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7
话撂得狠,但狄然到底是怂的,冷战第三天她就憋不住了。
晚自习陆川去上厕所,她盖上笔帽跟了出去。
楼外下起小雪,她只穿了一件校服外套蹲在男厕所门口,冻得鼻头发红。
里面响起冲水的声音,陆川洗手出来差点踩着她。
她可怜兮兮看着陆川,伸手环住他大腿,软绵绵汪了一声。
陆川不出声,她又汪了一声:“我是狗,狗还不行吗?”
“你别总不理我啊,你什么时候消气啊?”她脸颊贴着他大腿蹭,“我都想你了。”
陆川推她,她死皮赖脸挂在他腿上哀嚎:“川哥——川哥你别推我,呜呜呜我要冻死了,你看我穿这么少,你怎么舍得推我啊,你让我抱着暖和暖和。”
她蹭着蹭着蹭歪了,感觉陆川腿间沉甸甸又热乎乎的,蹭上就赖着不动了,厚着脸皮笑:“真暖和,嘿嘿。”
孙耀德巡楼路过,看着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:“你们俩在这干嘛呢?”
狄然心安理得:“在谈恋爱啊。”
孙耀德又看陆川,陆川面无表情推开狄然:“跟她不熟。”
他径直走回班里,狄然垂头丧气跟了回去。
陆川坐在她前面,抬头看黑板就能看见他,上午他脱了校服外套只穿一件黑色羊绒衣,衬得脸颊格外俊挺性感,她当时就没忍住,在后面咽了口吐沫——陆川三天没和她说话,十天没亲过她了。
她做低伏小和他道歉,他还不受。
狄然沮丧无比。
下了课,宋博来找她:“齐凡凡托我问你,你跟川哥是不是真的分手了?要是分了说一声,她等接盘好久了。”
狄然心里本来就难过,听他说这话生气了。她吼道:“你瞎吗?我们俩不仅分手而且还要老死不相往来了!陆川早就想甩我,还不快让齐凡凡过来!可别让人家陆川等急了!”
她这话故意说给陆川听,可陆川毫无反应。
她又挫败又生气,心里难受得要命,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好。
宋博拉她到走廊:“你们俩到底因为什么吵成这样?说说,让情感专家博哥为你排忧解难。”
狄然当着别人要面子,不想承认自己离了陆川不行,死鸭子嘴硬:“我不想排忧解难,我就想和他分手。”
宋博:“那你可想好了啊,就你在校门口那一嗓门,现在全学校都知道你俩吵架了。等着追川哥的人还不是一抓一把?就你这样的狗东西估计也没人要,到时候你就看着川哥和别人你侬我侬、恩恩爱爱、比翼双.飞……”
“你闭嘴吧!”狄然脑子里浮现了宋博描述的画面,当即怒了。
“我不知道陆川怎么想的,他不跟我说话,可是晚上放学他还是会跟在我身后,看我进了家门才走。我道歉了,也说他想做什么都行,他难道不是生气我答应他又没做到吗?”狄然委屈地说,“他就是怪我那晚没去,他想和我那个……”
宋博笑了笑:“川哥不是那种人,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?”
“那你说为什么?”
宋博想了想:“他是不是吃醋了?”
狄然回到班里,思来想去写了张纸条铺平放在陆川桌子上。
【你生气是因为我去找李东扬,你吃醋吗?】
陆川看了一眼,把纸条团成球扔了。
狄然:“……”
狗屁的情感专家,她想。
心里把宋博骂了一百遍。
狄然和陆川冷战的第五天,齐凡凡找上门了。
“陆川哥,之前的事你别生我气行吗?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那样了。先前你有女朋友,但现在你和那个傻逼分手了,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追求……”
说着,傻逼出来了。
狄然愤怒地盯着陆川:“快去啊!人家都来请你了!”
她气得神志不清,拿起陆川和齐凡凡的手叠在一起,转脸微笑:“祝二位百年好合。”
齐凡凡张着的嘴巴可以塞下一颗鸡蛋,满脸不敢置信。
陆川脸色沉不见底,甩开狄然,背着书包走了。
——
“你怎么还在家?”
寒假一连几天狄然都窝在家里,每天和狄梦抢电视,她这天终于忍不住问她。
“平时放假就你最积极,去这去那的,这次怎么不出去玩?”
狄然抱着沙发抱枕,噘着嘴巴:“我和谁去玩啊?”
“你不是在三中认识挺多朋友吗?”狄梦用遥控换了台,“那个陆川前阵子还来找你。”
“前阵子?”狄然疑惑,“什么时候?”
“就你去伦敦那天,那天晚上你不接电话,他来找你。他那晚给你打了四十多个电话,后来又跑到家里,说和你约好了,你去伦敦怎么不告诉他?看他那样子,好像以为你出事了。”
狄然梗住了:“我能有什么事啊,而且我后来给他打了……”
她声音越来越小,说到后面直接消音了。
她心急忘带手机不是借口。她出门前明明可以给陆川打电话,然而她没有。那晚临时要走,出发要准备的东西太多,她私心里觉得,陆川把她捧在手里宠,就算她略略忽视他一下,先忙别的晚点再告诉他也没关系,反正他不会对她发脾气。
正因为他对她好,所以她做什么都觉得理所当然。
如果把等她的人换成是其他任何谁,她都不会那么晚通知对方。
狄梦:“到了年底治安不好,局里一天能接到好多起失踪抢劫案,你下次去哪提前说一声,别动不动人就没影。”
狄然垂着头,闷闷不作声。她想过陆川对她生气的好多种可能,却独独没有考虑过这个。那天她那么晚才打来电话,陆川担心她出事,而她却以为陆川是气她答应好的事情却没做到。她那天早上还对他说那种话,怪不得陆川一下子翻脸,她把他当什么人了?
狄然只觉得心里一股愧疚全都冒上来,翻涌来去,让她难受得紧。
她起身穿上衣服,抓着手机出了门。
——
狄然站在楼前合欢树下的雪堆旁,给陆川发消息。
【我在楼下。】
【我知道错了。】
过了几分钟,陆川的身影出现在窗户后面,他站在窗前和她对视,但似乎没有下来的打算。
狄然固执的看着他,嘴唇被自己咬出好几块齿印。
【你如果不消气,我就一直站在这,站到你不生我气为止。】
今天气温零下,她故意穿着薄薄的衣服,肩膀缩成一团。
陆川依然不动,似乎在看雪景,根本不想理会她。
狄然眼眶热热的,不知是冻的还是难过的,泛着红意。
她手指头冻僵了,又掏出手机。
【我再也不让你担心了,你理我一下吧。】
【我好冷啊。】
陆川的身影顿了顿,消失在窗边。微信上一条回信都没有。陆川是连看她都不想了吗?
她正沮丧着,陆川却从楼上下来了。他面无表情站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,狄然本来站在树底下,看到他直接冲过去了。
“陆川。”她软软地叫,抱住了他。
陆川冷着脸推她,她却死不松手。
她跳到陆川身上挂住,也不管这是随时会有人来的楼下,章鱼一样双腿死死勾着他劲瘦的腰。
“下去。”
“我不!”
狄然话音刚落,不等陆川反应,直接用嘴堵上他接下来的话。她的嘴唇又软又甜,在陆川嘴上亲来亲去,舌头想顶开他的牙关探进去,可陆川不放行,只是冷硬地站在那。
果然气还没消
狄然悬在陆川身上,小心翼翼平视他的眼睛:“我错了,我不该把你想成满脑子黄色思想的色狼,你还生气吗?你骂我吧,打我也行,只要你跟我说话。”
陆川线条硬朗的下巴在雪光的映衬里显得英俊无比。
狄然没忍住,低头咬了一口:“再不理我我就咬死你。”
陆川身体动了动,但眉眼沉着,依旧不说话。
狄然的粘人神功此刻完全发挥出来了,她腿上动作紧了紧,只把自己当成一个人形挂坠。她一嘴小白牙咧着,咬他脸颊上的肉,一口下去还不解恨,又去咬他耳廓、下巴和嘴唇。
“坏东西,咬死你,让你不理我!”
“嘶——”陆川突然发出一丝疼痛的抽气。
——狄然把他嘴唇咬破了皮。
狄然看他被咬疼了,又伸着粉粉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:“咬疼了吗?给你舔舔……哎哎哎,干嘛干嘛——”
她一句完整的话没说完,被陆川揪着后背的衣服扯了下来。
力气奇大,动作急促。
完了。
狄然从这动作里觉得陆川好像比之前更生气了。
他该不会想打她吧?
陆川把她按到背后合欢树粗壮的树干上,树身一阵颤动,洋洋洒洒落下来几摊积雪。狄然头上落了几坨软雪块,不由自主闭着眼,她嘴上说你打我也行,心里还挺怕的。这要是一个拳头落下来,应该算家暴了吧?
陆川没打她,埋头一个吻落了下来。
几乎同一瞬间,狄然眼睛瞪得溜溜圆。
亲她!他不生气了!
陆川脸上全是她口水,漠然看着她。
狄然心里开心的火花还没冒出头,又被陆川接下来的动作按灭了。陆川挪开嘴唇,按住她肩膀,狄然茫然。还不等她细想陆川动作的深层含义,陆川脸贴近她的,仿照她刚才的做法,恶狠狠在她脸上咬了一口。
“哎哟——”狄然愤怒地叫,“你他妈敢咬我——”
她咬人可以,陆川咬她不行。
陆川松嘴,手捏住她后脖颈,强迫她脑袋后仰看着他:“还说脏话?”
狄然在他手下挣扎:“这不是脏话这是语气词!”
想她响当当一个滨海小魔头,竟然被陆川吃得死死的。
“我不说,我不说了还不行吗——疼————”
陆川冷冷地问:“你觉得我不会生气?”
狄然杏核般大眼睛眨了眨,她想了想,又把脸贴到陆川嘴边,音调软软的:“那你多咬几下,别气了。”
狄然把脸伸出去以后,陆川反而不咬她了。
“你可以生气,但你不能对我生气。”
“我凭什么不能对你生气?”
“因为我爱你,我这么爱你,你对我生气你不理我,这比打我骂我家暴我还严重!我犯了错,你可以告诉我,我改我保证不再犯了。”
陆川表情略微松动:“那说说,你都犯了什么错?”
狄然连忙举起手掌,四指朝天:“我再也不让你担心了,下次去哪里我一定告诉你,我吃饭睡觉上厕所都会通知你,你要是还生气,以后每隔三分钟我就给你发次消息。”
“还有。”
狄然愣了愣,随后脸红了一下。
“我不该那么想你,但我那天说的话算数,你……”她把头埋在他的胸口,脸颊蹭了蹭,声音瞬间小了八个度,变成了蚊子嗡嗡,“你如果想的话,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陆川声音没刚才那么冰了:“还有。”
还有?
这下狄然是真的不知道了,仰着脸问:“还有什么?你告诉我。”
陆川用力捏着她的脸颊,问:“你祝我跟谁百年好合?”
狄然短短一怔,随即笑靥如花,她踮脚亲了亲陆川刚毅的脸颊,在他耳边轻声说道:“跟我。”
她以为陆川这下彻底消气了,去牵他的手,哪知陆川又把她甩开了。
他径直朝前走,走出大院,不理狄然。
狄然一路小跑跟着,疑惑地问:“都说好了,那你现在是在生什么气呢?”
陆川站定,认真看着她:“我吃醋,不行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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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自习陆川去上厕所,她盖上笔帽跟了出去。
楼外下起小雪,她只穿了一件校服外套蹲在男厕所门口,冻得鼻头发红。
里面响起冲水的声音,陆川洗手出来差点踩着她。
她可怜兮兮看着陆川,伸手环住他大腿,软绵绵汪了一声。
陆川不出声,她又汪了一声:“我是狗,狗还不行吗?”
“你别总不理我啊,你什么时候消气啊?”她脸颊贴着他大腿蹭,“我都想你了。”
陆川推她,她死皮赖脸挂在他腿上哀嚎:“川哥——川哥你别推我,呜呜呜我要冻死了,你看我穿这么少,你怎么舍得推我啊,你让我抱着暖和暖和。”
她蹭着蹭着蹭歪了,感觉陆川腿间沉甸甸又热乎乎的,蹭上就赖着不动了,厚着脸皮笑:“真暖和,嘿嘿。”
孙耀德巡楼路过,看着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:“你们俩在这干嘛呢?”
狄然心安理得:“在谈恋爱啊。”
孙耀德又看陆川,陆川面无表情推开狄然:“跟她不熟。”
他径直走回班里,狄然垂头丧气跟了回去。
陆川坐在她前面,抬头看黑板就能看见他,上午他脱了校服外套只穿一件黑色羊绒衣,衬得脸颊格外俊挺性感,她当时就没忍住,在后面咽了口吐沫——陆川三天没和她说话,十天没亲过她了。
她做低伏小和他道歉,他还不受。
狄然沮丧无比。
下了课,宋博来找她:“齐凡凡托我问你,你跟川哥是不是真的分手了?要是分了说一声,她等接盘好久了。”
狄然心里本来就难过,听他说这话生气了。她吼道:“你瞎吗?我们俩不仅分手而且还要老死不相往来了!陆川早就想甩我,还不快让齐凡凡过来!可别让人家陆川等急了!”
她这话故意说给陆川听,可陆川毫无反应。
她又挫败又生气,心里难受得要命,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好。
宋博拉她到走廊:“你们俩到底因为什么吵成这样?说说,让情感专家博哥为你排忧解难。”
狄然当着别人要面子,不想承认自己离了陆川不行,死鸭子嘴硬:“我不想排忧解难,我就想和他分手。”
宋博:“那你可想好了啊,就你在校门口那一嗓门,现在全学校都知道你俩吵架了。等着追川哥的人还不是一抓一把?就你这样的狗东西估计也没人要,到时候你就看着川哥和别人你侬我侬、恩恩爱爱、比翼双.飞……”
“你闭嘴吧!”狄然脑子里浮现了宋博描述的画面,当即怒了。
“我不知道陆川怎么想的,他不跟我说话,可是晚上放学他还是会跟在我身后,看我进了家门才走。我道歉了,也说他想做什么都行,他难道不是生气我答应他又没做到吗?”狄然委屈地说,“他就是怪我那晚没去,他想和我那个……”
宋博笑了笑:“川哥不是那种人,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?”
“那你说为什么?”
宋博想了想:“他是不是吃醋了?”
狄然回到班里,思来想去写了张纸条铺平放在陆川桌子上。
【你生气是因为我去找李东扬,你吃醋吗?】
陆川看了一眼,把纸条团成球扔了。
狄然:“……”
狗屁的情感专家,她想。
心里把宋博骂了一百遍。
狄然和陆川冷战的第五天,齐凡凡找上门了。
“陆川哥,之前的事你别生我气行吗?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那样了。先前你有女朋友,但现在你和那个傻逼分手了,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追求……”
说着,傻逼出来了。
狄然愤怒地盯着陆川:“快去啊!人家都来请你了!”
她气得神志不清,拿起陆川和齐凡凡的手叠在一起,转脸微笑:“祝二位百年好合。”
齐凡凡张着的嘴巴可以塞下一颗鸡蛋,满脸不敢置信。
陆川脸色沉不见底,甩开狄然,背着书包走了。
——
“你怎么还在家?”
寒假一连几天狄然都窝在家里,每天和狄梦抢电视,她这天终于忍不住问她。
“平时放假就你最积极,去这去那的,这次怎么不出去玩?”
狄然抱着沙发抱枕,噘着嘴巴:“我和谁去玩啊?”
“你不是在三中认识挺多朋友吗?”狄梦用遥控换了台,“那个陆川前阵子还来找你。”
“前阵子?”狄然疑惑,“什么时候?”
“就你去伦敦那天,那天晚上你不接电话,他来找你。他那晚给你打了四十多个电话,后来又跑到家里,说和你约好了,你去伦敦怎么不告诉他?看他那样子,好像以为你出事了。”
狄然梗住了:“我能有什么事啊,而且我后来给他打了……”
她声音越来越小,说到后面直接消音了。
她心急忘带手机不是借口。她出门前明明可以给陆川打电话,然而她没有。那晚临时要走,出发要准备的东西太多,她私心里觉得,陆川把她捧在手里宠,就算她略略忽视他一下,先忙别的晚点再告诉他也没关系,反正他不会对她发脾气。
正因为他对她好,所以她做什么都觉得理所当然。
如果把等她的人换成是其他任何谁,她都不会那么晚通知对方。
狄梦:“到了年底治安不好,局里一天能接到好多起失踪抢劫案,你下次去哪提前说一声,别动不动人就没影。”
狄然垂着头,闷闷不作声。她想过陆川对她生气的好多种可能,却独独没有考虑过这个。那天她那么晚才打来电话,陆川担心她出事,而她却以为陆川是气她答应好的事情却没做到。她那天早上还对他说那种话,怪不得陆川一下子翻脸,她把他当什么人了?
狄然只觉得心里一股愧疚全都冒上来,翻涌来去,让她难受得紧。
她起身穿上衣服,抓着手机出了门。
——
狄然站在楼前合欢树下的雪堆旁,给陆川发消息。
【我在楼下。】
【我知道错了。】
过了几分钟,陆川的身影出现在窗户后面,他站在窗前和她对视,但似乎没有下来的打算。
狄然固执的看着他,嘴唇被自己咬出好几块齿印。
【你如果不消气,我就一直站在这,站到你不生我气为止。】
今天气温零下,她故意穿着薄薄的衣服,肩膀缩成一团。
陆川依然不动,似乎在看雪景,根本不想理会她。
狄然眼眶热热的,不知是冻的还是难过的,泛着红意。
她手指头冻僵了,又掏出手机。
【我再也不让你担心了,你理我一下吧。】
【我好冷啊。】
陆川的身影顿了顿,消失在窗边。微信上一条回信都没有。陆川是连看她都不想了吗?
她正沮丧着,陆川却从楼上下来了。他面无表情站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,狄然本来站在树底下,看到他直接冲过去了。
“陆川。”她软软地叫,抱住了他。
陆川冷着脸推她,她却死不松手。
她跳到陆川身上挂住,也不管这是随时会有人来的楼下,章鱼一样双腿死死勾着他劲瘦的腰。
“下去。”
“我不!”
狄然话音刚落,不等陆川反应,直接用嘴堵上他接下来的话。她的嘴唇又软又甜,在陆川嘴上亲来亲去,舌头想顶开他的牙关探进去,可陆川不放行,只是冷硬地站在那。
果然气还没消
狄然悬在陆川身上,小心翼翼平视他的眼睛:“我错了,我不该把你想成满脑子黄色思想的色狼,你还生气吗?你骂我吧,打我也行,只要你跟我说话。”
陆川线条硬朗的下巴在雪光的映衬里显得英俊无比。
狄然没忍住,低头咬了一口:“再不理我我就咬死你。”
陆川身体动了动,但眉眼沉着,依旧不说话。
狄然的粘人神功此刻完全发挥出来了,她腿上动作紧了紧,只把自己当成一个人形挂坠。她一嘴小白牙咧着,咬他脸颊上的肉,一口下去还不解恨,又去咬他耳廓、下巴和嘴唇。
“坏东西,咬死你,让你不理我!”
“嘶——”陆川突然发出一丝疼痛的抽气。
——狄然把他嘴唇咬破了皮。
狄然看他被咬疼了,又伸着粉粉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:“咬疼了吗?给你舔舔……哎哎哎,干嘛干嘛——”
她一句完整的话没说完,被陆川揪着后背的衣服扯了下来。
力气奇大,动作急促。
完了。
狄然从这动作里觉得陆川好像比之前更生气了。
他该不会想打她吧?
陆川把她按到背后合欢树粗壮的树干上,树身一阵颤动,洋洋洒洒落下来几摊积雪。狄然头上落了几坨软雪块,不由自主闭着眼,她嘴上说你打我也行,心里还挺怕的。这要是一个拳头落下来,应该算家暴了吧?
陆川没打她,埋头一个吻落了下来。
几乎同一瞬间,狄然眼睛瞪得溜溜圆。
亲她!他不生气了!
陆川脸上全是她口水,漠然看着她。
狄然心里开心的火花还没冒出头,又被陆川接下来的动作按灭了。陆川挪开嘴唇,按住她肩膀,狄然茫然。还不等她细想陆川动作的深层含义,陆川脸贴近她的,仿照她刚才的做法,恶狠狠在她脸上咬了一口。
“哎哟——”狄然愤怒地叫,“你他妈敢咬我——”
她咬人可以,陆川咬她不行。
陆川松嘴,手捏住她后脖颈,强迫她脑袋后仰看着他:“还说脏话?”
狄然在他手下挣扎:“这不是脏话这是语气词!”
想她响当当一个滨海小魔头,竟然被陆川吃得死死的。
“我不说,我不说了还不行吗——疼————”
陆川冷冷地问:“你觉得我不会生气?”
狄然杏核般大眼睛眨了眨,她想了想,又把脸贴到陆川嘴边,音调软软的:“那你多咬几下,别气了。”
狄然把脸伸出去以后,陆川反而不咬她了。
“你可以生气,但你不能对我生气。”
“我凭什么不能对你生气?”
“因为我爱你,我这么爱你,你对我生气你不理我,这比打我骂我家暴我还严重!我犯了错,你可以告诉我,我改我保证不再犯了。”
陆川表情略微松动:“那说说,你都犯了什么错?”
狄然连忙举起手掌,四指朝天:“我再也不让你担心了,下次去哪里我一定告诉你,我吃饭睡觉上厕所都会通知你,你要是还生气,以后每隔三分钟我就给你发次消息。”
“还有。”
狄然愣了愣,随后脸红了一下。
“我不该那么想你,但我那天说的话算数,你……”她把头埋在他的胸口,脸颊蹭了蹭,声音瞬间小了八个度,变成了蚊子嗡嗡,“你如果想的话,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陆川声音没刚才那么冰了:“还有。”
还有?
这下狄然是真的不知道了,仰着脸问:“还有什么?你告诉我。”
陆川用力捏着她的脸颊,问:“你祝我跟谁百年好合?”
狄然短短一怔,随即笑靥如花,她踮脚亲了亲陆川刚毅的脸颊,在他耳边轻声说道:“跟我。”
她以为陆川这下彻底消气了,去牵他的手,哪知陆川又把她甩开了。
他径直朝前走,走出大院,不理狄然。
狄然一路小跑跟着,疑惑地问:“都说好了,那你现在是在生什么气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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