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5、渺小的心愿
西沙迅速转过身擦干净自己唇角的血迹,在淼夕再次扳过他之前将染血的手藏于宽大的祭司袍中,脸上挂着的是不变的温和笑容。
他一如往昔的轻松表情几乎让人以为刚才的痛苦咳嗽只是一场幻觉,可他身上的血腥味瞒得了别人,却是瞒不了淼夕。
淼夕脸sè变了几变,眼角的余光扫到旁边几个还在好奇张望的人。
好在西沙有用斗篷的帽子盖住头的习惯,也幸好那个帽子够宽大,刚才他咳出血那一幕就只有淼夕看见,旁人只看到西沙咳嗽之后淼夕的表情就变个不停,还以为淼夕今天忽然想锻炼颜面神经,整天都在变换表情,很好玩吗?
淼夕二话不说地拉上西沙从马车上走出去,他们窥探的目光让她莫名地不悦,同时也忌惮敏感的斯穆德卡会嗅出西沙身上血液的味道,也许她是需要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。
好在淼夕打开车门的一刻神殿护卫就马上拉住了马,这才没发生坠车的意外,淼夕沉这脸将西沙拉到一边的树林里,在听到背后跟上细微的脚步声时,她猛然回头,狠狠地朝打算看八卦的人瞪了一眼,确定他们都惊惧地止步,淼夕这才再次拉着西沙往前走去。
西沙无言地任淼夕带着他走,目光柔和地落在淼夕牵住他的手上。
确定周围不会有人能听到他们的谈话之后,淼夕停下脚步,她转头认真地看向西沙。
“西沙,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小姐,只是轻微的排斥反应罢了,不是什么严重的事,我的生命力很强,即使失去一半的躯体也不会死亡,你是知道的。”
“排斥反应?”淼夕不解地看向西沙,“什么排斥反应?”
难道是食物过敏?还是对森林里的花粉过敏?
不会吧,大家都是吃一样的食物,并没有什么特别含有刺激的东西,每天在森林里走也不见他有什么不适应,而且只是过敏应该不会严重到吐血吧?
“是神力的排斥,预言的后遗症罢了。”
“预言还会有后遗症?!”怎么还有这种事,他不是水神的大祭司吗,有神恩庇佑,怎么预言会吐血?
西沙很庆幸小姐没拿下他的帽子,不用让小姐看见他现在复杂的表情,不然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向小姐解释。
和魔族交易之后,他的神恩减退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体内魔王的力量和神恩产生的排斥远超粗豪他身体的承受程度,而小姐在意的那人也非寻常人,想要为小姐找到答案着实让他费了一般心力,内脏在魔力和神恩的冲突下受了不小的损伤。
可是他不想让小姐知道,他担心自己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,小姐将不再让他追随,他没有什么希望,只祈求在自己还没被魔族完全控制之前尽自己所能地帮助小姐,为了不让自己伤到小姐,他会在自己完全失控之前结束自己的生命。
小姐,请让我用自己生命最后一段时间陪陪你,让我能将你的模样深深烙印在灵魂上,即便再没有相见的机会,也请让我在冥界能够守着思念的影像继续爱你。
“预言不是人该有的能力,想知道神注定的命运就要付出代价。”
淼夕将信将疑地凝视着西沙,想来想去觉得西沙不会欺骗她,何况身体是西沙的,他自己应该不会拿自己的健康来开玩笑才对。
“那你小心一点吧,若真不行,就别勉强了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小姐,请你原谅我的谎言,这是我对你的第一个谎言,也许它不是我唯一的一个谎言,我也不奢望你能原谅我,我只想自私地留在你的身边,为的是多看你一眼。
淼夕点点头,往回走了几步,又停了下来。
“西沙,你看到了吧,我那两个意识。”
“抱歉,我只是以为你有麻烦,并不是故意探究你的意识,我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淼夕回过头,却不能从帽子遮盖的面孔下找到西沙的表情,终于还是叹了一声。
“该道歉的是我,洛夕儿,我是说后来出现的那个,她的xìng格……比较冷吧,她的霜雪……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西沙帽子下的嘴唇笑容越发明显,说:“小姐,你知道吗,我不害怕死亡。”
“可是你多少也在意一下吧。”淼夕埋怨道。
“小姐,你还是不懂,我不害怕死亡,我所害怕的只是毫无意义的死亡,然后被你遗忘,你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要走,我也知道你不会记人,一旦我不在你身边,要不了多久,你就会将我遗忘,这才是我所害怕的,其实对于女神的杀意,我还是有所期待的,我在想,若我是为你而死,你是不是能多记住我片刻,哪怕片刻也好。”
淼夕说不出话来,不晓得该如何辩驳,也无法决定是否接受。
倒是西沙先一步走上来,拉起淼夕的手。
“小姐,我们回去吧,还要赶路呢,让他们等太久,不好。”
“……西沙,我以为你知道的,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,你是人类,即便你是混血,但你是人类,人类的生命是有限的,你完全可以找到能和你白首偕老的女子……”
“不!”
西沙坚定地握紧淼夕的手:“再也不会有了,你也说我的生命是有限的,我没办法用有限而短暂的生命去找寻另一个女子,也没有多余的感情再去付出,我知道我没有资格陪在你身边与你相守,我只想守护你。”
淼夕一咬牙甩开了西沙的手:“为什么你要这么做?你以为你是圣人吗!你到底想要什么,你以为我有什么能够给你?我小气又任xìng,只会夺取别人的付出,是个连感情都吝啬的女人呀!”
西沙拉下帽子,收敛笑容严肃地看着淼夕。
“小姐,我不是圣人,我爱你,所以如果你有需要,请不要客气,尽量从我身上夺取你要的一切,我只乞求你能满足我想要守护你这一个渺小的愿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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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如往昔的轻松表情几乎让人以为刚才的痛苦咳嗽只是一场幻觉,可他身上的血腥味瞒得了别人,却是瞒不了淼夕。
淼夕脸sè变了几变,眼角的余光扫到旁边几个还在好奇张望的人。
好在西沙有用斗篷的帽子盖住头的习惯,也幸好那个帽子够宽大,刚才他咳出血那一幕就只有淼夕看见,旁人只看到西沙咳嗽之后淼夕的表情就变个不停,还以为淼夕今天忽然想锻炼颜面神经,整天都在变换表情,很好玩吗?
淼夕二话不说地拉上西沙从马车上走出去,他们窥探的目光让她莫名地不悦,同时也忌惮敏感的斯穆德卡会嗅出西沙身上血液的味道,也许她是需要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。
好在淼夕打开车门的一刻神殿护卫就马上拉住了马,这才没发生坠车的意外,淼夕沉这脸将西沙拉到一边的树林里,在听到背后跟上细微的脚步声时,她猛然回头,狠狠地朝打算看八卦的人瞪了一眼,确定他们都惊惧地止步,淼夕这才再次拉着西沙往前走去。
西沙无言地任淼夕带着他走,目光柔和地落在淼夕牵住他的手上。
确定周围不会有人能听到他们的谈话之后,淼夕停下脚步,她转头认真地看向西沙。
“西沙,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小姐,只是轻微的排斥反应罢了,不是什么严重的事,我的生命力很强,即使失去一半的躯体也不会死亡,你是知道的。”
“排斥反应?”淼夕不解地看向西沙,“什么排斥反应?”
难道是食物过敏?还是对森林里的花粉过敏?
不会吧,大家都是吃一样的食物,并没有什么特别含有刺激的东西,每天在森林里走也不见他有什么不适应,而且只是过敏应该不会严重到吐血吧?
“是神力的排斥,预言的后遗症罢了。”
“预言还会有后遗症?!”怎么还有这种事,他不是水神的大祭司吗,有神恩庇佑,怎么预言会吐血?
西沙很庆幸小姐没拿下他的帽子,不用让小姐看见他现在复杂的表情,不然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向小姐解释。
和魔族交易之后,他的神恩减退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体内魔王的力量和神恩产生的排斥远超粗豪他身体的承受程度,而小姐在意的那人也非寻常人,想要为小姐找到答案着实让他费了一般心力,内脏在魔力和神恩的冲突下受了不小的损伤。
可是他不想让小姐知道,他担心自己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,小姐将不再让他追随,他没有什么希望,只祈求在自己还没被魔族完全控制之前尽自己所能地帮助小姐,为了不让自己伤到小姐,他会在自己完全失控之前结束自己的生命。
小姐,请让我用自己生命最后一段时间陪陪你,让我能将你的模样深深烙印在灵魂上,即便再没有相见的机会,也请让我在冥界能够守着思念的影像继续爱你。
“预言不是人该有的能力,想知道神注定的命运就要付出代价。”
淼夕将信将疑地凝视着西沙,想来想去觉得西沙不会欺骗她,何况身体是西沙的,他自己应该不会拿自己的健康来开玩笑才对。
“那你小心一点吧,若真不行,就别勉强了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小姐,请你原谅我的谎言,这是我对你的第一个谎言,也许它不是我唯一的一个谎言,我也不奢望你能原谅我,我只想自私地留在你的身边,为的是多看你一眼。
淼夕点点头,往回走了几步,又停了下来。
“西沙,你看到了吧,我那两个意识。”
“抱歉,我只是以为你有麻烦,并不是故意探究你的意识,我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淼夕回过头,却不能从帽子遮盖的面孔下找到西沙的表情,终于还是叹了一声。
“该道歉的是我,洛夕儿,我是说后来出现的那个,她的xìng格……比较冷吧,她的霜雪……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西沙帽子下的嘴唇笑容越发明显,说:“小姐,你知道吗,我不害怕死亡。”
“可是你多少也在意一下吧。”淼夕埋怨道。
“小姐,你还是不懂,我不害怕死亡,我所害怕的只是毫无意义的死亡,然后被你遗忘,你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要走,我也知道你不会记人,一旦我不在你身边,要不了多久,你就会将我遗忘,这才是我所害怕的,其实对于女神的杀意,我还是有所期待的,我在想,若我是为你而死,你是不是能多记住我片刻,哪怕片刻也好。”
淼夕说不出话来,不晓得该如何辩驳,也无法决定是否接受。
倒是西沙先一步走上来,拉起淼夕的手。
“小姐,我们回去吧,还要赶路呢,让他们等太久,不好。”
“……西沙,我以为你知道的,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,你是人类,即便你是混血,但你是人类,人类的生命是有限的,你完全可以找到能和你白首偕老的女子……”
“不!”
西沙坚定地握紧淼夕的手:“再也不会有了,你也说我的生命是有限的,我没办法用有限而短暂的生命去找寻另一个女子,也没有多余的感情再去付出,我知道我没有资格陪在你身边与你相守,我只想守护你。”
淼夕一咬牙甩开了西沙的手:“为什么你要这么做?你以为你是圣人吗!你到底想要什么,你以为我有什么能够给你?我小气又任xìng,只会夺取别人的付出,是个连感情都吝啬的女人呀!”
西沙拉下帽子,收敛笑容严肃地看着淼夕。
“小姐,我不是圣人,我爱你,所以如果你有需要,请不要客气,尽量从我身上夺取你要的一切,我只乞求你能满足我想要守护你这一个渺小的愿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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