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撑起空壳组织的第七天
他这是在……做梦吗?
芥川龙之介思绪一片朦胧。
他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,十分舒适,仿佛陷在一片柔软云里,周围则静悄悄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那是一种十分异常死寂,不论他如何仔细去听,都听不到以往所熟悉任何声音。
厮杀声、哭声、骂声、冷风刮过呼呼声……甚至连早已习惯、身边妹妹细微动静也销声匿迹,只剩下一片空旷寂静,和他自己稍微急促呼吸声。
这到底是什么梦?
芥川龙之介微微皱起眉,感到有些不安。他将被妥帖安置在小腹呈交叠状双手放下一只,去尝试去触碰承载他重量“云朵”。
……摸到了。
手下触感又轻又软,身上也被盖着层温暖遮蔽物,让他感到十分舒适。但与此同时,在弥漫在整个空间幽幽冷香中,却又似乎带着一股细微血腥味。
血腥味?
在闻到那股血腥味后,芥川龙之介下意识打了一个激灵。他思维从昏沉大脑中悄然挣脱,随即像是应激反应一样开始复苏。
或许是从小在贫民窟中苟延残喘孩子本能,他向来分得清自己身上血腥味和他人身上血腥味上差别,也因此很轻易地意识到——这股气味并非来自于他本身,而是来源于他身/下这张床……
床……等等?
梦里,会有触感这样真实床吗?
芥川龙之介下意识抓紧了床单,在感受到手心丝滑又柔软触感后,突然猛地醒悟了过来。
……他并没有在做梦!
似是有一道惊雷划过脑海,芥川龙之介随之倏地睁开了眼睛。
他放开了身/下被他抓到起皱床单,已经彻底清醒了,随即一把掀开了身上被子,尝试着坐起来。却又因为四肢酸软无力,在床上扑腾了两下,又被迫躺回了回去。
就在他倒回床上刹那,一声轻笑突然自他右侧传来。
芥川龙之介这才发现,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,那种令人心悸、空洞静谧突然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是——
他瞬间应声转过头去,在看到坐在床边椅子上、周身都被笼罩在黑暗中人同时,瞳孔骤缩。
这个人——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!
在愈发浓郁幽幽冷香和血腥气中,有着双鲜红眼睛幼女在昏暗空间中安然静坐,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
她双腿优雅地交叠,肢体放松地靠在身后椅背上,却散发出强大而可怖气场。
浓郁黑暗与她融为一体。一头柔顺长发落在她苍白面颊边,嘴唇却是殷红。那双眼睛更是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微光晕,光华流转间,宛如有鲜血正在其中流淌。
“你醒了?”她说,“啊,看来身体还是不太舒服呢……再休息一会吧,这里很安全。”
这陌生女孩在说话时,声音中好似有种奇特韵律,显得非常从容。只不过由于她周身黑暗气势过于庞大,使她轻柔声音显得没有任何可信度。
自醒来后,这一切一切都显得太奇怪了。但此时芥川龙之介关注点却并不在于此,他瞳仁颤动,瞳孔收缩得极小,正紧紧盯着幼女手中物件看。
那是……什么?
被握在幼女手中,是一件刚被叠了一半破旧衣衫。那衣物灰扑扑,上面打着破旧补丁,看起来平平无奇,甚至有点过于脏了,拿在周身华贵幼女手里时,显得很有些格格不入。
但芥川龙之介认识那件衣服。
那是几年前一个寒冷冬天。他和银认识最后一个同伴也在刺骨寒风中凋零,留下最后一言半语中,将她身上衣物归属权交给了芥川银。
芥川银从已经死去人身上扒下了这件衣服,靠它勉强捱过了整个冬天,此后一直随身携带,秋冬则会将它穿上身。
而直到昨天为止,这件衣服都是好好穿在银身上!
幼女也明显发现了他这道过于明显目光。
她顿了顿,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手里那件衣服,随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弯起了唇角。
“你在看这个?”她眨了眨眼,垂眸把衣服叠好,“这是你妹妹。她……”
她清脆声线在昏暗而空旷室内回响,声音中似乎也带着微妙笑意。
而芥川龙之介也并没有再去关注幼女在说些什么了。他目光随着衣物折叠,已经转移到了那件衣物上一块污渍上。
那是一块暗红色污渍,在暗色背景下不甚清晰。但仍能看出位置在下腹处,面积很大,似乎已经被吸收到了布料里,像一块诡异花纹一样印在衣物上。
若隐若现血腥味依旧在鼻端萦绕不绝。衬着幼女脸上微妙又诡谲笑意,让某些已经发生“事实”显得分外清晰。
银……
毫无疑问,面前这个人就是杀死银凶手!!
芥川龙之介大脑一片空白,盯着幼女开合着殷红唇瓣,拳头攥起,牙齿咯咯作响。
他自喉咙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怒吼。那声音比起人类,更像是来自于野兽悲鸣。
——银!!!
少年在确定了妹妹大概率已经遭遇不测此刻,心头强烈痛苦与愤怒使他爆发出了超出平时力量,等不及听幼女接下来要说话,就自床上一跃而下,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!
“「罗生门」——!!!”
幼女微微瞪大了眼睛,即将说出口“她衣服脏了,正在里屋换新衣服”也被突如其来攻击吓了回去,像是呆住了一般坐在椅子上没动,眼睁睁地看着黑发少年身上外套蜿蜒出如蛇一般布刃,又以摧枯拉朽般速度向她袭击而来!
“咔。”
这是幼女身/下木椅碎裂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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芥川龙之介思绪一片朦胧。
他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,十分舒适,仿佛陷在一片柔软云里,周围则静悄悄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那是一种十分异常死寂,不论他如何仔细去听,都听不到以往所熟悉任何声音。
厮杀声、哭声、骂声、冷风刮过呼呼声……甚至连早已习惯、身边妹妹细微动静也销声匿迹,只剩下一片空旷寂静,和他自己稍微急促呼吸声。
这到底是什么梦?
芥川龙之介微微皱起眉,感到有些不安。他将被妥帖安置在小腹呈交叠状双手放下一只,去尝试去触碰承载他重量“云朵”。
……摸到了。
手下触感又轻又软,身上也被盖着层温暖遮蔽物,让他感到十分舒适。但与此同时,在弥漫在整个空间幽幽冷香中,却又似乎带着一股细微血腥味。
血腥味?
在闻到那股血腥味后,芥川龙之介下意识打了一个激灵。他思维从昏沉大脑中悄然挣脱,随即像是应激反应一样开始复苏。
或许是从小在贫民窟中苟延残喘孩子本能,他向来分得清自己身上血腥味和他人身上血腥味上差别,也因此很轻易地意识到——这股气味并非来自于他本身,而是来源于他身/下这张床……
床……等等?
梦里,会有触感这样真实床吗?
芥川龙之介下意识抓紧了床单,在感受到手心丝滑又柔软触感后,突然猛地醒悟了过来。
……他并没有在做梦!
似是有一道惊雷划过脑海,芥川龙之介随之倏地睁开了眼睛。
他放开了身/下被他抓到起皱床单,已经彻底清醒了,随即一把掀开了身上被子,尝试着坐起来。却又因为四肢酸软无力,在床上扑腾了两下,又被迫躺回了回去。
就在他倒回床上刹那,一声轻笑突然自他右侧传来。
芥川龙之介这才发现,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,那种令人心悸、空洞静谧突然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是——
他瞬间应声转过头去,在看到坐在床边椅子上、周身都被笼罩在黑暗中人同时,瞳孔骤缩。
这个人——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!
在愈发浓郁幽幽冷香和血腥气中,有着双鲜红眼睛幼女在昏暗空间中安然静坐,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
她双腿优雅地交叠,肢体放松地靠在身后椅背上,却散发出强大而可怖气场。
浓郁黑暗与她融为一体。一头柔顺长发落在她苍白面颊边,嘴唇却是殷红。那双眼睛更是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微光晕,光华流转间,宛如有鲜血正在其中流淌。
“你醒了?”她说,“啊,看来身体还是不太舒服呢……再休息一会吧,这里很安全。”
这陌生女孩在说话时,声音中好似有种奇特韵律,显得非常从容。只不过由于她周身黑暗气势过于庞大,使她轻柔声音显得没有任何可信度。
自醒来后,这一切一切都显得太奇怪了。但此时芥川龙之介关注点却并不在于此,他瞳仁颤动,瞳孔收缩得极小,正紧紧盯着幼女手中物件看。
那是……什么?
被握在幼女手中,是一件刚被叠了一半破旧衣衫。那衣物灰扑扑,上面打着破旧补丁,看起来平平无奇,甚至有点过于脏了,拿在周身华贵幼女手里时,显得很有些格格不入。
但芥川龙之介认识那件衣服。
那是几年前一个寒冷冬天。他和银认识最后一个同伴也在刺骨寒风中凋零,留下最后一言半语中,将她身上衣物归属权交给了芥川银。
芥川银从已经死去人身上扒下了这件衣服,靠它勉强捱过了整个冬天,此后一直随身携带,秋冬则会将它穿上身。
而直到昨天为止,这件衣服都是好好穿在银身上!
幼女也明显发现了他这道过于明显目光。
她顿了顿,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手里那件衣服,随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弯起了唇角。
“你在看这个?”她眨了眨眼,垂眸把衣服叠好,“这是你妹妹。她……”
她清脆声线在昏暗而空旷室内回响,声音中似乎也带着微妙笑意。
而芥川龙之介也并没有再去关注幼女在说些什么了。他目光随着衣物折叠,已经转移到了那件衣物上一块污渍上。
那是一块暗红色污渍,在暗色背景下不甚清晰。但仍能看出位置在下腹处,面积很大,似乎已经被吸收到了布料里,像一块诡异花纹一样印在衣物上。
若隐若现血腥味依旧在鼻端萦绕不绝。衬着幼女脸上微妙又诡谲笑意,让某些已经发生“事实”显得分外清晰。
银……
毫无疑问,面前这个人就是杀死银凶手!!
芥川龙之介大脑一片空白,盯着幼女开合着殷红唇瓣,拳头攥起,牙齿咯咯作响。
他自喉咙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怒吼。那声音比起人类,更像是来自于野兽悲鸣。
——银!!!
少年在确定了妹妹大概率已经遭遇不测此刻,心头强烈痛苦与愤怒使他爆发出了超出平时力量,等不及听幼女接下来要说话,就自床上一跃而下,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!
“「罗生门」——!!!”
幼女微微瞪大了眼睛,即将说出口“她衣服脏了,正在里屋换新衣服”也被突如其来攻击吓了回去,像是呆住了一般坐在椅子上没动,眼睁睁地看着黑发少年身上外套蜿蜒出如蛇一般布刃,又以摧枯拉朽般速度向她袭击而来!
“咔。”
这是幼女身/下木椅碎裂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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