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浮玉山[5]
清雨真人的手都快要碰到那些财宝了,金灿灿的就在他眼前,忽然被荣明卿这么一喊,脾气都上来了:“我说你这小儿!妖兽死也死了,好不容易走到这么个地方来,发现宝物了,难不成你们清月派也是想分一杯羹?”
他早就看荣明卿不顺眼了,要不是想着那妖兽对付不了,他才不会让荣明卿跟着!
荣明卿满眼都是嘲讽之色:“清月派再不济灵器法宝诸多,稀罕这些铜臭味的钱财?周围有异动,莫要再乱动了!”
荣明卿有玄阴在手,他说有异动那就一定是有异动,就连杨尧映和贺子月都十分的安分,守在一侧。
“你少在这儿唬我!老道活了这把年纪,什么场面没见过?瞧着你们压根儿就不想让我们拾得钱财罢了,想清月派一家独大!”清雨真人头也不抬,赶紧地摆手招呼无暇道观的弟子:“快些的,手脚麻利点,把你们的袋子都掏出来!就靠着无暇道观那些香火钱,还差得远呢!”
“这个老东西真是……就算清月派要独大,不也是和长央宫相争,有他们无暇道观什么事儿啊。”杨尧映侧身,小声地跟贺子月吐槽着。
反正也管不住,他要捡就捡吧。
荣明卿摇了摇头,手里安抚着躁动的玄阴,缓缓地朝着那放置青玉金樽的桌子走去,金樽是一对,朱贝椅子是一对,在场的东西,几乎除了那张桌子,都是成双数。
而它们排列的位置……
荣明卿猛地一怔,这是个什么阵法?刚打算回头的时候,他身后早已空无一人。
“子月?尧映?”荣明卿左右环视,但除了那汪活泉眼还在流动以外,其他的东西好似都被禁止了下来,他伸手碰了碰那青玉金樽,里面的玉露都不曾晃动半分。
遭了,他入了阵!
“哈哈哈……这心魔大阵,你还是进了。”一个妖娆女子的声音,自上方传来,但未曾见其人:“荣明卿,荣子默,好一个看似一生逍遥却满腹心事之人,你心里有恨呐!”
“住口!”荣明卿把玄阴给握在手中,但片刻,他的玄阴似乎化作了一把弯弓,手里还多了一支银色的箭矢。
“暴躁也不是什么好事嘛荣公子,你瞧瞧,瞧瞧那是谁?”
随着声音的渐远,几个人形靶子凭空出现在了荣明卿跟前十尺之处。
一阵雾气起,一个身形魅惑的女子忽然出现在了几个人形的上方,她只有上身,以下全都是朦胧的雾气,脸上挂着笑意,那梨涡深深,竟还是个美人。
“荣公子,这几位可是你命中至亲呢!瞧瞧,你手里头的那支箭,你要是真能杀了其中一个,这阵法,我大可送你出去便是。”
女子在几人之中环绕,似乎是好心地提示:“对了,忘了告诉你了,你若是真的杀了其中一人,在外的话,他们也能感应得到,心痛入骨的滋味……”
心痛入骨的滋味。荣明卿的手微微地抖了两下,默默地召了好几次玄阴也无果,他有心魔,这阵法他走不出去!
“子默,子默你杀我吧,你杀了我你就可以出去了!”那温润的声音,让荣明卿顺着看了过去。
是他心心念念的鹤秋,他身形羸弱,那双眸之中略微泛着光,似乎是会说话一般,他的纯真他的善良,似乎都还在荣明卿的脑海里回荡。
“不……我不能让你再死一次了。”
似乎鹤秋被否决以后,另一张脸又赶紧地浮现在他的跟前,是掌门,他焦急地冲着荣明卿喊着:“子默,师父都已经活了四五十年了,不在乎这点儿,你杀我吧!”
“不是的!大师兄你怎么可以杀师父?我平时和你关系也不大好,你干脆杀了我好了!”是贺子月。
最后那道雪白的身影,似乎是话都懒得说,只是嘴角噙着笑意看着他,好似这一眼,让荣明卿又是心软又是崩溃。
“你为什么不说?你为什么不说话?”
荣明卿手中的箭矢都已经拉好弓了,但凡他说一句话,他便弃了,但他迟迟地做不到将这箭矢射到他的胸膛之上。
“懒。”宁清绥就这一个字,荣明卿似乎能看到他不想站着,想坐下。
“是……现在连话都懒得和我说了是吗?小师叔。”荣明卿深吸了口气,但他手也开始发抖了,他不愿选,他做不下抉择。
但那女人似乎是瞧出什么似的,赶紧地催着:“荣公子,这有什么好难以抉择的?莫不是你忘了心中的憎恶,单单凭着他养了你十几年,便是忘了你满门被谁所灭,爱人被谁所杀了吗?”
“他哪有那么多的好心,不若是你苦苦哀求他,他会带你回清月派吗?不若是他,你的爱人会魂飞魄散,残魄也寄居在他的身上吗?”
“别说了!”荣明卿大喊了一声,手中的弦一松,那箭矢飞快地破空而去,猛地刺入了宁清绥的胸口。
即使知道这不是真的,但看着宁清绥疼得皱眉的样子,荣明卿还是难受至极。
他的小师叔,天不怕地不怕,上不敬神佛下不畏鬼怪,唯独最怕疼了……
“荣子默……你、你娘的……”宁清绥抬眸,死死地盯着荣明卿的脸:“老子怎么就,养了你这么个小白眼狼……”
荣明卿双眼都有些微红了,手中的弯弓猛地掉在了地上:“不,不是,这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不是我,是你先,是你先杀了他们,是你先毁了我的,宁清绥!”
宁清绥的脸色煞白,似乎说不出话来了,张了张唇,还是只字未言。
荣明卿赶紧的起身,到了宁清绥的身旁,伸手去碰那支银色的箭矢,握住了以后,才轻声地道:“小师叔,你忍忍。”
看着他没回话,他伸手把那箭矢一点一点地从他胸口拔了出来,鲜红的血从伤口溢出,染得他胸膛一片红,宁清绥总归是忍不住了,抬腿踢了一脚荣明卿,轻飘飘的,但踢在了膝盖上。
“你杀我就杀我,你还把箭□□,你是人吗荣子默……疼死了。”
“好了!既然荣公子都已做了抉择,那何苦又在此处惺惺作态,你心中最恨的,分明就是他吧?不过没关系,我帮你一把。”女子脸上浮现出了狰狞的笑意,她伸手一拉,那架着宁清绥的铁链刺啦作响。
宁清绥的背后便是万丈的黑渊,那抹白色的身影,随着沉重的铁链一道消失在了黑渊之上。
荣明卿心中一颤,他脑子里全都是去找鹤秋的魂魄之前,他也是这么伸手把宁清绥给推入了黑渊之中。
黑渊之下的噬魂兽个个凶猛如斯,他以为有红耀在身,宁清绥顶多只是虚弱,只有等到他虚弱了,他才能把鹤秋的残魄过度到他的身上去。
谁能想到,谁能想到……
荣明卿双手抱着脑袋,痛苦地佝偻下身子去,为什么受苦的明明是仇人,明明是仇人,却如此的心疼。
“子默。”荣明卿愣了愣,那温柔的声音又把他的神思给拉了回来,只是一眼,便对上了鹤秋温润的面容:“谢谢你选择救我。留下来吧?留下来陪着我。”
此时背后哪还有什么女子的身影,掌门和贺子月也早已不见,周遭还是那副干干净净的样子,还有他朝思暮想三年之久的鹤秋。
“好。”不自觉的,他缓缓地张口,脸上稍稍地有了一丝笑意。
鹤秋拉着他的手,缓缓地走到了桌前,把青玉金樽之中的玉露再添了些,递了过去:“这三年来,子默未曾在,我被困在如霜门禁地已久,如今子默见着了我,我也见着了子默,便是再无憾。”
话虽动听,但荣明卿的眼神还是迟迟地在他身上半分也挪不开,他的杏眼漂亮极了,眼尾还有一颗漂亮的痣,很小,但是很美。
似乎……宁清绥的痣长在他的耳旁,每次他侧目的时候,总能看见。
“子默,怎么不回我?在想什么?”
“没,没什么。”荣明卿心中多了一抹慌乱之色,为何跟鹤秋相处,还要想那个残忍至极的人。
鹤秋似乎也没有在乎,把手中的青玉金樽拿了起来:“子默,你我一道喝一杯吧,就当是,许久未见也好。”
这么低的要求,说得荣明卿心里都生疼了,点了点头,笑着和鹤秋碰了碰杯。
这玉露有一股奇怪的味道,但就当他刚准备捧起来喝的似乎,一道红光流火闪过,把他手中的青玉金樽打了个稀碎,玉露全都洒在了桌面上,那把神兵直直地插在岩壁上,是红耀!
荣明卿还没来得及骂出一两句,就见红耀飞快地又从岩壁里出来,随着一只纤细的手握住了红耀的剑柄,红白相间的灵气围绕在剑身之上,猛地刺入了一旁鹤秋的胸口。
那本就是一道残影,遇上红耀,只是惊呼一声便立马消散开来。
心魔大阵猛地破开,荣明卿的面前,宁清绥稳稳地站着,只是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,手上包扎的地方还有红色的血渍溢出。
“小师叔!大师兄他出来了!”见着来人,贺子月心中一喜,赶紧地上前去查看了一番,荣明卿似乎没有什么异样,也没有遭到攻击的样子:“大师兄可真是厉害,竟然没有与心魔斗起来!”
宁清绥的眉头一蹙,荣明卿的心魔本就是鹤秋而已,用得着斗吗?这二傻子再哄一下,估计连那杯腐尸水都喝下去了!
“行了,此处有异,赶紧离开。”宁清绥有些不悦,方才来的路上,他猛然地感觉胸口一疼,差点没让他直接把山洞给炸了。
众人都听话的转身,乖乖地离开,甚至见着宁清绥,清雨真人连财宝也不敢拿了,生怕待会儿丢了小命。这一行从心魔大阵里出来,伤的伤残的残,唯有这个荣明卿运气好,被怀瑾长老给救了。
但就在宁清绥也转身之时,那把熟悉的玄阴架在了他的肩上:“你为何还要再杀他一次?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的命,对你来说都无关痛痒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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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早就看荣明卿不顺眼了,要不是想着那妖兽对付不了,他才不会让荣明卿跟着!
荣明卿满眼都是嘲讽之色:“清月派再不济灵器法宝诸多,稀罕这些铜臭味的钱财?周围有异动,莫要再乱动了!”
荣明卿有玄阴在手,他说有异动那就一定是有异动,就连杨尧映和贺子月都十分的安分,守在一侧。
“你少在这儿唬我!老道活了这把年纪,什么场面没见过?瞧着你们压根儿就不想让我们拾得钱财罢了,想清月派一家独大!”清雨真人头也不抬,赶紧地摆手招呼无暇道观的弟子:“快些的,手脚麻利点,把你们的袋子都掏出来!就靠着无暇道观那些香火钱,还差得远呢!”
“这个老东西真是……就算清月派要独大,不也是和长央宫相争,有他们无暇道观什么事儿啊。”杨尧映侧身,小声地跟贺子月吐槽着。
反正也管不住,他要捡就捡吧。
荣明卿摇了摇头,手里安抚着躁动的玄阴,缓缓地朝着那放置青玉金樽的桌子走去,金樽是一对,朱贝椅子是一对,在场的东西,几乎除了那张桌子,都是成双数。
而它们排列的位置……
荣明卿猛地一怔,这是个什么阵法?刚打算回头的时候,他身后早已空无一人。
“子月?尧映?”荣明卿左右环视,但除了那汪活泉眼还在流动以外,其他的东西好似都被禁止了下来,他伸手碰了碰那青玉金樽,里面的玉露都不曾晃动半分。
遭了,他入了阵!
“哈哈哈……这心魔大阵,你还是进了。”一个妖娆女子的声音,自上方传来,但未曾见其人:“荣明卿,荣子默,好一个看似一生逍遥却满腹心事之人,你心里有恨呐!”
“住口!”荣明卿把玄阴给握在手中,但片刻,他的玄阴似乎化作了一把弯弓,手里还多了一支银色的箭矢。
“暴躁也不是什么好事嘛荣公子,你瞧瞧,瞧瞧那是谁?”
随着声音的渐远,几个人形靶子凭空出现在了荣明卿跟前十尺之处。
一阵雾气起,一个身形魅惑的女子忽然出现在了几个人形的上方,她只有上身,以下全都是朦胧的雾气,脸上挂着笑意,那梨涡深深,竟还是个美人。
“荣公子,这几位可是你命中至亲呢!瞧瞧,你手里头的那支箭,你要是真能杀了其中一个,这阵法,我大可送你出去便是。”
女子在几人之中环绕,似乎是好心地提示:“对了,忘了告诉你了,你若是真的杀了其中一人,在外的话,他们也能感应得到,心痛入骨的滋味……”
心痛入骨的滋味。荣明卿的手微微地抖了两下,默默地召了好几次玄阴也无果,他有心魔,这阵法他走不出去!
“子默,子默你杀我吧,你杀了我你就可以出去了!”那温润的声音,让荣明卿顺着看了过去。
是他心心念念的鹤秋,他身形羸弱,那双眸之中略微泛着光,似乎是会说话一般,他的纯真他的善良,似乎都还在荣明卿的脑海里回荡。
“不……我不能让你再死一次了。”
似乎鹤秋被否决以后,另一张脸又赶紧地浮现在他的跟前,是掌门,他焦急地冲着荣明卿喊着:“子默,师父都已经活了四五十年了,不在乎这点儿,你杀我吧!”
“不是的!大师兄你怎么可以杀师父?我平时和你关系也不大好,你干脆杀了我好了!”是贺子月。
最后那道雪白的身影,似乎是话都懒得说,只是嘴角噙着笑意看着他,好似这一眼,让荣明卿又是心软又是崩溃。
“你为什么不说?你为什么不说话?”
荣明卿手中的箭矢都已经拉好弓了,但凡他说一句话,他便弃了,但他迟迟地做不到将这箭矢射到他的胸膛之上。
“懒。”宁清绥就这一个字,荣明卿似乎能看到他不想站着,想坐下。
“是……现在连话都懒得和我说了是吗?小师叔。”荣明卿深吸了口气,但他手也开始发抖了,他不愿选,他做不下抉择。
但那女人似乎是瞧出什么似的,赶紧地催着:“荣公子,这有什么好难以抉择的?莫不是你忘了心中的憎恶,单单凭着他养了你十几年,便是忘了你满门被谁所灭,爱人被谁所杀了吗?”
“他哪有那么多的好心,不若是你苦苦哀求他,他会带你回清月派吗?不若是他,你的爱人会魂飞魄散,残魄也寄居在他的身上吗?”
“别说了!”荣明卿大喊了一声,手中的弦一松,那箭矢飞快地破空而去,猛地刺入了宁清绥的胸口。
即使知道这不是真的,但看着宁清绥疼得皱眉的样子,荣明卿还是难受至极。
他的小师叔,天不怕地不怕,上不敬神佛下不畏鬼怪,唯独最怕疼了……
“荣子默……你、你娘的……”宁清绥抬眸,死死地盯着荣明卿的脸:“老子怎么就,养了你这么个小白眼狼……”
荣明卿双眼都有些微红了,手中的弯弓猛地掉在了地上:“不,不是,这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不是我,是你先,是你先杀了他们,是你先毁了我的,宁清绥!”
宁清绥的脸色煞白,似乎说不出话来了,张了张唇,还是只字未言。
荣明卿赶紧的起身,到了宁清绥的身旁,伸手去碰那支银色的箭矢,握住了以后,才轻声地道:“小师叔,你忍忍。”
看着他没回话,他伸手把那箭矢一点一点地从他胸口拔了出来,鲜红的血从伤口溢出,染得他胸膛一片红,宁清绥总归是忍不住了,抬腿踢了一脚荣明卿,轻飘飘的,但踢在了膝盖上。
“你杀我就杀我,你还把箭□□,你是人吗荣子默……疼死了。”
“好了!既然荣公子都已做了抉择,那何苦又在此处惺惺作态,你心中最恨的,分明就是他吧?不过没关系,我帮你一把。”女子脸上浮现出了狰狞的笑意,她伸手一拉,那架着宁清绥的铁链刺啦作响。
宁清绥的背后便是万丈的黑渊,那抹白色的身影,随着沉重的铁链一道消失在了黑渊之上。
荣明卿心中一颤,他脑子里全都是去找鹤秋的魂魄之前,他也是这么伸手把宁清绥给推入了黑渊之中。
黑渊之下的噬魂兽个个凶猛如斯,他以为有红耀在身,宁清绥顶多只是虚弱,只有等到他虚弱了,他才能把鹤秋的残魄过度到他的身上去。
谁能想到,谁能想到……
荣明卿双手抱着脑袋,痛苦地佝偻下身子去,为什么受苦的明明是仇人,明明是仇人,却如此的心疼。
“子默。”荣明卿愣了愣,那温柔的声音又把他的神思给拉了回来,只是一眼,便对上了鹤秋温润的面容:“谢谢你选择救我。留下来吧?留下来陪着我。”
此时背后哪还有什么女子的身影,掌门和贺子月也早已不见,周遭还是那副干干净净的样子,还有他朝思暮想三年之久的鹤秋。
“好。”不自觉的,他缓缓地张口,脸上稍稍地有了一丝笑意。
鹤秋拉着他的手,缓缓地走到了桌前,把青玉金樽之中的玉露再添了些,递了过去:“这三年来,子默未曾在,我被困在如霜门禁地已久,如今子默见着了我,我也见着了子默,便是再无憾。”
话虽动听,但荣明卿的眼神还是迟迟地在他身上半分也挪不开,他的杏眼漂亮极了,眼尾还有一颗漂亮的痣,很小,但是很美。
似乎……宁清绥的痣长在他的耳旁,每次他侧目的时候,总能看见。
“子默,怎么不回我?在想什么?”
“没,没什么。”荣明卿心中多了一抹慌乱之色,为何跟鹤秋相处,还要想那个残忍至极的人。
鹤秋似乎也没有在乎,把手中的青玉金樽拿了起来:“子默,你我一道喝一杯吧,就当是,许久未见也好。”
这么低的要求,说得荣明卿心里都生疼了,点了点头,笑着和鹤秋碰了碰杯。
这玉露有一股奇怪的味道,但就当他刚准备捧起来喝的似乎,一道红光流火闪过,把他手中的青玉金樽打了个稀碎,玉露全都洒在了桌面上,那把神兵直直地插在岩壁上,是红耀!
荣明卿还没来得及骂出一两句,就见红耀飞快地又从岩壁里出来,随着一只纤细的手握住了红耀的剑柄,红白相间的灵气围绕在剑身之上,猛地刺入了一旁鹤秋的胸口。
那本就是一道残影,遇上红耀,只是惊呼一声便立马消散开来。
心魔大阵猛地破开,荣明卿的面前,宁清绥稳稳地站着,只是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,手上包扎的地方还有红色的血渍溢出。
“小师叔!大师兄他出来了!”见着来人,贺子月心中一喜,赶紧地上前去查看了一番,荣明卿似乎没有什么异样,也没有遭到攻击的样子:“大师兄可真是厉害,竟然没有与心魔斗起来!”
宁清绥的眉头一蹙,荣明卿的心魔本就是鹤秋而已,用得着斗吗?这二傻子再哄一下,估计连那杯腐尸水都喝下去了!
“行了,此处有异,赶紧离开。”宁清绥有些不悦,方才来的路上,他猛然地感觉胸口一疼,差点没让他直接把山洞给炸了。
众人都听话的转身,乖乖地离开,甚至见着宁清绥,清雨真人连财宝也不敢拿了,生怕待会儿丢了小命。这一行从心魔大阵里出来,伤的伤残的残,唯有这个荣明卿运气好,被怀瑾长老给救了。
但就在宁清绥也转身之时,那把熟悉的玄阴架在了他的肩上:“你为何还要再杀他一次?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的命,对你来说都无关痛痒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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