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再见天狼
“你要去游泳吗,我陪你去啊,”陆柠问紧贴着她的来福。
由于好几天没回来,看到来福委屈巴巴的样子,陆柠想补偿它,满足它所有的愿望。至于收拾房间,在狗狗面前,都是小事,而且明天她才上班,晚上还有时间。
“嘤~”(想去~)
要不说李成益会收拢人心呢,除了公园给狗狗活动,还建了个小型泳池,供狗子们游泳。
别的小区,绿植、景观河,犬之家是公园、游泳池,随意玩。
蓉市夏季时间长,狗狗在外多跑几步就大喘气,游泳既能满足它们的运动量,还不会中暑。
此时泳池已经有十几只狗在玩,陆柠带来福过去,边上还围着好几人,都是来盯着狗子们。
等到它们玩腻了,就带去洗澡、吹毛,一举两得。
这又得夸李成益一嘴。
宠物小区最高是24层,即使有增压器,但如果整栋楼有好几户同时用,水流依旧会小。
而给狗洗澡,特别是毛发厚的那一类,等热水器里的水太慢。所以医务室隔壁的超大房间,就被设计成了自助洗澡间。大概有三十个位置,水流足够大,用一次十元,还配备了无声烘干机、吹水机,同样是一次二十元。
虽然花钱,但地方大,也省事。很多低楼层的宠主,也选择在来这里给狗洗澡。如果在家洗,洗完后漫天飞舞的毛毛,收拾到崩溃。
猫狗都是宠物小区的两大类租客,李成益不会厚此薄彼。
小区内有一间超大活动室,里面有各种猫爬架,若觉得家里太小,猫猫活动量不够,可以过来跑酷。
因为住在同一栋楼或者隔壁,都是养猫的,可以尝试接触新朋友。
当然猫是有很强的领地意识,第一次来,需要铲屎官重视。若发现猫很抵触陌生的环境、同类,那不必强求,免得被吓出应激。
能玩得开的,有部分是从动物城领养回来的,还有部分是跟狗从小生活,胆子大,所以面对跟它体型差不多的同类,就不太害怕。最后活动室里,常客就那么几十只猫,还是分批次来。
来福在泳池玩了二十多分钟,有点累,就爬上岸后,疯狂的甩水,再跑回陆柠身边。
“嘤嘤~”(柠柠,好啦~)
“走吧,刚好给你洗个澡,你已经快一个月没洗了,有味了。”来福的清洁一直是陆柠负责,陆父并不觉得狗需要洗澡,城市又不像农村,去田里来回滚,挺干净的。
至于有味,那也正常,反正他不嫌弃。
“嘤嘤~”(好吧~)
来福能分辨出陆柠口中哪些话能商量,哪些是一定要做,就像洗澡,它永远不能反驳,若是乖乖答应,或许能有奖励。
洗完澡,吹完毛,陆父就打电话来喊吃饭。
这几个小时,真的没时间去收拾房间。
在犬之家,大早上就开始热闹。上班族洗漱完后,就打开门,狗狗会跟着进电梯,来到楼下,先跑到公园内解决小便,然后来回跑几圈,松松筋骨。
主人呢,就去门口那买早餐。他们并没有出去,就是隔着门禁那,朝隔壁的商铺喊一嗓子,老板就会把早餐送过来。
为什么不出去,有的是懒,有的是没带门禁,出去了再进来,很麻烦。因为保安开门,需要核实完身份信息,查看留底照片。
但这又有另一种情况,当时留底的照片是精修,可是大早上住户就穿着普通的T恤短裤,脸上素净,黑眼圈明显。
这就需要保安仔细分辨,耽误时间。
不过若是带着狗出去,可能就没什么问题。
是的,在犬之家工作的保安,差不多认全小区内所有的狗狗。他们可能不记得人脸,但对狗记忆深刻。
住户如果要证明自己身份,说名字保安可能没印象,那你要是说狗子的名字、种类,对方会恍然大悟,说一句你是XX妈妈/爸爸啊,事实就是如此搞笑。
一连几天,陆柠都在医务室,查看以往病例。以往来这的医生,多数是放松休假,大的问题没有遇到过。宠物小区进出管控严格,自由活动的狗狗,不会受到外部伤害。
宠物拉稀、呕吐的情况比较多,也有几例是吞咽了不能消化的东西,经过X光检查,需要手术取出。因为配备齐全的器材,值班的医生都有能力做。
所以很多宠主自从搬进来后,宠物生病很少离开小区。
不过打疫苗、绝育等,还是需要去指定的宠物连锁医院。
陆柠值班,来福会陪着她,多数时候是她脚边躺着假寐,若是长时间室内没有动静,就会进入熟睡状态。问她为什么会知道,听那震耳的打呼声就清楚了。
因为医务室的门是智能识别开关,有些自己溜达的狗狗,会好奇进来瞧瞧,发现没有什么好玩的,又吧嗒吧嗒离开。
来福躺腻了,也护跟着出去玩。
这天,陆柠需要回学校,取在动物城实习同学的三方协议。因为车送去保养,只能拎着一大包纸质材料,在公交站等车。
脑子里还在计划今天的安排,一辆黑色越野车在她面前停下,正想换位置时,车窗下拉,是梁宿。
“陆柠,上车。”
看着远处的慢慢驶进来的公交车,陆柠没推辞,拉开副驾驶,快速系好安全带,“好了,谢谢梁警官。”
“不用客气,刚好看到,你去哪,”梁宿踩下油门,驶离站点,免得堵了后面的车。
“犬之家,您回局里吗?”若不顺路,那她也不好意思麻烦人家。
“不用敬称,私下叫我名字就行,”梁宿说。
“习惯了,”陆柠继续再次问:“你是回局里吗?”
“是,所以送你也顺路。”
路上,两人沉默,但双方都没有尴尬的情绪。一个专注开车,一个看着窗外的风景。
学校距离犬之家有段距离,大概三十分钟,驶进另一条道,陆柠突然开口:“梁警官,能不能在前面停一下。”
“怎么了,”停车后,梁宿侧头问。
“那边好像有点事,你……”
“我跟你去看看。”
陆柠耳朵灵,而且对动物的声音敏感,车子拐进来的时候,听到的叫声,让她不得不注意。
两人下车后,顺着路边往前走了一百多米,就看到了围着的一群人,虽然被遮挡住,但狗叫的声音还是传出来。
“汪汪汪汪~”
“这狗受伤了吧,看着血迹挺吓人的,快点联系收容队吧。”
“看着不像疯狗,但是这么凶,想给它检查一下也不敢啊。”
“先看看吧,也不知道它一直叫是为什么。”
陆柠走到前面,看到一只白色的比熊犬,,半边脸都染上血迹,而且一直不停的叫,有些吓人,所以导致围观的人不敢上前。
这时,狗狗往前走了几步,最前面围着的人忍不住后退。
梁宿对于眼前的情况,想上前拦住狗,却被陆柠伸手挡住。
“让我来。”
狗的性格不确定,还是先抓住。
梁宿想把陆柠的手拉开,还没等他行动,就被陆柠着急抓住手臂,与他对视,诚恳的说:“它没有攻击性,可能是在求助,你信我。”
“那你小心,”梁宿想到陆柠对动物的亲和力,以及面前这只直到现在仍叫唤,退一步,让陆柠来处理。
陆柠越过梁宿,走到比熊的前方,蹲下,伸出手,注视着它,“过来~”
同时私下沟通,交付信任。
[你受伤了吗,你要救谁?我可以帮你。
“汪汪~”(救爷爷,求求你,救救爷爷~)
比熊眼神焦急,脚步迟疑后,缓缓靠向陆柠。
等狗狗在手臂能接触的距离,陆柠小心试探,摸到狗狗脸颊处的毛,血迹就沾到手,轻闻了下,微微转头,低声跟身后已经蹲下的梁宿说,“是人血,你看下。”
梁宿抹了抹陆柠手里的血,感受到粘稠度,随后再放到鼻子下,肯定道:“是人血。”
若是人血,就证明有人受了伤。
起身,拿出证件,询问狗狗出现的时间,已经从哪个方向跑来的。
比熊的脖子有狗牌,有个手机号和名字,[是叫球球吗,爷爷在哪,带我们过去。
根据眼窝毛发的颜色,狗狗年纪应该不小了,此时舌头干燥,喘气声大,若是一般人,会觉得它很凶,其实只是它着急要救人,所以缓和不下来。
听到陆柠能帮它,球球转身,确定她能跟上来,就小跑往前走。
“咦,那只狗跑了,不会真是找人去救人吧。”
“那可说不定,狗有灵性,刚才我们都隔着一米远,估计是觉得我们帮不了它,它才一直叫。”
“警察同志,您快去看看吧,我就说那狗不像疯狗。”
“梁警官,走啦,”陆柠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群,真诚的表达谢意:“谢谢!”
谢谢你们没有驱赶它,谢谢你们没有伤害它,也谢谢你们愿意相信它。
两年多的时间,随着文明养宠细化到方方面面,社会对宠物态度已经有所改变。就像今天这幕,若事情发生在几年前,估计路人第一个反应就是驱赶,或者报警击杀,因为他们认为无主的狗属于危害。
很庆幸,现在生活在城市里的宠物,少了很多社会对它们的敌意。
有些地方,已经允许带宠进入。甚至蓉市的公交公司,还特意安排带宠公交,虽然一天只有几趟,但对养宠人来说,已经很满足了。
这些态度变化,也证明社会对宠物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或许不久的未来,人与动物和谐相处,将不再是说说而已。
比熊在前方领路,控制着速度,还时不时回头看,发现陆柠跟梁宿一直跟着,就逐渐加速。
“问到什么了?”球球对于陆柠的问话,回答不到点上,一直就说救爷爷,现在没到地方,所以她也不知道详细情况。
“狗就出现几分钟,附近住户不认识它。如果它现在带我们去的方向没有错,估计去公园去。那里环境清幽,白天晚上人很多。但现在已经中午,应该没什么人了。”
“如果是主人受伤无法移动,附近又没人,这种情况下,它只能跑出来寻求帮助。”陆柠混着真相,做出假设。
“先跟着,看看情况。”
进入公园后,陆柠发现确实没什么人,因为公园属于非盈利性质,所以也没有保安之类的管理人员。
球球仍是坚定往前跑,沿着上山的石板路,即使再累,也没有停下休息。
梁宿一直在观察前方,爬了十多分钟阶梯后,在右方的树下发现一位躺着的老人,不做犹豫,立马上前去检查。
现在确定的有伤者,陆柠立刻联系120,报了地点后,才上前。
此时梁宿已经检查完,“后脑勺有血,我们不好移动,避免出现二次伤害,只能等医生过来。”
“救护车在路上了,估计很快,”救护车一般是就近安排,恰好他们停车的地方,有个医院指示牌,显示距离是三公里。
球球眼巴巴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老人,拉长着舌头散热,即使蹲坐着,腿都颤颤巍巍。
“没事啊,我们一定会救爷爷的,”陆柠安慰它。
“嘤~”(谢谢你~)
陆柠想起球球的身份牌,试探的去摸,看它没拒绝,根据上面的电话,拨打过去。
现在的情况,肯定得有家属处理,只是电话那头,却提示关机。
梁宿正检查现场,以他的观察,老人不一定是自己摔的。石板路上有些痕迹,很新很可疑。
等没发现什么线索后,回到老人躺着的地方,找出手机,想联系伤者家属。但却发现是老人机,而且已经摔坏了。
“狗牌的号码也联系不上,估计得查狗狗身上的芯片,之后再找家属。”陆柠在一旁补充。
“好,现场需要保护,等会需要你留一下,我已经联系了附近的民警过来接手。”
“凶杀案?”球球没有沟通的心思,一直守着老人,所以陆柠还真不知道事情有点特殊。
“大概率是意外,但嫌疑人逃跑了。”
此时医生、护士已经抬着担架上来,大致检查,做了固定,准备抬着人往山下走。
“你们需要有个人来陪着啊,”医生说了一句。
“好,”梁宿答应,然后把车钥匙递给陆柠,“等民警过来,你带狗回局里,我会做好沟通,让他们接手。”
“没问题,”陆柠接过钥匙,爽快的答应。
“会开吗?”越野车底盘高,梁宿不放心的问。
“可以,你别小看人了啊,”看担架快要走,陆柠催了下,“你快去帮忙吧。”
“若不行,别勉强,打车走,”梁宿叮嘱最后一句,就上前扶着担架,一起送下山。
“你别跟着了,爷爷已经送去医院,”陆柠抱住想跟上去的狗狗,[你有毛毛,医院不会让狗狗陪着的,你放心,爷爷会没事的。
“嘤~”(爷爷会想球球的~)
[知道~球球很厉害,找到我们来救爷爷,不过现在你的工作已经做完了,我们等着消息就行。
等接替民警赶到,陆柠抱着暂时歇好的球球离开公园。幸好是只比熊,她能抱得住。
“嘤~”球球不好意思,(球球可以自己走~)
“球球不重,再说了,今天跑那么久,累了吧,你先好好休息一下,到时候爷爷的家人会来接你的。”陆柠摸了摸球球的后背,又轻拍了一会儿,它才放下心靠在陆柠怀里。
越野车陆柠没开过,但坐在驾驶位上,大致感受了下,视野广、空间大,并不算太难开。
车开进警局里时,另一侧出外勤的孙康胜正好回来,看到熟悉的车,刚想打个招呼,却看到了下车后的陆柠,惊讶的问:“这不是梁队的车吗?”
“孙警官啊,”陆柠打了声招呼,解释道:“我跟梁警官偶遇,然后遇到一个案子,他跟着伤者去医院了,车就由我开回来。”
并把案子的事情全部说一遍,再看后座的球球,“对了,伤者身上没有明确信息,手机也坏了,联系不上家属。不过跟在他身边的的狗狗,我带回来了。您查查伤者的身份吧,最好能联系上家属,因为伤势不太乐观。”
“行,交给我吧,等会儿我也跟梁队说一下。”
“球球,跟着他走啊,很快就能回家里,”陆柠摸了摸狗狗的头,把牵引绳交给孙康胜。
“孙警官,记得先给它喝点水,它估计很渴了。钥匙也给您,帮我交给梁警官吧。”
“好,放心。”
“嘤~”球球边走边回头,(谢谢~)
陆柠把车送回来,就往大门外走,无意看到树底下的身影,眼睛一亮,小跑过去。
距离有半米距离时,才忍不住开口:“天狼,天狼~”
德牧缓缓睁开眼,眨巴了两下,眼神略微浑浊,歪了歪脑袋,似乎在辨认眼前的人。
“你不认识我了,我是柠柠啊。不过也是,我们有三年没见了,变化有点大。”
“汪呜~”(认得,柠柠啊~)
说着,慢悠悠站起身,甩了甩身体,但差点跌倒。
陆柠放下手里的东西,赶紧上前扶住,十一年,对于退役犬来说,年纪大了。
摸了摸天狼身上的毛发,暗淡、枯燥,有点地方还秃了,鼻头褪色,身体也瘦了很多。跟以前神气的大德牧,真是天差地别。
把身上储存的灵力全部传给它,虽然不能延长它的寿命,但可以让它舒服点。
“汪呜~”天狼的脑袋靠在陆柠的肩膀上蹭蹭,虽然长时间没有见面,但并没有让他们关系生疏,(真舒服,柠柠,你再摸摸~)
“天狼,你也会撒娇了~”陆柠眼眶有些红,忍着悲伤,揉揉它的立耳,跟它开玩笑。
“汪~”声调没有以前洪亮,但还是很要强,(撒娇,犬不会~)
“我说谁来了,竟然能让天狼陪玩,是陆柠吧。”
在一人一狗抱抱的时候,身后传来略带笑意的声音。
“钟叔,还认得我啊。”陆柠抬头,看到钟明达走过来,因为怀里还靠着只犬宝宝,不好站起来。
“长开了,很漂亮的姑娘,怎么会认不得呢,”把手里的狗盆放在天狼面前,“这半年,天狼可懒多了,干什么也不积极,对人也爱答不理的。能引起它兴趣的,除了我,可能就是你了,再加上刚才过来,从小孙那听了一嘴。”
“您这话说得,我都不好意思了,”当看着盆里的药、狗粮,陆柠收敛笑意,“这药,都占了三分之一了,天狼的身体……”
“唉,不太好,今年抢救了两次,都准备送它走了,又挺过来了。我们天狼啊,命硬,老天爷不收。”
钟明达忍着鼻音,把躲避吃药的天狼喊过来,“不说这个了,你来,天狼挺开心的。别藏着了,吃饭吃药。”
“汪~”天狼的头从陆柠的左肩膀,换到右肩膀,避开那张大脸,(不吃,犬不吃,好难吃~)
“肉那么少,天狼估计不想吃,”以前天狼可是一顿没肉,就要撒泼。
“它现在嚼不动,再说了,刚出院没多久,已经给它准备肉汤了,”作为训导员,也心疼它们,只是老年犬不比年轻时候,吃食需要注意。
“不要撒娇了,该吃饭了,”陆柠挪出天狼的大脑袋,轻拍它的脖子处。
“钟叔,大虎上午训练结束了。”
“好,交给我吧。”
大虎,曾经被天狼抢饭的警犬,陆柠好奇的回头。
乍看,跟德牧很像,但是后腿、身形有些差别,应该是昆明犬。
问了钟明达,确定了她的猜测。
大虎现在正值壮年,精力旺盛,看到陌生的人在天狼,拖着钟明达凑近,仔细嗅闻。
“坐,”钟明达喊出口令。
大虎蹲坐好,不动,但眼神还是直直看着陆柠,好像在好奇她的身份。
“大虎现在需要带回犬舍吗?”陆柠问。
“不用,这俩关系好,非训练时间,都呆在一起。现在是午饭时间,等吃完再送回去。”
关系好?[天狼,你是不是经常吃大虎的肉。
“汪~”天狼立马反驳,(不是,有老小子盯着,犬已经很久没吃了~)
很久,不代表没有。
看来大虎性格不错,估计天狼没生病前,被它抢肉不是一两次。但钟明达说它们关系好,应该不是假的,想来大虎很爱护老前辈啊。
“汪~”大虎小声问,(你就是柠柠啊~)
[你认识我,天狼跟你说的?
“汪~”(犬第一次吃不饱时,听天狼说的。)
大虎格外老实,跟它凶猛的外表反差有点大,怪不得能被天狼哄住。
[天狼退役了,就有点不听话,那时被训导员罚了。当初真是辛苦你了,分一半的饭给它。
“汪~”大虎很维护前辈,(天狼很好,教犬很多事~)
等钟明达把大虎的饭拿过来,天狼探头看了一眼,再看自己的。
“汪~”试探的问,(犬想吃大虎的~)
钟明达虽然不清楚天狼想表达的意思,但大致也能猜到了,“吃自己的,你盆里也有肉,不许挑。”
“作为前辈,不能让大虎小看啊,快吃吧。”
天狼看着那几块肉块,又有一旁的陆柠劝说,只能大口咽下,这样就没有涩味了。
大虎吃得津津有味,天狼吃饭就像完成任务,对比太明显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友谊的小船会翻哦。
陆柠陪着天狼玩了半个多小时,等它们要午休了,才离开。
回到犬之家,想到身体虚弱的天狼,陆柠开始准备食材。这三年,她除了学习宠物医疗知识,还跟于素学了宠物营养搭配。
日常有时间会给来福和动物城里的年老猫狗准备,改善胃口。
就像人一样,有时候食补比吃药管用,宠物也更容易接受。
陆柠是真没想到,天狼会变化那么大,还好能补救。
临走前,她问钟明达,对方没有拒绝陆柠给天狼准备狗饭。只说让她试试,如果不吃,那就算了。
怎么可能不吃,第一次送过来,天狼闻到味道就很喜欢。
之后每次吃完,陆柠都会问它有什么地方要改进。只要天狼提,她下次就会在保证营养的基础上,变更搭配。
吃了大半个月,天狼肉有没有长不确定,但精神却好了很多。
因为警犬饮食要求严格,大虎只能每次看着天狼吃得欢快,想尝一口也不给,只能独自吃狗粮。
以前都是错付了,前辈欺负犬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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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好几天没回来,看到来福委屈巴巴的样子,陆柠想补偿它,满足它所有的愿望。至于收拾房间,在狗狗面前,都是小事,而且明天她才上班,晚上还有时间。
“嘤~”(想去~)
要不说李成益会收拢人心呢,除了公园给狗狗活动,还建了个小型泳池,供狗子们游泳。
别的小区,绿植、景观河,犬之家是公园、游泳池,随意玩。
蓉市夏季时间长,狗狗在外多跑几步就大喘气,游泳既能满足它们的运动量,还不会中暑。
此时泳池已经有十几只狗在玩,陆柠带来福过去,边上还围着好几人,都是来盯着狗子们。
等到它们玩腻了,就带去洗澡、吹毛,一举两得。
这又得夸李成益一嘴。
宠物小区最高是24层,即使有增压器,但如果整栋楼有好几户同时用,水流依旧会小。
而给狗洗澡,特别是毛发厚的那一类,等热水器里的水太慢。所以医务室隔壁的超大房间,就被设计成了自助洗澡间。大概有三十个位置,水流足够大,用一次十元,还配备了无声烘干机、吹水机,同样是一次二十元。
虽然花钱,但地方大,也省事。很多低楼层的宠主,也选择在来这里给狗洗澡。如果在家洗,洗完后漫天飞舞的毛毛,收拾到崩溃。
猫狗都是宠物小区的两大类租客,李成益不会厚此薄彼。
小区内有一间超大活动室,里面有各种猫爬架,若觉得家里太小,猫猫活动量不够,可以过来跑酷。
因为住在同一栋楼或者隔壁,都是养猫的,可以尝试接触新朋友。
当然猫是有很强的领地意识,第一次来,需要铲屎官重视。若发现猫很抵触陌生的环境、同类,那不必强求,免得被吓出应激。
能玩得开的,有部分是从动物城领养回来的,还有部分是跟狗从小生活,胆子大,所以面对跟它体型差不多的同类,就不太害怕。最后活动室里,常客就那么几十只猫,还是分批次来。
来福在泳池玩了二十多分钟,有点累,就爬上岸后,疯狂的甩水,再跑回陆柠身边。
“嘤嘤~”(柠柠,好啦~)
“走吧,刚好给你洗个澡,你已经快一个月没洗了,有味了。”来福的清洁一直是陆柠负责,陆父并不觉得狗需要洗澡,城市又不像农村,去田里来回滚,挺干净的。
至于有味,那也正常,反正他不嫌弃。
“嘤嘤~”(好吧~)
来福能分辨出陆柠口中哪些话能商量,哪些是一定要做,就像洗澡,它永远不能反驳,若是乖乖答应,或许能有奖励。
洗完澡,吹完毛,陆父就打电话来喊吃饭。
这几个小时,真的没时间去收拾房间。
在犬之家,大早上就开始热闹。上班族洗漱完后,就打开门,狗狗会跟着进电梯,来到楼下,先跑到公园内解决小便,然后来回跑几圈,松松筋骨。
主人呢,就去门口那买早餐。他们并没有出去,就是隔着门禁那,朝隔壁的商铺喊一嗓子,老板就会把早餐送过来。
为什么不出去,有的是懒,有的是没带门禁,出去了再进来,很麻烦。因为保安开门,需要核实完身份信息,查看留底照片。
但这又有另一种情况,当时留底的照片是精修,可是大早上住户就穿着普通的T恤短裤,脸上素净,黑眼圈明显。
这就需要保安仔细分辨,耽误时间。
不过若是带着狗出去,可能就没什么问题。
是的,在犬之家工作的保安,差不多认全小区内所有的狗狗。他们可能不记得人脸,但对狗记忆深刻。
住户如果要证明自己身份,说名字保安可能没印象,那你要是说狗子的名字、种类,对方会恍然大悟,说一句你是XX妈妈/爸爸啊,事实就是如此搞笑。
一连几天,陆柠都在医务室,查看以往病例。以往来这的医生,多数是放松休假,大的问题没有遇到过。宠物小区进出管控严格,自由活动的狗狗,不会受到外部伤害。
宠物拉稀、呕吐的情况比较多,也有几例是吞咽了不能消化的东西,经过X光检查,需要手术取出。因为配备齐全的器材,值班的医生都有能力做。
所以很多宠主自从搬进来后,宠物生病很少离开小区。
不过打疫苗、绝育等,还是需要去指定的宠物连锁医院。
陆柠值班,来福会陪着她,多数时候是她脚边躺着假寐,若是长时间室内没有动静,就会进入熟睡状态。问她为什么会知道,听那震耳的打呼声就清楚了。
因为医务室的门是智能识别开关,有些自己溜达的狗狗,会好奇进来瞧瞧,发现没有什么好玩的,又吧嗒吧嗒离开。
来福躺腻了,也护跟着出去玩。
这天,陆柠需要回学校,取在动物城实习同学的三方协议。因为车送去保养,只能拎着一大包纸质材料,在公交站等车。
脑子里还在计划今天的安排,一辆黑色越野车在她面前停下,正想换位置时,车窗下拉,是梁宿。
“陆柠,上车。”
看着远处的慢慢驶进来的公交车,陆柠没推辞,拉开副驾驶,快速系好安全带,“好了,谢谢梁警官。”
“不用客气,刚好看到,你去哪,”梁宿踩下油门,驶离站点,免得堵了后面的车。
“犬之家,您回局里吗?”若不顺路,那她也不好意思麻烦人家。
“不用敬称,私下叫我名字就行,”梁宿说。
“习惯了,”陆柠继续再次问:“你是回局里吗?”
“是,所以送你也顺路。”
路上,两人沉默,但双方都没有尴尬的情绪。一个专注开车,一个看着窗外的风景。
学校距离犬之家有段距离,大概三十分钟,驶进另一条道,陆柠突然开口:“梁警官,能不能在前面停一下。”
“怎么了,”停车后,梁宿侧头问。
“那边好像有点事,你……”
“我跟你去看看。”
陆柠耳朵灵,而且对动物的声音敏感,车子拐进来的时候,听到的叫声,让她不得不注意。
两人下车后,顺着路边往前走了一百多米,就看到了围着的一群人,虽然被遮挡住,但狗叫的声音还是传出来。
“汪汪汪汪~”
“这狗受伤了吧,看着血迹挺吓人的,快点联系收容队吧。”
“看着不像疯狗,但是这么凶,想给它检查一下也不敢啊。”
“先看看吧,也不知道它一直叫是为什么。”
陆柠走到前面,看到一只白色的比熊犬,,半边脸都染上血迹,而且一直不停的叫,有些吓人,所以导致围观的人不敢上前。
这时,狗狗往前走了几步,最前面围着的人忍不住后退。
梁宿对于眼前的情况,想上前拦住狗,却被陆柠伸手挡住。
“让我来。”
狗的性格不确定,还是先抓住。
梁宿想把陆柠的手拉开,还没等他行动,就被陆柠着急抓住手臂,与他对视,诚恳的说:“它没有攻击性,可能是在求助,你信我。”
“那你小心,”梁宿想到陆柠对动物的亲和力,以及面前这只直到现在仍叫唤,退一步,让陆柠来处理。
陆柠越过梁宿,走到比熊的前方,蹲下,伸出手,注视着它,“过来~”
同时私下沟通,交付信任。
[你受伤了吗,你要救谁?我可以帮你。
“汪汪~”(救爷爷,求求你,救救爷爷~)
比熊眼神焦急,脚步迟疑后,缓缓靠向陆柠。
等狗狗在手臂能接触的距离,陆柠小心试探,摸到狗狗脸颊处的毛,血迹就沾到手,轻闻了下,微微转头,低声跟身后已经蹲下的梁宿说,“是人血,你看下。”
梁宿抹了抹陆柠手里的血,感受到粘稠度,随后再放到鼻子下,肯定道:“是人血。”
若是人血,就证明有人受了伤。
起身,拿出证件,询问狗狗出现的时间,已经从哪个方向跑来的。
比熊的脖子有狗牌,有个手机号和名字,[是叫球球吗,爷爷在哪,带我们过去。
根据眼窝毛发的颜色,狗狗年纪应该不小了,此时舌头干燥,喘气声大,若是一般人,会觉得它很凶,其实只是它着急要救人,所以缓和不下来。
听到陆柠能帮它,球球转身,确定她能跟上来,就小跑往前走。
“咦,那只狗跑了,不会真是找人去救人吧。”
“那可说不定,狗有灵性,刚才我们都隔着一米远,估计是觉得我们帮不了它,它才一直叫。”
“警察同志,您快去看看吧,我就说那狗不像疯狗。”
“梁警官,走啦,”陆柠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群,真诚的表达谢意:“谢谢!”
谢谢你们没有驱赶它,谢谢你们没有伤害它,也谢谢你们愿意相信它。
两年多的时间,随着文明养宠细化到方方面面,社会对宠物态度已经有所改变。就像今天这幕,若事情发生在几年前,估计路人第一个反应就是驱赶,或者报警击杀,因为他们认为无主的狗属于危害。
很庆幸,现在生活在城市里的宠物,少了很多社会对它们的敌意。
有些地方,已经允许带宠进入。甚至蓉市的公交公司,还特意安排带宠公交,虽然一天只有几趟,但对养宠人来说,已经很满足了。
这些态度变化,也证明社会对宠物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或许不久的未来,人与动物和谐相处,将不再是说说而已。
比熊在前方领路,控制着速度,还时不时回头看,发现陆柠跟梁宿一直跟着,就逐渐加速。
“问到什么了?”球球对于陆柠的问话,回答不到点上,一直就说救爷爷,现在没到地方,所以她也不知道详细情况。
“狗就出现几分钟,附近住户不认识它。如果它现在带我们去的方向没有错,估计去公园去。那里环境清幽,白天晚上人很多。但现在已经中午,应该没什么人了。”
“如果是主人受伤无法移动,附近又没人,这种情况下,它只能跑出来寻求帮助。”陆柠混着真相,做出假设。
“先跟着,看看情况。”
进入公园后,陆柠发现确实没什么人,因为公园属于非盈利性质,所以也没有保安之类的管理人员。
球球仍是坚定往前跑,沿着上山的石板路,即使再累,也没有停下休息。
梁宿一直在观察前方,爬了十多分钟阶梯后,在右方的树下发现一位躺着的老人,不做犹豫,立马上前去检查。
现在确定的有伤者,陆柠立刻联系120,报了地点后,才上前。
此时梁宿已经检查完,“后脑勺有血,我们不好移动,避免出现二次伤害,只能等医生过来。”
“救护车在路上了,估计很快,”救护车一般是就近安排,恰好他们停车的地方,有个医院指示牌,显示距离是三公里。
球球眼巴巴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老人,拉长着舌头散热,即使蹲坐着,腿都颤颤巍巍。
“没事啊,我们一定会救爷爷的,”陆柠安慰它。
“嘤~”(谢谢你~)
陆柠想起球球的身份牌,试探的去摸,看它没拒绝,根据上面的电话,拨打过去。
现在的情况,肯定得有家属处理,只是电话那头,却提示关机。
梁宿正检查现场,以他的观察,老人不一定是自己摔的。石板路上有些痕迹,很新很可疑。
等没发现什么线索后,回到老人躺着的地方,找出手机,想联系伤者家属。但却发现是老人机,而且已经摔坏了。
“狗牌的号码也联系不上,估计得查狗狗身上的芯片,之后再找家属。”陆柠在一旁补充。
“好,现场需要保护,等会需要你留一下,我已经联系了附近的民警过来接手。”
“凶杀案?”球球没有沟通的心思,一直守着老人,所以陆柠还真不知道事情有点特殊。
“大概率是意外,但嫌疑人逃跑了。”
此时医生、护士已经抬着担架上来,大致检查,做了固定,准备抬着人往山下走。
“你们需要有个人来陪着啊,”医生说了一句。
“好,”梁宿答应,然后把车钥匙递给陆柠,“等民警过来,你带狗回局里,我会做好沟通,让他们接手。”
“没问题,”陆柠接过钥匙,爽快的答应。
“会开吗?”越野车底盘高,梁宿不放心的问。
“可以,你别小看人了啊,”看担架快要走,陆柠催了下,“你快去帮忙吧。”
“若不行,别勉强,打车走,”梁宿叮嘱最后一句,就上前扶着担架,一起送下山。
“你别跟着了,爷爷已经送去医院,”陆柠抱住想跟上去的狗狗,[你有毛毛,医院不会让狗狗陪着的,你放心,爷爷会没事的。
“嘤~”(爷爷会想球球的~)
[知道~球球很厉害,找到我们来救爷爷,不过现在你的工作已经做完了,我们等着消息就行。
等接替民警赶到,陆柠抱着暂时歇好的球球离开公园。幸好是只比熊,她能抱得住。
“嘤~”球球不好意思,(球球可以自己走~)
“球球不重,再说了,今天跑那么久,累了吧,你先好好休息一下,到时候爷爷的家人会来接你的。”陆柠摸了摸球球的后背,又轻拍了一会儿,它才放下心靠在陆柠怀里。
越野车陆柠没开过,但坐在驾驶位上,大致感受了下,视野广、空间大,并不算太难开。
车开进警局里时,另一侧出外勤的孙康胜正好回来,看到熟悉的车,刚想打个招呼,却看到了下车后的陆柠,惊讶的问:“这不是梁队的车吗?”
“孙警官啊,”陆柠打了声招呼,解释道:“我跟梁警官偶遇,然后遇到一个案子,他跟着伤者去医院了,车就由我开回来。”
并把案子的事情全部说一遍,再看后座的球球,“对了,伤者身上没有明确信息,手机也坏了,联系不上家属。不过跟在他身边的的狗狗,我带回来了。您查查伤者的身份吧,最好能联系上家属,因为伤势不太乐观。”
“行,交给我吧,等会儿我也跟梁队说一下。”
“球球,跟着他走啊,很快就能回家里,”陆柠摸了摸狗狗的头,把牵引绳交给孙康胜。
“孙警官,记得先给它喝点水,它估计很渴了。钥匙也给您,帮我交给梁警官吧。”
“好,放心。”
“嘤~”球球边走边回头,(谢谢~)
陆柠把车送回来,就往大门外走,无意看到树底下的身影,眼睛一亮,小跑过去。
距离有半米距离时,才忍不住开口:“天狼,天狼~”
德牧缓缓睁开眼,眨巴了两下,眼神略微浑浊,歪了歪脑袋,似乎在辨认眼前的人。
“你不认识我了,我是柠柠啊。不过也是,我们有三年没见了,变化有点大。”
“汪呜~”(认得,柠柠啊~)
说着,慢悠悠站起身,甩了甩身体,但差点跌倒。
陆柠放下手里的东西,赶紧上前扶住,十一年,对于退役犬来说,年纪大了。
摸了摸天狼身上的毛发,暗淡、枯燥,有点地方还秃了,鼻头褪色,身体也瘦了很多。跟以前神气的大德牧,真是天差地别。
把身上储存的灵力全部传给它,虽然不能延长它的寿命,但可以让它舒服点。
“汪呜~”天狼的脑袋靠在陆柠的肩膀上蹭蹭,虽然长时间没有见面,但并没有让他们关系生疏,(真舒服,柠柠,你再摸摸~)
“天狼,你也会撒娇了~”陆柠眼眶有些红,忍着悲伤,揉揉它的立耳,跟它开玩笑。
“汪~”声调没有以前洪亮,但还是很要强,(撒娇,犬不会~)
“我说谁来了,竟然能让天狼陪玩,是陆柠吧。”
在一人一狗抱抱的时候,身后传来略带笑意的声音。
“钟叔,还认得我啊。”陆柠抬头,看到钟明达走过来,因为怀里还靠着只犬宝宝,不好站起来。
“长开了,很漂亮的姑娘,怎么会认不得呢,”把手里的狗盆放在天狼面前,“这半年,天狼可懒多了,干什么也不积极,对人也爱答不理的。能引起它兴趣的,除了我,可能就是你了,再加上刚才过来,从小孙那听了一嘴。”
“您这话说得,我都不好意思了,”当看着盆里的药、狗粮,陆柠收敛笑意,“这药,都占了三分之一了,天狼的身体……”
“唉,不太好,今年抢救了两次,都准备送它走了,又挺过来了。我们天狼啊,命硬,老天爷不收。”
钟明达忍着鼻音,把躲避吃药的天狼喊过来,“不说这个了,你来,天狼挺开心的。别藏着了,吃饭吃药。”
“汪~”天狼的头从陆柠的左肩膀,换到右肩膀,避开那张大脸,(不吃,犬不吃,好难吃~)
“肉那么少,天狼估计不想吃,”以前天狼可是一顿没肉,就要撒泼。
“它现在嚼不动,再说了,刚出院没多久,已经给它准备肉汤了,”作为训导员,也心疼它们,只是老年犬不比年轻时候,吃食需要注意。
“不要撒娇了,该吃饭了,”陆柠挪出天狼的大脑袋,轻拍它的脖子处。
“钟叔,大虎上午训练结束了。”
“好,交给我吧。”
大虎,曾经被天狼抢饭的警犬,陆柠好奇的回头。
乍看,跟德牧很像,但是后腿、身形有些差别,应该是昆明犬。
问了钟明达,确定了她的猜测。
大虎现在正值壮年,精力旺盛,看到陌生的人在天狼,拖着钟明达凑近,仔细嗅闻。
“坐,”钟明达喊出口令。
大虎蹲坐好,不动,但眼神还是直直看着陆柠,好像在好奇她的身份。
“大虎现在需要带回犬舍吗?”陆柠问。
“不用,这俩关系好,非训练时间,都呆在一起。现在是午饭时间,等吃完再送回去。”
关系好?[天狼,你是不是经常吃大虎的肉。
“汪~”天狼立马反驳,(不是,有老小子盯着,犬已经很久没吃了~)
很久,不代表没有。
看来大虎性格不错,估计天狼没生病前,被它抢肉不是一两次。但钟明达说它们关系好,应该不是假的,想来大虎很爱护老前辈啊。
“汪~”大虎小声问,(你就是柠柠啊~)
[你认识我,天狼跟你说的?
“汪~”(犬第一次吃不饱时,听天狼说的。)
大虎格外老实,跟它凶猛的外表反差有点大,怪不得能被天狼哄住。
[天狼退役了,就有点不听话,那时被训导员罚了。当初真是辛苦你了,分一半的饭给它。
“汪~”大虎很维护前辈,(天狼很好,教犬很多事~)
等钟明达把大虎的饭拿过来,天狼探头看了一眼,再看自己的。
“汪~”试探的问,(犬想吃大虎的~)
钟明达虽然不清楚天狼想表达的意思,但大致也能猜到了,“吃自己的,你盆里也有肉,不许挑。”
“作为前辈,不能让大虎小看啊,快吃吧。”
天狼看着那几块肉块,又有一旁的陆柠劝说,只能大口咽下,这样就没有涩味了。
大虎吃得津津有味,天狼吃饭就像完成任务,对比太明显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友谊的小船会翻哦。
陆柠陪着天狼玩了半个多小时,等它们要午休了,才离开。
回到犬之家,想到身体虚弱的天狼,陆柠开始准备食材。这三年,她除了学习宠物医疗知识,还跟于素学了宠物营养搭配。
日常有时间会给来福和动物城里的年老猫狗准备,改善胃口。
就像人一样,有时候食补比吃药管用,宠物也更容易接受。
陆柠是真没想到,天狼会变化那么大,还好能补救。
临走前,她问钟明达,对方没有拒绝陆柠给天狼准备狗饭。只说让她试试,如果不吃,那就算了。
怎么可能不吃,第一次送过来,天狼闻到味道就很喜欢。
之后每次吃完,陆柠都会问它有什么地方要改进。只要天狼提,她下次就会在保证营养的基础上,变更搭配。
吃了大半个月,天狼肉有没有长不确定,但精神却好了很多。
因为警犬饮食要求严格,大虎只能每次看着天狼吃得欢快,想尝一口也不给,只能独自吃狗粮。
以前都是错付了,前辈欺负犬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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