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2
日子一晃飞快,陆川两周后出院,回学校准备期末考试。
他头上伤口拆了线,手指伤势也好转,只是肿得厉害,还固定着夹板。
七月中是中小学统一的考试季,为期两天。狄然本来撒娇耍赖想让陆川多休息几天,她也可以趁机在医院多陪他几天,可陆川只是看她一眼,她又满不甘心将话咽了回去。
“你的手还没有恢复。”狄然做着最后的挣扎,“再住几天好不好。”
“是因为我没恢复,还是因为你不想上课?”
“你不要再说了。”狄然捂住耳朵。
她赖着不去上学,狄俊华给学校请了假由着她,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父爱。
可陆川不是狄俊华,他让张海峰把课本带来,在医院看书,他不仅自己看,还让狄然一起看。
狄然这辈子没看过这么多书,每天被陆川按着学习,又不敢说不,过得郁郁寡欢的。可这郁郁寡欢里又掺杂着一丝甜蜜,尤其是陆川倚在床上,手里拿着课本,迎着光神情淡淡,抽她背题的时候。
他下颌线冷硬,面色却有一丝柔和,把课本合上,凝视她:“背。”
狄然总是装可爱,双手捧住脸颊,嘴巴微微嘟起:“川哥,我不会。”
“不会背?”陆川不为所动,“那就回学校。”
每到这时,狄然总觉得陆川是上天派来克她的,她又觉得这一切都是自作孽,想当初陆川给她当家教的时候她不认真学,现在没了家教的名头,她反而提心吊胆生怕陆川生气。
“我背!”狄然气得脸颊通红,扯过课本,“我现在背还不行吗?”
她站在窗边,晒着太阳眯起眼睛,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。
陆川每到这时,就放下课本,转而拿起习题册做题,每做一道,就抬头看她一眼。
狄然和他对视,他又默不作声收回目光。
——
期末考试后放两天假,两天后返校发卷子看成绩。
这次考试是市联考,全市前一百名会用大字报红底黑字张贴在操场上的公告栏。
返校发卷子那天,狄然起了个大早,跑到陆川家楼下等他。
陆川和浩浩一起下了楼,看到狄然时,她正站在合欢树下的石桌上,踮着脚摘树上的花。
“陆川。”她朝陆川甜甜一笑,握着一捧小花跳下桌子,飞快跑到陆川面前。
她将合欢花朝他递过去:“送你。”
陆川接了,低声说:“谢谢。”
狄然一愣:“谢什么?”
陆川看她一眼,眼里有些许诧异,随后淡淡道:“没什么。”
他牵着浩浩去巷口的早餐摊买早饭,狄然跟过去,坐在他对面。
陆川给给浩浩点了一碗豆浆,两个油炸糕,自己要了碗面。
“我也没吃饭。”狄然摸摸肚子。
陆川将自己的面推给他,又要了一碗虾仁馄饨。
狄然吃了几口面,又瞄上他:“我想吃馄饨。”
陆川勺子里舀起一个刚要递进嘴里,闻言想放回去把碗推给她。
狄然眼睛明亮:“你喂我吧。”
她说完,两手抓着陆川的手臂,脸一偏贴上去把馄饨咬进嘴里。
她笑吟吟的,娇得像她刚摘下的合欢花。
“我也喂你。”她夹起一筷子面,用碗接着,喂到陆川嘴边。
陆川偏过头:“不吃。”
“吃嘛。”狄然眨眨眼,“你喂我,我也喂你,这样才公平。”
陆川脸色不自然,被狄然磨得喘不过气,他看着浩浩:“小孩还在,收敛点。”
狄然恬不知耻:“小孩不在,就可以不用收敛了吗?”
陆川不理她了,三两口吃完馄饨,提着书包起身。
今天返校,九点半点之前到学校就可以,还不必穿校服。
狄然一身短裤白T恤,寸步不离跟着陆川,先陪他去送浩浩上学,又跟他去了银行。
陆川在窗口办理汇钱手续,狄然无聊地在外面等,他动作很快,十几分钟就出来,狄然没问他给谁汇钱,蹦蹦跳跳跟在他身后一起朝学校走。
陆川腿长,狄然踮着步子跟着。
陆川走了一段,停下脚步,等狄然追上来。
“你走太快了。”狄然说。
陆川嗯了一声,没有回应,却明显降低了步速,与她并肩。
夏日清晨,阳光灿烂,映在甬路上的影子白亮狭长。天空蓝得深邃无边,头顶徘徊着白云与清风,回响着蝉声与鸟鸣,海浪的拍击声回荡耳畔,伴随着层层不绝温柔的海风,拂过脸面。
整个城市在日光的照耀下,浸染在一种奇异的亮色里。
——那是欢快,明亮的色彩,让人忍不住心生喜悦。
陆川停在路边的报刊亭边,看向立在外面的冰柜。
天气炎热,狄然额上渗出点点的汗水,她疑惑看着陆川:“怎么不走了?”
陆川打开冰柜,掏出一瓶酸奶,付了钱,递给狄然。
狄然愣住。
陆川不发一言,他手指修长,削薄的唇抿着,站在那,冷峻里隐约透着一丝温柔。
狄然接过酸奶,捧在手心里,冰冰凉,让她在这炎热的天气里精神一震。
陆川继续走,狄然插上吸管,默默跟在他身后。
——
陆川考试写字用左手,虽然答卷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些,却依旧是年级第一。
狄然考试前被陆川逼着背了几天书,成绩竟然出乎意料上升了几名,她虽然嘴上说不在乎成绩,却抱着试卷乐呵呵傻笑半天。
宋博过来拍她肩膀:“大字报贴出来了,去不去看?”
狄然放下卷子:“去。”
韩笑笑路过,她这次成绩比起期中考试进步不少,又重新回到班级第二的位置,说话间带着喜气,但还是趁机损狄然:“你那成绩去看什么?不会是想在大字报上找自己的名字吧?”
狄然:“你说不定进了前一百,你去不去看?”
韩笑笑难掩脸上的笑意,牵起她的手:“我和你一起去吧。”
狄然还不太习惯被女生拉手,但韩笑笑却不以为意,将她攥得紧紧的。
宋博没处站,只能在后面跟着。
狄然一开始脸很红,慢慢也就习惯了,韩笑笑走着走着又挽她胳膊,她脸又红了。
“川哥太牛逼了吧,左手答题还能考第一。”宋博挤到人群中央,看着大字报,“笑笑,这上面有你,第九十八,真厉害。”
韩笑笑第一次挤进全市前一百,眉开眼笑,拉着宋博的衣服开心得蹦起来。
宋博嘴角咧开花,挠挠头,掩饰住少年人特有的羞涩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他转头,见狄然掰着手指在算些什么。
狄然看着陆川的分数,将自己总分一加,比对一下,问宋博:“我和陆川成绩是不是差得有点大。”
韩笑笑扑哧笑了:“和陆川比,你挺有追求啊。”
狄然没理她,咬着手指头妄想:“我以后和陆川上不了一个大学怎么办,异地恋是会被人趁机插足的。”
宋博见她苦恼,安慰她:“别想那么多,今天川哥生日,晚上一起吃饭?”
狄然怔住:“今天陆川生日?”
宋博:“你不知道?我给川哥准备了一个礼物,你帮我看看行不行。”
“你还准备礼物了?”
“一会就拿给川哥。”
狄然眨了眨眼,拦住他:“不行。”
宋博:“为什么?”
“我都还没送呢。”狄然霸道地压着他的手,“我要第一个送他礼物。”
“你准备了?”
狄然看了眼表:“我现在去买。”
韩笑笑拦着她:“不行,刚发了卷子,一会老师要来讲题的,你不能逃课。”
“这不算逃课。”狄然理直气壮,“今天是返校,又不是上学。”
她说着甩开韩笑笑的手,朝校门口跑,没过几分钟又垂头耷脑回来了。
——保安拦着不让出。
宋博看她烦躁,拉着她到围墙边:“行了行了,给你当回梯子,你爬出去吧。”
韩笑笑看他们明目张胆商量着要逃学,急得干跺脚:“哎,狄然,你不准走,一会班主任问起来我怎么说呀?”
狄然踩着宋博的肩膀爬上墙头,骑马一样一腿在墙外,一腿在墙内。
她笑得甜美:“你就直说呗,说我去给陆川买生日礼物了,反正我和陆川的事孙主任都知道了,老刘不会说什么的。”
她摆摆手,转身要跳下墙去。
围墙一条窄街之隔的对面是家银行。
一辆运钞车停在银行门口,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围在车子四周。
狄然眼睛亮了,狄晖当过兵,从小和狄晖在军区大院长大,她对这种类型的男人最没有免疫力。
一个特警面对着她,见不远处一个漂亮女孩鬼鬼祟祟骑着墙头,喝道:“干嘛的!”
狄然笑嘻嘻从墙头翻下来:“逃课的。”
特警脸色沉了沉,抬起枪,嗓音粗犷:“回去上课。”
他枪背朝狄然点了点,
狄然一愣,不敢置信:“啊?”
“回去上课。”特警不耐烦,又重复了一遍。
狄然生平第一次被警察用枪指着上课,不信这个邪,笑眯眯地说:“哥哥,你不能随便用枪指着无辜市民啊。”
特警将枪口转过来,狄然连忙后退:“别别别,都是自己人,别动刀动枪的。”
“谁跟你自己人。”
路边停下一辆警车,开车的是个帅气警察。
张远拉下车窗,朝她吹了声口哨:“狄二小姐,干嘛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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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头上伤口拆了线,手指伤势也好转,只是肿得厉害,还固定着夹板。
七月中是中小学统一的考试季,为期两天。狄然本来撒娇耍赖想让陆川多休息几天,她也可以趁机在医院多陪他几天,可陆川只是看她一眼,她又满不甘心将话咽了回去。
“你的手还没有恢复。”狄然做着最后的挣扎,“再住几天好不好。”
“是因为我没恢复,还是因为你不想上课?”
“你不要再说了。”狄然捂住耳朵。
她赖着不去上学,狄俊华给学校请了假由着她,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父爱。
可陆川不是狄俊华,他让张海峰把课本带来,在医院看书,他不仅自己看,还让狄然一起看。
狄然这辈子没看过这么多书,每天被陆川按着学习,又不敢说不,过得郁郁寡欢的。可这郁郁寡欢里又掺杂着一丝甜蜜,尤其是陆川倚在床上,手里拿着课本,迎着光神情淡淡,抽她背题的时候。
他下颌线冷硬,面色却有一丝柔和,把课本合上,凝视她:“背。”
狄然总是装可爱,双手捧住脸颊,嘴巴微微嘟起:“川哥,我不会。”
“不会背?”陆川不为所动,“那就回学校。”
每到这时,狄然总觉得陆川是上天派来克她的,她又觉得这一切都是自作孽,想当初陆川给她当家教的时候她不认真学,现在没了家教的名头,她反而提心吊胆生怕陆川生气。
“我背!”狄然气得脸颊通红,扯过课本,“我现在背还不行吗?”
她站在窗边,晒着太阳眯起眼睛,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。
陆川每到这时,就放下课本,转而拿起习题册做题,每做一道,就抬头看她一眼。
狄然和他对视,他又默不作声收回目光。
——
期末考试后放两天假,两天后返校发卷子看成绩。
这次考试是市联考,全市前一百名会用大字报红底黑字张贴在操场上的公告栏。
返校发卷子那天,狄然起了个大早,跑到陆川家楼下等他。
陆川和浩浩一起下了楼,看到狄然时,她正站在合欢树下的石桌上,踮着脚摘树上的花。
“陆川。”她朝陆川甜甜一笑,握着一捧小花跳下桌子,飞快跑到陆川面前。
她将合欢花朝他递过去:“送你。”
陆川接了,低声说:“谢谢。”
狄然一愣:“谢什么?”
陆川看她一眼,眼里有些许诧异,随后淡淡道:“没什么。”
他牵着浩浩去巷口的早餐摊买早饭,狄然跟过去,坐在他对面。
陆川给给浩浩点了一碗豆浆,两个油炸糕,自己要了碗面。
“我也没吃饭。”狄然摸摸肚子。
陆川将自己的面推给他,又要了一碗虾仁馄饨。
狄然吃了几口面,又瞄上他:“我想吃馄饨。”
陆川勺子里舀起一个刚要递进嘴里,闻言想放回去把碗推给她。
狄然眼睛明亮:“你喂我吧。”
她说完,两手抓着陆川的手臂,脸一偏贴上去把馄饨咬进嘴里。
她笑吟吟的,娇得像她刚摘下的合欢花。
“我也喂你。”她夹起一筷子面,用碗接着,喂到陆川嘴边。
陆川偏过头:“不吃。”
“吃嘛。”狄然眨眨眼,“你喂我,我也喂你,这样才公平。”
陆川脸色不自然,被狄然磨得喘不过气,他看着浩浩:“小孩还在,收敛点。”
狄然恬不知耻:“小孩不在,就可以不用收敛了吗?”
陆川不理她了,三两口吃完馄饨,提着书包起身。
今天返校,九点半点之前到学校就可以,还不必穿校服。
狄然一身短裤白T恤,寸步不离跟着陆川,先陪他去送浩浩上学,又跟他去了银行。
陆川在窗口办理汇钱手续,狄然无聊地在外面等,他动作很快,十几分钟就出来,狄然没问他给谁汇钱,蹦蹦跳跳跟在他身后一起朝学校走。
陆川腿长,狄然踮着步子跟着。
陆川走了一段,停下脚步,等狄然追上来。
“你走太快了。”狄然说。
陆川嗯了一声,没有回应,却明显降低了步速,与她并肩。
夏日清晨,阳光灿烂,映在甬路上的影子白亮狭长。天空蓝得深邃无边,头顶徘徊着白云与清风,回响着蝉声与鸟鸣,海浪的拍击声回荡耳畔,伴随着层层不绝温柔的海风,拂过脸面。
整个城市在日光的照耀下,浸染在一种奇异的亮色里。
——那是欢快,明亮的色彩,让人忍不住心生喜悦。
陆川停在路边的报刊亭边,看向立在外面的冰柜。
天气炎热,狄然额上渗出点点的汗水,她疑惑看着陆川:“怎么不走了?”
陆川打开冰柜,掏出一瓶酸奶,付了钱,递给狄然。
狄然愣住。
陆川不发一言,他手指修长,削薄的唇抿着,站在那,冷峻里隐约透着一丝温柔。
狄然接过酸奶,捧在手心里,冰冰凉,让她在这炎热的天气里精神一震。
陆川继续走,狄然插上吸管,默默跟在他身后。
——
陆川考试写字用左手,虽然答卷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些,却依旧是年级第一。
狄然考试前被陆川逼着背了几天书,成绩竟然出乎意料上升了几名,她虽然嘴上说不在乎成绩,却抱着试卷乐呵呵傻笑半天。
宋博过来拍她肩膀:“大字报贴出来了,去不去看?”
狄然放下卷子:“去。”
韩笑笑路过,她这次成绩比起期中考试进步不少,又重新回到班级第二的位置,说话间带着喜气,但还是趁机损狄然:“你那成绩去看什么?不会是想在大字报上找自己的名字吧?”
狄然:“你说不定进了前一百,你去不去看?”
韩笑笑难掩脸上的笑意,牵起她的手:“我和你一起去吧。”
狄然还不太习惯被女生拉手,但韩笑笑却不以为意,将她攥得紧紧的。
宋博没处站,只能在后面跟着。
狄然一开始脸很红,慢慢也就习惯了,韩笑笑走着走着又挽她胳膊,她脸又红了。
“川哥太牛逼了吧,左手答题还能考第一。”宋博挤到人群中央,看着大字报,“笑笑,这上面有你,第九十八,真厉害。”
韩笑笑第一次挤进全市前一百,眉开眼笑,拉着宋博的衣服开心得蹦起来。
宋博嘴角咧开花,挠挠头,掩饰住少年人特有的羞涩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他转头,见狄然掰着手指在算些什么。
狄然看着陆川的分数,将自己总分一加,比对一下,问宋博:“我和陆川成绩是不是差得有点大。”
韩笑笑扑哧笑了:“和陆川比,你挺有追求啊。”
狄然没理她,咬着手指头妄想:“我以后和陆川上不了一个大学怎么办,异地恋是会被人趁机插足的。”
宋博见她苦恼,安慰她:“别想那么多,今天川哥生日,晚上一起吃饭?”
狄然怔住:“今天陆川生日?”
宋博:“你不知道?我给川哥准备了一个礼物,你帮我看看行不行。”
“你还准备礼物了?”
“一会就拿给川哥。”
狄然眨了眨眼,拦住他:“不行。”
宋博:“为什么?”
“我都还没送呢。”狄然霸道地压着他的手,“我要第一个送他礼物。”
“你准备了?”
狄然看了眼表:“我现在去买。”
韩笑笑拦着她:“不行,刚发了卷子,一会老师要来讲题的,你不能逃课。”
“这不算逃课。”狄然理直气壮,“今天是返校,又不是上学。”
她说着甩开韩笑笑的手,朝校门口跑,没过几分钟又垂头耷脑回来了。
——保安拦着不让出。
宋博看她烦躁,拉着她到围墙边:“行了行了,给你当回梯子,你爬出去吧。”
韩笑笑看他们明目张胆商量着要逃学,急得干跺脚:“哎,狄然,你不准走,一会班主任问起来我怎么说呀?”
狄然踩着宋博的肩膀爬上墙头,骑马一样一腿在墙外,一腿在墙内。
她笑得甜美:“你就直说呗,说我去给陆川买生日礼物了,反正我和陆川的事孙主任都知道了,老刘不会说什么的。”
她摆摆手,转身要跳下墙去。
围墙一条窄街之隔的对面是家银行。
一辆运钞车停在银行门口,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围在车子四周。
狄然眼睛亮了,狄晖当过兵,从小和狄晖在军区大院长大,她对这种类型的男人最没有免疫力。
一个特警面对着她,见不远处一个漂亮女孩鬼鬼祟祟骑着墙头,喝道:“干嘛的!”
狄然笑嘻嘻从墙头翻下来:“逃课的。”
特警脸色沉了沉,抬起枪,嗓音粗犷:“回去上课。”
他枪背朝狄然点了点,
狄然一愣,不敢置信:“啊?”
“回去上课。”特警不耐烦,又重复了一遍。
狄然生平第一次被警察用枪指着上课,不信这个邪,笑眯眯地说:“哥哥,你不能随便用枪指着无辜市民啊。”
特警将枪口转过来,狄然连忙后退:“别别别,都是自己人,别动刀动枪的。”
“谁跟你自己人。”
路边停下一辆警车,开车的是个帅气警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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