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绝世机缘
最终,姬战还是摇摇头,他心里很清楚,即便寰真的表现多么与众不同,也改变不了他的未来。在这个世界上,武道本就属于最底层的修炼体系,这个纪元前的遗物,是一部分人的无奈之选,若连武道无法修炼,在这个以修炼为主的世界,就是一个废人。寰真没有说话,对三人微微一躬身,便退出了石屋,自始至终,他的神情未有半分变化。毕竟,这样的事情,他不是第一次经历了。“此子好心性啊!”看着寰真笔挺的背影,老人轻叹了一声,心情无比复杂。“哼!心性再好又如何?还不是废人一个!”姬宪冷哼一声,嘀咕着,言语中多了许多不屑之意。“废人?总比死人要好!听说某人有个纨绔儿子,但愿不要丢祖宗的脸,否则我不介意将他给捏死!”姬战的心情非常差,一听到姬宪的话后,脸色瞬间冰冷下来,瞥了一眼姬宪,冷冷地说道。“你威胁我?”姬宪面色大变,霍然起身,瞪着姬战怒道。“我是威胁你了,你又如何?奉劝你一句,你若里私下里欺负这孩子,我不但弄死你儿子,连你也一起捏死!哼!我的姓,是祖宗给的,你的姓,只不过是家主赐的!”……“少爷,您回来了!”寰真回到自己简单的独立小院,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兴奋地跑出了屋子,眨着大眼睛望着寰真,似乎在期待着什么。这个稚嫩的小美女,名叫素婵,是寰真的丫鬟,同样是一个孤儿,是姬家大长老带回来的,自从大长老离开姬家之后,她便与寰真相依为命。若说是整个姬家谁真正在意寰真,也只有眼前的小女孩。“婵儿,今天的功课做了吗?”寰真轻轻地抚摸着小女孩的额头,露出阳光般的和煦笑容,怜爱地问道。“嗯!书全部读完了,只不过修炼上依旧没有进展,少爷,婵儿是不是很笨啊!”小女孩的神情沮丧起来了,低下了头,捏着衣角,弱弱地说道。“婵儿一点都不笨!你不过才开始修炼,自然不能立马就感受到灵气,还需多加努力才行!”寰真心里微微有些失望,但看到小女孩的状态,只能鼓励道。小女孩一听,愁云顿散,喜笑颜开,欣喜地道“嗯!婵儿知道了!”说完之后,小女孩似乎想到了什么,扑闪着大眼睛看向寰真,道“少爷,今天测试怎么样了?”寰真闻言,微微叹了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无奈,道“婵儿,帮我收拾一下东西,我要去守宗祠了!”“啊……对不起少爷!”婵儿闻言,眼睛一红,低头蚊呐道“你要去多久?”寰真轻轻拍了一下小女孩的背,低声道“不知道,但我每天都会来看你的!”……看着眼前的姬家宗祠,寰真微微发呆,这个并不是很有气势的建筑物,在神山之下熏陶了数万年,却散发着一种沧桑的韵味,几经修葺,未能磨灭子孙后代祭拜的香火之气。传闻姬家是数万年前迁徙过来的,他们的祖地在大陆之东,无尽海之外,据说那里是人族的根源。而寒山城的姬家,则是人皇后裔,从人皇城迁徙而来,在此安家繁衍。宗祠里祭拜的,除了数万年来的姬氏族人之外,还有人皇的神像。寰真来此的任务,便是每日按时上香和打扫宗祠,虽然很清闲,但却非常枯燥。不过,对目前境遇的寰真来说,没有什么比这样一个安静的工作更适合自己。前面一位守祠人离开后,住所倒也收拾得干净,寰真直接换上了自己的床铺,便倒头躺在了床上。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你可知你毁了我的一切啊!”此时,在他的手里,攥着一块长三寸、宽高各一寸的黄泥盒子,若说是盒子,倒不如说是棺材,因为它的外形完全跟棺材一样。而且,主要是它的来源,让寰真不得不将它当做棺材模型。得到它的时候,是六年前,那时候寰真意气风发,在姬家这一代,独领风骚,即便是整个寒山城,也没有谁有他那样的天赋,甚至纵观历史,可拿来与其相比的,寥寥无几。然而,当那一天他路过一家棺材铺的时候,那个寒山城大名鼎鼎的背尸老人送了他这么一个小玩意儿,他的命运由此而改变。自那以后,他失去了修为,失去了丹田,失去了天赋,无法修仙,武道难以精进,只能每天在众人的嘲讽中度过。对于这一切,他花了很长时间才适应过来。他虽然失去了几乎一切,但他并没有真正抱怨过,他始终认为,这个黄泥棺的价值,远在修仙之上,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舒适感,曾一度让他认为,这玩意儿是他家传的。他虽姓姬,但谁都知道,他是个孤儿,是姬家大长老从万古战场抱回来的。他没有抱怨过遗弃他的父母,没有抱怨过上苍的不仁,六年的磨砺,他的心,已如磐石般稳重坚定。黄泥棺是他的秘密,即便出了那么大的变故,他也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。他还有另一个大秘密,那就是在他的脑海里,有一个神秘的世界,在有黄泥棺的时候,才出现的,那里是黄泥棺的地盘。寰真听说过,修仙之人,到了某一个层次,泥丸宫会演变成识海,那里是元神的居所。这突然出现的世界,让他一度认为是类似于识海的空间。人体有大秘,出现这些古怪的东西,寰真完全可以接受,这是修道之人必须具备的素质。不过,在他的“识海”之中,还有九道让他极度厌恶的神秘符文,他对此仿佛有着与生俱来的敌意,只有当黄泥棺镇压其上的时候,他会有一种莫名的心安。寰真把玩着黄泥棺,不知不觉睡着了。就在这时,一墙之隔的祠堂里,那尊人皇神像上,突然绽放出了璀璨金光,化作九龙虚影,仿佛打通了空间阻碍,齐齐冲向了寰真手中的黄泥棺。下一息,黄泥棺钻入寰真眉心,九龙虚影拖曳过来的璀璨金芒,将寰真包裹,形成了一个金色大茧,仿佛在呼吸一般,忽胀忽缩。同时,三界之外,亘古星河深处,混沌之气翻涌,一块神华内敛的大陆碎片倏然掠出,如极光一般闪现,忽而隐去,飘渺不定,无踪无迹。它经过之处,虚空铭刻出了古老的大道纹理,只一刹那,便尽数消失,然而三界诸强,却因此而沸腾,一个纪元的巅峰盛世即将来临。对此,寰真一无所知,他只是做了一个梦,确切来说,是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,模糊不清,有惊天大战,有血海翻腾,有模糊的人影……这是一个噩梦,很混乱,很血腥,寰真被惊醒了。然而,当他醒来的一瞬间,感受到脑海的胀痛,以及身体上的不适,整个人完全呆滞了。“幽冥……虚实……先天封禁……幽族……”许许多多晦涩的名词浮现脑海,无穷无尽的信息,几乎让他的脑子炸开了。半天之后,他才回过神来,慢慢地整理着思路。这一刻,他不再如之前那般心若止水了,激动、欢喜、愤怒……诸多的情绪涌上心头,让他有一种想哭的冲动。这是六年来他第一次这么激动!就在刚才他入睡之后,黄泥棺感应到了人皇神像,将其中数万载积攒的愿力吞纳过去,作为开启的能量。黄泥棺开启之后,赠送了寰真一场绝世机缘,那便是幽冥的传承。幽冥是什么,寰真并不知道,虽然民间多有传闻,但寰真不认为此幽冥便是彼幽冥。而他同时,也对自身多了一些了解,接受幽冥的传承,必须要以一种体质为载体,那便是不灭道体,而寰真正是天生不灭道体。只不过,他的这个不灭道体有损,受到了天蚩极咒,身体上被种下了三个封禁道印。虽然不知道天蚩极咒是什么,但也不妨碍他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。神魂、绛宫和丹田三个地方被封禁,每个道印有九道道纹,彻底阻止了寰真的求道之路。原先他认为的“识海”,其实真正的称谓是黄庭,属于古神的修炼体系,而今这个纪元,这种体系恐怕已经绝迹了。黄庭,在幽冥一脉,被称作冥宫,原本寰真冥宫中的那九道符纹,便是天蚩极咒之封神道印,封禁神魂,而今只有八道,那消失的一道,是被黄泥棺给揭去了,打开了寰真的修道大门。同时,绛宫和丹田中,原本也各有九道符纹,分别是禁体道印和镇灵道印,此时都被黄泥棺揭去了一道,各剩八道封印符纹。对那个对他施咒的存在,寰真愤恨不已,他暗中发誓,待他修炼有成,连本带利要讨回来。努力平息了复杂的心绪,寰真开始消化着幽冥的传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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