第 10 章 荷尔蒙
病房。
季盛夏在等A哥和她的午饭。
“咚咚。”
病房门被轻轻敲响,进来了两位医生,都统一穿着白大褂,可惜在季盛夏的眼中他们俩身高和体量看起来都十分相似,她本就分不清别人的长相,这两位还戴着口罩,根本就不知道进来的是谁。
走在前面的那位先露出了自己的名牌,眉眼一弯朝她一笑:“季小姐,你好,我是负责你的医生,梁辞。”
他说完,向后瞥了一眼。
后面那位医生似乎很沉默,而且穿着的白大褂就跟新的一样毫无褶皱,他看起来没什么要自我介绍的意思。
季盛夏了然,大概是跟着这位梁医生的实习医生吧。
季盛夏点点头。
她的吊瓶已经打完了,只是护士嘱咐她暂时先别走等一下医生。
在医院这样被嘱咐还挺吓人的,季盛夏眉间一动,问道:“梁医生,请问我的身体是还有什么问题吗?”
梁辞默不作声地向后瞥了一眼,颜凉时此刻的表情,就算口罩挡着脸只能看到双眼,也能让人看出他心情一般,非常一般。
梁辞又装作不经意地打量了一眼季盛夏,顿觉好笑——
还是颜凉时把人带到医院的,结果这两人谁也不招呼谁,一副素未谋面的样子。
梁辞开口:“是这样的——”
医生进入病房期间,病房的门是开着的,伴随着礼貌性的两下敲门声,一道身影直接出现在了病房内,打断了梁辞要说的话。
周新文总导演。
男人的年纪四十出头,和季母夏青的年级差不多,他作为导演在圈内红火了近二十年,不要说什么给谁面子为谁做人情了,恐怕更多人争着抢着想要给这位面子送这位人情。
他突然出现在病房里,季盛夏是在场最惊讶的。
季盛夏:“周导?”
她知道A哥之前一直有在和周导那边协调,但周导出现在这里,无疑表达了一种对演员的重视。
这是季盛夏第一次和这位圈内久负盛名的导演合作,顿感钦佩。
但事实和她想象中还是有所偏差的。
周新文的眉头从踏进医院就没有松开过。
季盛夏生病的事情固然是因为剧组,也有他总导演的问题,但更应该负责的应该是他们的自家人赵乾才对。
要不是被老朋友拜托,他当然不会出现在医院,季盛夏可能不了解,他和“才气”并称的还有“难搞”以及“怪脾气”。
但既然答应了别人,周新文还是严肃地开口道:“严重吗?”
三个字干瘪瘪的,但周新文想不到什么好的开头,总不能直接切入主题“说吧你要剧组怎么赔偿”。
季盛夏摇摇头:“我——”
“挺严重的。”
季盛夏一怔,看到之前一直站在梁医生后面的那位医生上前一步,从梁医生手中抽走了医生记录用的夹板,而后十分自然地站到了季盛夏病床和周导中间的位置。
这位一直没出声的医生原来是来监督梁医生的吗?
男人的声音隔着口罩显得又低又闷:“因为身体本来就不好,再加上冰水的刺激,还有后来一直泡在水里,不排除有呼吸道感染的情况,需要进一步检查。”
梁辞猛地一顿:“?”
什么时候的事,他怎么没看出来?
这就是上学期间“内外双修”的爆肝人吗,连内科诊断也信手拈来?
周新文闻言,眉头一拧又一放:“太好了!”
白大褂的两位医生同步地一顿:“?”
季盛夏缓缓抬头:“?”
周导意识到自己突然说出了内心独白,连忙找补道:“有这么负责的医生在这里真是太好了。”
既然严重,那他下面的话就问的顺理成章了。
周新文轻咳了一声:“既然这么严重,你说吧,希望剧组做什么致歉措施?”
季盛夏一抬眉,她没听说过这位周导是这么为演员打抱不平的人。
一时间,季盛夏也无法分辨这话到底是客套还是真心,她只得摇了摇头,内敛地笑道:“周导开玩笑了,我现在只希望快点好起来回去继续拍摄。”
这丫头怎么这么不上道呢?
“不行。”周新文的眉头紧锁,干脆地道:“赵乾这次这么过分,我直接把他从剧组工作人员里——”
季盛夏突地:“不用。”
意识到自己反应得似乎有些过快了,她唇角微抬,笑得拘谨:“希望周导不要追究赵副导演了,赵副导留在剧组,也是给我自己一个跟他和好的机会。”
和好?
不不不。
她如果能和赵乾和好,这么多年过去,早就和好了。
季盛夏想着,赵乾要真是这么从剧组走了,最后要去星城娱乐跟季父和她那位野心家姨夫“交代清楚”的恐怕就变成她了。
倒不如趁着这部剧的拍摄时间,好好地告诉一下赵乾,什么叫“别、来、惹、季、盛、夏”。
她这么想着,面上却笑得不显。
颜凉时盯着她的表情:季盛夏知道她自己现在的微笑有多假吗?
脸颊眼周毫无动静,就光勾勾嘴角,没有半分真诚的笑意,就剩下好看了。
就她这个表情,颜凉时不太觉得她是嘴上说着的意思,反而更觉得她现在是要采纳自己“一脚把那个三十六度外八踹下去”的建议。
周新文显然也没想到季盛夏会这样说,他古怪地打量了季盛夏几眼,这丫头和他那位老朋友睚眦必报的性格可沾不上半毛钱的关系啊。
是亲生的吗?
但季盛夏都这样回答了,周新文也不好再说什么,他正好也懒得再去找一个工作还算看得上眼的副导演,这下给他省功夫了。
他轻咳一声,不露笑意,认真地道:“那你好好休息,拍摄的事情不用担心,你的戏份我们可以推后几天再拍得密集一点,我就先回片场了。”
季盛夏笑着点点头,轻声道:“好,周导片场见。”
周新文离开了病房。
梁辞收回视线,对季盛夏刚刚的表情和回答自然也有一套自己的判断,他喉结微动:“还好我上过《面容审美变迁》的课程,学过面部情绪表达判断。”
这门选修课除了介绍了面孔审美,还介绍了面部情绪表达的判断和面部情绪表达对美感高低的影响。
虽然梁辞只是偶然上了一节课,但碰巧是他说的“面部情绪表达判断”的相关内容。
梁辞微微垂头暗自揉了揉眉毛。
真是百闻不如一见,季盛夏和媒体镜头下那个“乖巧温顺内向害羞”的“国民妹妹”,好像,大概,八成,有那么一点,偏差?
颜凉时嗤笑了一声,没接茬。
他可是把这节课从头认认真真上到尾的。
《面容审美变迁》?
季盛夏眼神微闪,突然打量起梁辞,“梁医生也是星城传媒大学毕业的?”
这节课出名之处不仅在它的课程名称和内容设置,还在于它是和星城传媒大选第一年开设的“星探专业”一起亮相的,只此一家。
但星城传媒大学从来没有什么医学院。
梁辞一愣,“季小姐开玩笑了,我倒是想做你们传媒大的学长呢,可惜我是对面星城大学的。”
倒是他旁边这位,梁辞手臂碰了一下颜凉时,“倒是他——”
星城大学,上过《面容审美变迁》的选修课,还是医生!
季盛夏身子坐得比周导刚才在的时候还要直,没听完梁辞的后半句,急急地问道:“冒昧问一下梁医生,你家里,是——”
是医生世家吗?
如果是!
那面前的这位梁医生……
不仅是身形,现在季盛夏觉得他的声音也格外耳熟了起来,再看他温润的气质,这不就完美地和她那位白月光对应起来了吗?
难道——
颜凉时冷冷出声:“你是挺冒昧。”
怎么,梁辞他上过星城传媒大学的选修课有什么了不起的吗?
他当年在星城传媒大学上过的选修课,学分加起来都够在星城传媒大学毕业的了。
梁辞尴尬一笑。
我是“被冒昧”的,您嘴上说着一个人冒昧,怎么眼睛不瞪着她反而瞪着我呢?
季盛夏也意识到表现得有些过于激动了,但她看着梁辞的眼神还是亮晶晶的,眼中的兴奋多过歉意,“不好意思啊梁医生。”
为了求证,我可能以后大毛病小问题都要来星城第一医院“请教”你了。
颜凉时又凉凉地瞥了梁辞一眼。
后者摸了摸鼻子:他什么也不知道啊。
梁辞嘴角僵硬地抬了抬,“你们聊你们聊,我想起重要的事情,要回办公室一趟。”
颜凉时眼睫一抬,“你早该回去了。”
他看着梁辞离开,静静地盯着季盛夏,她的眼睛居然还亮晶晶地看着梁辞离开的方向。
她落泳池的那天眼睛都没那么亮!
颜凉时的表情简直是晴转多云。
季盛夏久久才意识到,这位跟着梁辞医生进来的医生还没有说话,她开口,还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道:“这位医生好,请问您刚刚说的,可能感染的情况,是我接下来要去做什么进一步检查吗?”
季盛夏又道:“梁医生在我进院的时候好像已经非常周到的安排了一个体检。”
颜凉时没有移开视线,也没有回答,但季盛夏也就这么笑眯眯地注视着他。
颜凉时语气略显僵硬地回道:“体检结果挺健康的。”
一开始,她刚进医院,明明是他建议在发烧以外再做一个体检的。
季盛夏微微惊讶,道:“那您刚刚——”
您?他只不过是带了个口罩,季盛夏这就认不出来他了?
颜凉时冷哼了一声,“放心,你身体结实得很呢。”
季盛夏:“……”
这位医生说完就转身离开,那副样子好像季盛夏“结实得很”这件事让他多么恼火似的。
难道病人没病对他来说就像演员接了没挑战的戏吗?
突地,门边传来一声:“颜医生?”
季盛夏猛地一抬头:“?”
谁?
颜凉时?
刚刚跟着梁医生在病房站了半天的是颜凉时?
A哥拎着打包的午饭,一进来就道:“你刚刚和颜医生聊什么呢,他怎么走得这么快,表情还这么难看?”
季盛夏揉了揉太阳穴,在面前站了半天都没被认出来,换成谁表情都好看不到哪里去吧。
A哥看她一直沉默,把午饭往旁边的桌子一放,突然大惊失色,慌张地往季盛夏的病床边一坐,“盛夏,你的脸色,不会是说你的身体情况——”
“好着呢。”
季盛夏心情复杂地打断他:“颜医生说我,结实得很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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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盛夏在等A哥和她的午饭。
“咚咚。”
病房门被轻轻敲响,进来了两位医生,都统一穿着白大褂,可惜在季盛夏的眼中他们俩身高和体量看起来都十分相似,她本就分不清别人的长相,这两位还戴着口罩,根本就不知道进来的是谁。
走在前面的那位先露出了自己的名牌,眉眼一弯朝她一笑:“季小姐,你好,我是负责你的医生,梁辞。”
他说完,向后瞥了一眼。
后面那位医生似乎很沉默,而且穿着的白大褂就跟新的一样毫无褶皱,他看起来没什么要自我介绍的意思。
季盛夏了然,大概是跟着这位梁医生的实习医生吧。
季盛夏点点头。
她的吊瓶已经打完了,只是护士嘱咐她暂时先别走等一下医生。
在医院这样被嘱咐还挺吓人的,季盛夏眉间一动,问道:“梁医生,请问我的身体是还有什么问题吗?”
梁辞默不作声地向后瞥了一眼,颜凉时此刻的表情,就算口罩挡着脸只能看到双眼,也能让人看出他心情一般,非常一般。
梁辞又装作不经意地打量了一眼季盛夏,顿觉好笑——
还是颜凉时把人带到医院的,结果这两人谁也不招呼谁,一副素未谋面的样子。
梁辞开口:“是这样的——”
医生进入病房期间,病房的门是开着的,伴随着礼貌性的两下敲门声,一道身影直接出现在了病房内,打断了梁辞要说的话。
周新文总导演。
男人的年纪四十出头,和季母夏青的年级差不多,他作为导演在圈内红火了近二十年,不要说什么给谁面子为谁做人情了,恐怕更多人争着抢着想要给这位面子送这位人情。
他突然出现在病房里,季盛夏是在场最惊讶的。
季盛夏:“周导?”
她知道A哥之前一直有在和周导那边协调,但周导出现在这里,无疑表达了一种对演员的重视。
这是季盛夏第一次和这位圈内久负盛名的导演合作,顿感钦佩。
但事实和她想象中还是有所偏差的。
周新文的眉头从踏进医院就没有松开过。
季盛夏生病的事情固然是因为剧组,也有他总导演的问题,但更应该负责的应该是他们的自家人赵乾才对。
要不是被老朋友拜托,他当然不会出现在医院,季盛夏可能不了解,他和“才气”并称的还有“难搞”以及“怪脾气”。
但既然答应了别人,周新文还是严肃地开口道:“严重吗?”
三个字干瘪瘪的,但周新文想不到什么好的开头,总不能直接切入主题“说吧你要剧组怎么赔偿”。
季盛夏摇摇头:“我——”
“挺严重的。”
季盛夏一怔,看到之前一直站在梁医生后面的那位医生上前一步,从梁医生手中抽走了医生记录用的夹板,而后十分自然地站到了季盛夏病床和周导中间的位置。
这位一直没出声的医生原来是来监督梁医生的吗?
男人的声音隔着口罩显得又低又闷:“因为身体本来就不好,再加上冰水的刺激,还有后来一直泡在水里,不排除有呼吸道感染的情况,需要进一步检查。”
梁辞猛地一顿:“?”
什么时候的事,他怎么没看出来?
这就是上学期间“内外双修”的爆肝人吗,连内科诊断也信手拈来?
周新文闻言,眉头一拧又一放:“太好了!”
白大褂的两位医生同步地一顿:“?”
季盛夏缓缓抬头:“?”
周导意识到自己突然说出了内心独白,连忙找补道:“有这么负责的医生在这里真是太好了。”
既然严重,那他下面的话就问的顺理成章了。
周新文轻咳了一声:“既然这么严重,你说吧,希望剧组做什么致歉措施?”
季盛夏一抬眉,她没听说过这位周导是这么为演员打抱不平的人。
一时间,季盛夏也无法分辨这话到底是客套还是真心,她只得摇了摇头,内敛地笑道:“周导开玩笑了,我现在只希望快点好起来回去继续拍摄。”
这丫头怎么这么不上道呢?
“不行。”周新文的眉头紧锁,干脆地道:“赵乾这次这么过分,我直接把他从剧组工作人员里——”
季盛夏突地:“不用。”
意识到自己反应得似乎有些过快了,她唇角微抬,笑得拘谨:“希望周导不要追究赵副导演了,赵副导留在剧组,也是给我自己一个跟他和好的机会。”
和好?
不不不。
她如果能和赵乾和好,这么多年过去,早就和好了。
季盛夏想着,赵乾要真是这么从剧组走了,最后要去星城娱乐跟季父和她那位野心家姨夫“交代清楚”的恐怕就变成她了。
倒不如趁着这部剧的拍摄时间,好好地告诉一下赵乾,什么叫“别、来、惹、季、盛、夏”。
她这么想着,面上却笑得不显。
颜凉时盯着她的表情:季盛夏知道她自己现在的微笑有多假吗?
脸颊眼周毫无动静,就光勾勾嘴角,没有半分真诚的笑意,就剩下好看了。
就她这个表情,颜凉时不太觉得她是嘴上说着的意思,反而更觉得她现在是要采纳自己“一脚把那个三十六度外八踹下去”的建议。
周新文显然也没想到季盛夏会这样说,他古怪地打量了季盛夏几眼,这丫头和他那位老朋友睚眦必报的性格可沾不上半毛钱的关系啊。
是亲生的吗?
但季盛夏都这样回答了,周新文也不好再说什么,他正好也懒得再去找一个工作还算看得上眼的副导演,这下给他省功夫了。
他轻咳一声,不露笑意,认真地道:“那你好好休息,拍摄的事情不用担心,你的戏份我们可以推后几天再拍得密集一点,我就先回片场了。”
季盛夏笑着点点头,轻声道:“好,周导片场见。”
周新文离开了病房。
梁辞收回视线,对季盛夏刚刚的表情和回答自然也有一套自己的判断,他喉结微动:“还好我上过《面容审美变迁》的课程,学过面部情绪表达判断。”
这门选修课除了介绍了面孔审美,还介绍了面部情绪表达的判断和面部情绪表达对美感高低的影响。
虽然梁辞只是偶然上了一节课,但碰巧是他说的“面部情绪表达判断”的相关内容。
梁辞微微垂头暗自揉了揉眉毛。
真是百闻不如一见,季盛夏和媒体镜头下那个“乖巧温顺内向害羞”的“国民妹妹”,好像,大概,八成,有那么一点,偏差?
颜凉时嗤笑了一声,没接茬。
他可是把这节课从头认认真真上到尾的。
《面容审美变迁》?
季盛夏眼神微闪,突然打量起梁辞,“梁医生也是星城传媒大学毕业的?”
这节课出名之处不仅在它的课程名称和内容设置,还在于它是和星城传媒大选第一年开设的“星探专业”一起亮相的,只此一家。
但星城传媒大学从来没有什么医学院。
梁辞一愣,“季小姐开玩笑了,我倒是想做你们传媒大的学长呢,可惜我是对面星城大学的。”
倒是他旁边这位,梁辞手臂碰了一下颜凉时,“倒是他——”
星城大学,上过《面容审美变迁》的选修课,还是医生!
季盛夏身子坐得比周导刚才在的时候还要直,没听完梁辞的后半句,急急地问道:“冒昧问一下梁医生,你家里,是——”
是医生世家吗?
如果是!
那面前的这位梁医生……
不仅是身形,现在季盛夏觉得他的声音也格外耳熟了起来,再看他温润的气质,这不就完美地和她那位白月光对应起来了吗?
难道——
颜凉时冷冷出声:“你是挺冒昧。”
怎么,梁辞他上过星城传媒大学的选修课有什么了不起的吗?
他当年在星城传媒大学上过的选修课,学分加起来都够在星城传媒大学毕业的了。
梁辞尴尬一笑。
我是“被冒昧”的,您嘴上说着一个人冒昧,怎么眼睛不瞪着她反而瞪着我呢?
季盛夏也意识到表现得有些过于激动了,但她看着梁辞的眼神还是亮晶晶的,眼中的兴奋多过歉意,“不好意思啊梁医生。”
为了求证,我可能以后大毛病小问题都要来星城第一医院“请教”你了。
颜凉时又凉凉地瞥了梁辞一眼。
后者摸了摸鼻子:他什么也不知道啊。
梁辞嘴角僵硬地抬了抬,“你们聊你们聊,我想起重要的事情,要回办公室一趟。”
颜凉时眼睫一抬,“你早该回去了。”
他看着梁辞离开,静静地盯着季盛夏,她的眼睛居然还亮晶晶地看着梁辞离开的方向。
她落泳池的那天眼睛都没那么亮!
颜凉时的表情简直是晴转多云。
季盛夏久久才意识到,这位跟着梁辞医生进来的医生还没有说话,她开口,还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道:“这位医生好,请问您刚刚说的,可能感染的情况,是我接下来要去做什么进一步检查吗?”
季盛夏又道:“梁医生在我进院的时候好像已经非常周到的安排了一个体检。”
颜凉时没有移开视线,也没有回答,但季盛夏也就这么笑眯眯地注视着他。
颜凉时语气略显僵硬地回道:“体检结果挺健康的。”
一开始,她刚进医院,明明是他建议在发烧以外再做一个体检的。
季盛夏微微惊讶,道:“那您刚刚——”
您?他只不过是带了个口罩,季盛夏这就认不出来他了?
颜凉时冷哼了一声,“放心,你身体结实得很呢。”
季盛夏:“……”
这位医生说完就转身离开,那副样子好像季盛夏“结实得很”这件事让他多么恼火似的。
难道病人没病对他来说就像演员接了没挑战的戏吗?
突地,门边传来一声:“颜医生?”
季盛夏猛地一抬头:“?”
谁?
颜凉时?
刚刚跟着梁医生在病房站了半天的是颜凉时?
A哥拎着打包的午饭,一进来就道:“你刚刚和颜医生聊什么呢,他怎么走得这么快,表情还这么难看?”
季盛夏揉了揉太阳穴,在面前站了半天都没被认出来,换成谁表情都好看不到哪里去吧。
A哥看她一直沉默,把午饭往旁边的桌子一放,突然大惊失色,慌张地往季盛夏的病床边一坐,“盛夏,你的脸色,不会是说你的身体情况——”
“好着呢。”
季盛夏心情复杂地打断他:“颜医生说我,结实得很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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