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2、担心
在卡洛琳带着史蒂夫去抄家发财时,留在宫殿的达米安也抓紧时间完成自己的目标。
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完早餐后,达米安不停地催促侍从,快点带他去见艾利克斯。和达米安成功汇合的安德鲁也兴奋地扇着龙翅,专门负责照顾他的女仆在旁边都快被他掀飞了。
“请您再稍等片刻。”女仆长爱丽丝尽量哄着这位新晋小祖宗,“战神阁下还在用餐,等他准备完毕,我们就会带您过去。”
“我可以在旁边看着他吃。”达米安已经等不及了,“艾利克斯是怎么吃东西的?他吃生肉还是熟肉?他是不是可以直接吞下一整头牛?”
安德鲁是只吃熟肉的,不过达米安觉得这和阿福的喂养方式有关系,管家侠从安德鲁破壳后就一直喂熟肉,还有卡洛琳提供的元素结晶。
据他所知,很多动物都需要吃生肉来保持血性,难道阿波菲斯是因为吃生肉,才会比安德鲁厉害?
达米安·对神话生物有十足好奇心·韦恩不停地追问,而可怜的爱丽丝感觉自己的后背上冷汗直流。
他竟然问战神吃不吃生肉!陛下在上,蔷薇花帝国是多么文明和富强的国都,全大陆只有那些野蛮的兽人和未开化的魔兽才会吃生肉!
如果是别人问这种粗鄙的问题,肯定是要被以对战神阁下不敬之名问责,但这位小祖宗可是公主的亲弟弟……谁敢追究他的责任?大家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了。
爱丽丝正想随便说几句敷衍过去时,不远处就传来另一位小祖宗的声音。
“你是从哪个穷乡僻壤来的野蛮人,竟然会问出吃不吃生肉这样的问题。”
达米安顺着声音的方向朝后看,发现了一群表情紧张的侍从,还有一位和他差不多高、穿着镶满金线贵族服饰的男孩。
爱丽丝及其他人向这位男孩行礼问好:“早安,王子殿下。”
小王子等待了一会,看向一动不动的达米安:“你为什么不向我行礼?”
“……听着,我不揍你一顿,是看在卡洛琳的面子上。”达米安很不客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,“我可以不计较你刚才的出言不逊。现在,你可以立刻离开我的视线了。”
不止是跟在费莱尔身后的侍从们惊呆了,爱丽丝等人也惊呆了。
费莱尔暴怒:“你知不知道我是谁?你这个不长眼睛的家伙,滚出姐姐的宫殿!”
达米安冷漠地看着他:“这是卡洛琳的地方。我是走还是留,你说了不算。”
“你们在旁边站着做什么?”费莱尔生气地推了一把离得最近的侍从,“他对我出言不逊,你们还不快点把他提起来丢出去!”
绝不认怂的达米安做好了战斗准备,他将手放在腰间的刀鞘上——一个合格的战士会随手携带他的武器。
他紧盯着对面的人群,只要对方敢踏出一步,他不介意管教一下这个送上门的烦人精。
达米安对费莱尔的观感本来就很复杂。在他心里,卡洛琳是和他一样,能够完美继承韦恩家血脉的强者。但她竟然还有别的血亲,而且还是一个……
一个无理取闹、目中无人、自身没有实力只会自恃身份的蠢货。
好吧,一定是这蠢货的父亲血脉有问题。卡洛琳虽然有时候不太聪明,但也没这么离谱。
被费莱尔用力推了一把的德林不敢反驳,但他更不敢真的对达米安动手。他就说那个维利尔绝对有问题,好端端地暗示王子殿下往这边走,非要和公主的人起冲突。
眼下公主不在,这两位又在这里撞上了,万一谁有个磕着碰着,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伺候的人。
德林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:“殿下,您何必和异界人计较?那位小先生初来乍到,还不懂帝国的礼仪,您就不要和他计较了。再说,等会您不是还要给公主准备庆功宴吗,可不能耽误了。”
公主去做什么了,他们并不知情。但只要公主出马,哪有不凯旋的道理?所以从今早刚醒来,小王子殿下就嚷嚷着要热热闹闹地庆祝一场。
他又贴近费莱尔的耳朵悄悄说:“对面那小子不算什么,但他毕竟是公主带回来的人。您想对付他不难,只要等公主回来后,如实跟她说即可。以公主对您的疼爱,怎么可能坐视不理?但如果您现在动手,就是不给公主面子了……”
提起这个,费莱尔的理智才回笼了部分。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又得意洋洋地冲达米安说道:
“算了,我忙得很,懒得和你浪费口舌。等姐姐回来以后,我再让她收拾你!她最喜欢的是我,现在就算你想祈求我的原谅,我也不会帮你说话的。”
达米安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费莱尔,不屑地发出了一声哼。
撺掇他来到这里的维利尔颇有些不甘心:“殿下,您就这样算了吗?这异界人对您不敬,若是传出去,岂不是凭白让他堕了您的脸面?”
费莱尔和卡洛琳的感情实在是太好了,让他这个身怀特殊任务的侍从根本无从下手。卡洛琳几乎不会和费莱尔起冲突,至于偷偷说卡洛琳的坏话……
以公主殿下在帝国的名声和口碑,他敢说一个字不好,都会被人吐口水淹死的。
就在维利尔以为自己完成任务无望时,达米安竟然也跟着来到了帝国,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降惊喜。
只要让小王子和达米安闹起矛盾来,就能让卡洛琳感到棘手。他再稍稍加把火,添把柴,就算挑拨不成功,也能给他们心底留根刺。
德林心中警铃大作,立刻反驳:“在场都是对王子和公主殿下忠心耿耿的人,谁敢传出去?最希望把这件事闹大的你吗?”
不等维利尔为自己辩解,德林继续说道:“殿下,我们今天要走的并不是这个方向,都是维利尔自作主张,把您带到这里来。现在又是他想咬着这件事不放,我看,最想让您为难的就是他了。”
对面的达米安无语极了:“……好无聊,他们是一群智障吗?”
很明显,事情发展到这里,是人家的内部问题,和他已经没关系了。
维利尔确实有点着急了,他也不知道上头的人为什么突然命令他加快任务进度。如果是以往,他不可能做得这么明显。
他只能赔笑道:“殿下,我只是一心为您着想,谁知道这些人里有没有不忠诚的?何况这是公主的宫殿,您是她的弟弟,又有哪里来不得呢?”
费莱尔已经烦了:“不想再听你们废话,叽叽喳喳吵死了,我今天还有正事要做呢。”
他又看向达米安,恶狠狠地瞪着他:“算你走运,我没空和你计较。等姐姐回来后,我再让她收拾你!”
达米安懒得理他,一个姐姐长姐姐短的告状精,他根本看不上眼。
费莱尔将达米安的无视当做无声的认怂,顿时心情好了很多,带着欢快的笑容离开了。
达米安:……他在笑什么?果然是个傻子。
地球,韦恩大宅。
骑着摩托的杰森在庄园入口处一百米外反复徘徊,纠结着自己是不是该进去。
在那群骑兵片刻不歇地工作了一晚上后,整个哥谭又迎来了短暂的和平。按理说,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,但杰森敏锐地发现,昨晚的夜巡少了罗宾的身影。
蝙蝠侠还是由迪克扮演——看那翘臀就知道是谁了,虽然他很少将披风掀起来。
他之前一直为卡洛琳和布鲁斯担心。杰森在心里强调,主要是为了卡洛琳,布鲁斯只是顺带的,他顺便关心一下也只是不想让年幼的妹妹失去父亲,嗯,只是这样而已。
卡洛琳半个月没给他回复信息,但神秘的白袍出现在纽约上空,杰森总算是松了口气。骑兵在哥谭的行为也进一步证实,卡洛琳好得很,没什么危险。
但,布鲁斯在哪?怎么达米安那小恶魔崽也不出来夜巡了?
杰森忍不住在心中幻想布鲁斯意外出事,亲儿子达米安在床前照顾病情的画面……咦惹,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通过提摩西正常地出席韦恩企业活动,不像是面临什么大问题的样子,杰森才判断出布鲁斯应当也没事。他骑着摩托到这里来,只是兜风时不小心开错了方向。
对,就是随便开的,绝对不是因为放心不下想来看看布鲁斯的原因。
杰森又一次打开了社交软件,视线停留在和卡洛琳的聊天记录。他发了很多信息询问她的安全,后来她一直不回,他就去问迪克,那家伙也含含糊糊地不肯说。
她半个多月发的最后一条信息,还是告诉他哥谭的情况已经搞定了。
前天,看到那群骑兵后,杰森给她打了个电话,无人接听。
见鬼,韦恩家究竟发生了什么?
他的思绪一下飘到很远,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将他拉回现实。
来电显示:阿尔弗雷德。
杰森的表情一下变得很复杂。
他偶尔会埋怨布鲁斯,也时常会和其他兄弟起冲突,但阿福是一直照顾着他们的管家爷爷,他没办法拒绝这通电话。
他按下接听键。
“上午好,杰森少爷。”手机对面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,“我注意到你在庄园附近,如果方便的话,可以请你进来陪我这位老人家喝杯茶吗?我还准备了一些小点心。”
杰森举着手机,遥望着不远处的庄园内景。
他说:“好。”
杰森并没有后悔答应阿福的提议,因为小甜饼是真的很好吃。
阿尔弗雷德抱着一只黑猫,笑眯眯地看着他一个接一个地将小甜饼吃进嘴里。
杰森端起杯子,喝了一口微糖的英式奶茶,顺滑的口感和清淡的茶涩味中和了饼干的甜腻,简直是绝配。
被阿福抱住的那只黑猫一直盯着他看,那双和某蝙蝠过分相似的蓝眼睛让杰森略微有些不自在。
他问:“这是谁收养的宠物?”
阿福顿了顿,答道:“是卡洛琳小姐带回来的。”
倒不是阿福要故意隐瞒杰森,是布鲁斯不让说。无意中让迪克看到已经很失策了,绝对不能进一步扩大知情范围,至少能瞒一个是一个吧。
毕竟,布鲁斯也是很要面子的。
卡洛琳带回来的?那就有趣了(?)
杰森提起兴致,接着问:“那他有什么特异功能,比如说喷火、喷水、变大、发射毒素之类的?”
布鲁猫:……
知道是卡洛琳带回来的,就是这些反应?
看来他有必要调查一下,卡洛琳在私底下都是怎么和其他兄弟们交流的。
阿福慈爱地摸了摸布鲁猫的头:“似乎是没有呢。”
杰森顿时失望:“难道他就是一只平凡无奇的普通黑猫吗?”
平凡无奇布鲁猫:……
臭小子,怎么说你爹呢!
布鲁猫伸出了他的小爪爪,时刻准备着给杰森来一下,让他见识一番“普通黑猫”的厉害。
阿福忍住笑,并不接杰森的话,只是隐晦地暗示了一句:
“他和老爷有不少相似之处,我们都很喜欢他。”
布鲁猫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尾巴。
“他好像能听得懂你说的话。”杰森惊奇地发现,“有点神奇,不愧是奇幻大陆的物种。”
他伸出一只手:“能握手吗?试试。”
布鲁猫面无表情地伸出一只猫jio,在杰森的手掌上拍了一下。握什么手,他是猫不是狗!
不对,他不是真的猫!
杰森不以为恼,谁会因为一只猫猫拍了你一下就生气呢,那是猫猫在和你撒娇啊~
他兴致勃勃地问:“这只猫真有趣,给他取名字了吗?”
阿福卡壳了,想起卡洛琳曾经说过的,回答道:“他叫托尼。”
杰森:???
他追问:“是托尼,我没听错吧?钢铁侠的那个托尼?”
其实托尼这个昵称在美国的重名率是相当高的,杰森能在大街上遇到很多个“托尼”。但鉴于老蝙蝠和钢铁侠的关系不一般,这只猫给人的感觉又很像老蝙蝠,韦恩家的猫还取了这个名字,要说不是有意的……
好吧,真看不出卡洛琳还挺有恶趣味。
阿福笑了笑,接着喝茶不说话。
杰森本来想在布鲁猫身上摸一把,但身姿敏捷的布鲁猫一下就跳出了他的魔掌。那双蓝眼睛露出了不赞同的眼神。
……这简直就是猫中布鲁斯啊,杰森都要怀疑这只猫是不是偷偷用老蝙蝠的dna人工制造的了。
他装作不经意地问:“就您一个人在家吗?其他人呢?”
按照布鲁斯平时的时间表,这个点他还在床上睡觉。
阿福回答:“迪克少爷和提姆少爷还在睡觉。”
果然没说布鲁斯和达米安在哪里,杰森心想,难道他们不在庄园里?
他清了清嗓子,又问:“小恶魔崽呢?他和布鲁斯跑去哪里了?还有卡洛琳,我也联系不上她。我主要是担心她。”
“杰森少爷可以放心,卡洛琳小姐带着达米安少爷,他们一共三个人带着骑兵俘虏去奇幻大陆了,过几天就会回来。”
哦,原来是去奇幻大陆了。杰森算了算,有三个人,那就是布鲁斯也去了。
单纯的红头罩顺利地落入了阿福的文字陷阱。
阿福看了一眼黑猫,说道:“如果老爷知道您因为担心他,而特意来庄园看望的话,一定会很高兴的。”
杰森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咪,一下就炸了毛。他急忙否认道:“才不是!我是因为担心卡洛琳才过来的!”
“卡洛琳小姐不是已经在纽约出现过了吗?”阿福笑着问,“杰森少爷,你应该不会认不出来吧。她只是换了件白色的外袍罢了。”
进退两难红头罩:……
他硬着头皮说:“前天给她打电话,她没接。所以我才过来的。”
阿福跟着点头:“原来杰森少爷是担心她的手机坏掉了,才特意隔了一天后再过来一趟。”
杰森:。
熟悉的英式讽刺幽默,不愧是你,阿福。
他都找不到反驳的理由,难道他说担心卡洛琳遇到危险了?然而哥谭昨天风平浪静,什么也没发生。
就算是有什么风吹草动,那也是卡洛琳的敌对方该担心有危险。
他认命般地叹息,看了眼周围确认没人后,才小声地说:
“好吧,阿福。我承认,我确实有点担心布鲁斯。他都很久没出现了。”
只有一点点,最多一块指甲盖那么点,不能再多了。
在他说出担心布鲁斯后,原本面无表情垮着脸的黑猫,眼睛里突然散发出别样的光芒。
布鲁猫没指望杰森能说出任何担心他的话,如果他们父子俩能够掌握“好好说话”这项技能,很多事情也不至于以让他无比自责的方式收场。
事实上,他以为上次能听到杰森承认他们是家人,就已经是命运般的奇迹了。
说起来,上次是因为卡洛琳的真话契约,这一次也是因为卡洛琳将他的灵魂塞进了黑猫里,他才有机会听到这些。
冥冥之中,似乎有种牵引感,卡洛琳一直在努力修复这个千疮百孔的家。
布鲁猫伸出爪爪,在杰森的手背上轻轻滑过。他用欣慰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好二儿,不经意间微微摆动的尾巴透露出他此时格外愉悦的心情。
一只娇小的黑猫在安慰接近二百磅的体格壮硕成年男人,这画面真是说不出的诡异,竟然还带着几分和谐。
杰森有些别扭,又有些释然。这种感觉还挺奇怪的,但就像卡洛琳说的,原来把自己的心情说出口,也没这么难?
她之前和他聊天时就从来不避讳,说她很讨厌布鲁斯替她做决定的方式,但她也确实能感觉到,父亲是很爱她的。
咦惹,能说到这里已经是红头罩的极限了。让他把什么爱不爱的说出来,还不如一刀给他个痛快。
阿福知道布鲁斯听到了,但他还是说:“杰森少爷,如果你能在老爷回来后亲自对他说这句话,那就再好不过了。”
杰森想也不想就拒绝:“我才不要说。”
“为什么呢,杰森少爷?”阿福耐心地追问,“你已经对我说了,这就是你的内心想法不是吗?亲自对老爷说一次,没什么不一样。”
“怎么可能会一样。”杰森下意识反驳,“布鲁斯他又不关心我,我才不要……”
才不要自作多情呢。
他还是及时讲这句话咽下了。
布鲁猫的眼神一下就变了。他想说些什么,又想起自己现在只能喵喵叫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小猫脸皱成一团,透露出他的焦虑。
阿福摸摸布鲁猫的头,安抚着他的情绪。
“杰森少爷,你是在说气话。我们都很清楚,事实不是那样的。”
“无所谓,就当是那样吧。”
杰森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,谈及布鲁斯相关的话题总是很容易让他情绪失控,尽管他的自控力已经比过去好了许多。
以前的他——专指他从拉萨路池里复活、还没被卡洛琳净化的那段时间,总会不由自主地变得异常暴虐。
如果他没控制好自己,这一桌子的小甜饼和奶茶可能顷刻间就毁了。
阿福仍然想为布鲁斯多说几句,但布鲁猫按住了他的手掌,示意他不必再说了。
他和杰森之间的问题是日积月累,要循序渐进的慢慢化解。一下说的太多,容易过犹不及。
现在已经有了良好的开端和进度,他们的心正在慢慢贴近。
总会好起来的。
奇幻大陆。
艾利克斯真正的巢穴在皇宫外一处隐秘的群山中,除了卡洛琳和艾利克斯本人,没有任何人知道在哪。
哪怕是一头被尊称为战神的巨龙,也拥有着喜欢收集财宝的习性。所以巢穴的位置是艾利克斯最重要的秘密,那里有层层防卫,他还让卡洛琳布下了好几个阵法,防止有人误入或专程来寻宝。
皇宫的人造山林中,只是艾利克斯用来休息的地方之一。虽然他在这里住的时间不长,卡洛琳还是用金子和宝石铺满地面,叠得几层高,让艾利克斯可以欢乐地在上面睡觉打滚。
艾利克斯:你才打滚,成年龙不打滚!
达米安没能亲眼见到艾利克斯在金子上打滚,倒是他的搭档安德鲁,看到金光就开始眼睛发亮。
等他们走进去,安德鲁一看全是金子,就立刻忘记了来求学的心情,一头扎进了宝石堆。
达米安:……丢龙现眼。
艾利克斯倒是哈哈大笑,伸出龙爪把安德鲁拎了起来。差不多有成年狮子和老虎那般大小,可以震慑到人类的幼龙安德鲁在艾利克斯面前,还是那样的渺小。
达米安用近乎狂热的眼神,崇拜地看向艾利克斯。这就是他的梦中情龙,将来他的安德鲁,一定也能长成这样巨大又雄壮的龙!
等艾利克斯退休之后,安德鲁就能成为他的接班人,成为新一代“战神”。
安德鲁看着比他身形大几百倍的艾利克斯,激动之下用龙语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。等艾利克斯将他放下来后,他又扇着翅膀飞到艾利克斯肚皮处,亲昵地蹭了蹭。
“艾利克斯阁下。”对于尊重的前辈,达米安十分难得的使用了敬称,“请您教导安德鲁如何进行战斗吧!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,要培养他成为最强的龙。”
最强的龙?好大的口气呀。
艾利克斯很欣赏达米安的态度,他很自信且很高傲——正合红龙的胃口。
在漫长的历史中,红龙一直是以最强者的地位自居。血脉返祖为巨龙的红龙,在正义之力的加持下,获得的实力优势迅速与其他龙拉开了差距。
如果不算数量太过稀少、一度被认为只是传说,不是真实存在的黑龙,红龙是当之无愧的奇幻大陆战力天花板。就连同样体型巨大的泰坦,都要避其锋芒。
不过,艾利克斯可不会认为,黑龙就真的有实力位居红龙之上了。哪怕不算族群,只拼单体实力,顶天了也就是不分伯仲,绝对不能接受被人家吊打。
了解了安德鲁憋屈战斗情况的艾利克斯恨铁不成钢:“打不赢就算了,你竟然连平局也做不到,实在是太给红龙丢脸了!没用的家伙!”
没用的安德鲁羞愧地低下头,尾巴都没精打采地耷拉下来,委委屈屈地认错。
艾利克斯又将他拎起来,详细检查了他的身体各个部位。
嗯,没有缺胳膊少腿,牙齿挺锋利,鳞片很坚固,看起来伙食还不错。按照他的年龄来说,体型算是比较强壮的。
之前他在瞭望塔待过几天,倒是指点过他和另一头小黑龙。但当时只是粗略地说了几句,没详细了解过他们的情况。
毕竟还有几个有趣的家伙天天陪他玩,哪有时间盯着小辈看啊。
(那段时间被揍得怀疑人生的正联等人:……)
“喷个火球试试。”
达米安都紧张地手心流汗了。这相当于是家长看着小孩考试,能不能顺利被名师看中,就看这一回了。
家长达米安内心:安德鲁,你一定要争气啊!只要你顺利考过,你要什么我都能答应!
争气的安德鲁调动全身的魔力,酣畅淋漓地喷出一道炙热的烈焰。巢穴里的空气瞬间热了起来。
“还算不错,有我当年的风范。”艾利克斯夸了一句。
安德鲁的天分确实很好,比起艾利克斯也不差多少了。而且卡洛琳出手一向大方,分给安德鲁的资源都是顶级的。
还没等安德鲁得意,艾利克斯又问:“你的先天条件不差,为什么还会输给黑龙?是不是你平时训练量太少,才会落后的?”
自认为每天都在刻苦努力的安德鲁:?
达米安回答:“不瞒您说,因为没有参照物,我也不知道对于安德鲁的训练是否合格。我只知道,训练时间绝对不会比阿波菲斯少。”
阿波菲斯就是那头黑龙的名字,艾利克斯想起来了。
“你刚才说,他们在魔法对轰时不分上下,在贴身对打时输给黑龙了?”
达米安点点头,惭愧道:“没有教好安德鲁,是我的责任。”
一想到安德鲁的对打技巧是和他对练,而阿波菲斯是和父亲(及超人等)对练,而安德鲁却在这一项输给了阿波菲斯……
罗宾接受不了,是自己的能力上限拖累了安德鲁。
“那你们留下,和我学几个月吧。”艾利克斯想了想,还是愿意帮这个忙,“安德鲁跟着我学怎么打架,再让卡洛琳找一个经验丰富的龙骑士过来,教你们怎么互相配合,顺便一起学了。”
达米安先是狂喜,紧接着又遗憾:“虽然我很想留下,但几个月的时间还是太长了。我待不了太久,您还是单独教育安德鲁吧。等他学好了,您再通知卡洛琳接他回地球。”
他倒是愿意留下,但哥谭需要他。而且,如果他长时间不出现,恐怕母亲那边也要搞点事情出来。
“他是你的搭档,如果你像卡洛琳一样是个法师,那才可以让他自己学。”艾利克斯循循善诱,“但很明显你也是近战的,你们没学到配套技巧,怎么合作对抗敌人?既然要学,就直接学最好的效果。你不想成为真正的龙骑士吗?”
龙骑士啊……达米安狠狠地心动了。
艾利克斯转动眼珠,接着说:“不过我也能体谅你,毕竟地球那边才是你的家。这样吧,我给你想个其他办法。”
达米安眼睛亮了:“那太好了,谢谢前辈!”
“不客气。”艾利克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,“你只要把我一起带到地球上就好了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卡洛琳:等一下,怎么回地球的队伍越来越壮大了?你们不要搞事情啊!
感谢在2021-08-2923:21:30~2021-09-0122:55: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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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完早餐后,达米安不停地催促侍从,快点带他去见艾利克斯。和达米安成功汇合的安德鲁也兴奋地扇着龙翅,专门负责照顾他的女仆在旁边都快被他掀飞了。
“请您再稍等片刻。”女仆长爱丽丝尽量哄着这位新晋小祖宗,“战神阁下还在用餐,等他准备完毕,我们就会带您过去。”
“我可以在旁边看着他吃。”达米安已经等不及了,“艾利克斯是怎么吃东西的?他吃生肉还是熟肉?他是不是可以直接吞下一整头牛?”
安德鲁是只吃熟肉的,不过达米安觉得这和阿福的喂养方式有关系,管家侠从安德鲁破壳后就一直喂熟肉,还有卡洛琳提供的元素结晶。
据他所知,很多动物都需要吃生肉来保持血性,难道阿波菲斯是因为吃生肉,才会比安德鲁厉害?
达米安·对神话生物有十足好奇心·韦恩不停地追问,而可怜的爱丽丝感觉自己的后背上冷汗直流。
他竟然问战神吃不吃生肉!陛下在上,蔷薇花帝国是多么文明和富强的国都,全大陆只有那些野蛮的兽人和未开化的魔兽才会吃生肉!
如果是别人问这种粗鄙的问题,肯定是要被以对战神阁下不敬之名问责,但这位小祖宗可是公主的亲弟弟……谁敢追究他的责任?大家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了。
爱丽丝正想随便说几句敷衍过去时,不远处就传来另一位小祖宗的声音。
“你是从哪个穷乡僻壤来的野蛮人,竟然会问出吃不吃生肉这样的问题。”
达米安顺着声音的方向朝后看,发现了一群表情紧张的侍从,还有一位和他差不多高、穿着镶满金线贵族服饰的男孩。
爱丽丝及其他人向这位男孩行礼问好:“早安,王子殿下。”
小王子等待了一会,看向一动不动的达米安:“你为什么不向我行礼?”
“……听着,我不揍你一顿,是看在卡洛琳的面子上。”达米安很不客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,“我可以不计较你刚才的出言不逊。现在,你可以立刻离开我的视线了。”
不止是跟在费莱尔身后的侍从们惊呆了,爱丽丝等人也惊呆了。
费莱尔暴怒:“你知不知道我是谁?你这个不长眼睛的家伙,滚出姐姐的宫殿!”
达米安冷漠地看着他:“这是卡洛琳的地方。我是走还是留,你说了不算。”
“你们在旁边站着做什么?”费莱尔生气地推了一把离得最近的侍从,“他对我出言不逊,你们还不快点把他提起来丢出去!”
绝不认怂的达米安做好了战斗准备,他将手放在腰间的刀鞘上——一个合格的战士会随手携带他的武器。
他紧盯着对面的人群,只要对方敢踏出一步,他不介意管教一下这个送上门的烦人精。
达米安对费莱尔的观感本来就很复杂。在他心里,卡洛琳是和他一样,能够完美继承韦恩家血脉的强者。但她竟然还有别的血亲,而且还是一个……
一个无理取闹、目中无人、自身没有实力只会自恃身份的蠢货。
好吧,一定是这蠢货的父亲血脉有问题。卡洛琳虽然有时候不太聪明,但也没这么离谱。
被费莱尔用力推了一把的德林不敢反驳,但他更不敢真的对达米安动手。他就说那个维利尔绝对有问题,好端端地暗示王子殿下往这边走,非要和公主的人起冲突。
眼下公主不在,这两位又在这里撞上了,万一谁有个磕着碰着,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伺候的人。
德林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:“殿下,您何必和异界人计较?那位小先生初来乍到,还不懂帝国的礼仪,您就不要和他计较了。再说,等会您不是还要给公主准备庆功宴吗,可不能耽误了。”
公主去做什么了,他们并不知情。但只要公主出马,哪有不凯旋的道理?所以从今早刚醒来,小王子殿下就嚷嚷着要热热闹闹地庆祝一场。
他又贴近费莱尔的耳朵悄悄说:“对面那小子不算什么,但他毕竟是公主带回来的人。您想对付他不难,只要等公主回来后,如实跟她说即可。以公主对您的疼爱,怎么可能坐视不理?但如果您现在动手,就是不给公主面子了……”
提起这个,费莱尔的理智才回笼了部分。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又得意洋洋地冲达米安说道:
“算了,我忙得很,懒得和你浪费口舌。等姐姐回来以后,我再让她收拾你!她最喜欢的是我,现在就算你想祈求我的原谅,我也不会帮你说话的。”
达米安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费莱尔,不屑地发出了一声哼。
撺掇他来到这里的维利尔颇有些不甘心:“殿下,您就这样算了吗?这异界人对您不敬,若是传出去,岂不是凭白让他堕了您的脸面?”
费莱尔和卡洛琳的感情实在是太好了,让他这个身怀特殊任务的侍从根本无从下手。卡洛琳几乎不会和费莱尔起冲突,至于偷偷说卡洛琳的坏话……
以公主殿下在帝国的名声和口碑,他敢说一个字不好,都会被人吐口水淹死的。
就在维利尔以为自己完成任务无望时,达米安竟然也跟着来到了帝国,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降惊喜。
只要让小王子和达米安闹起矛盾来,就能让卡洛琳感到棘手。他再稍稍加把火,添把柴,就算挑拨不成功,也能给他们心底留根刺。
德林心中警铃大作,立刻反驳:“在场都是对王子和公主殿下忠心耿耿的人,谁敢传出去?最希望把这件事闹大的你吗?”
不等维利尔为自己辩解,德林继续说道:“殿下,我们今天要走的并不是这个方向,都是维利尔自作主张,把您带到这里来。现在又是他想咬着这件事不放,我看,最想让您为难的就是他了。”
对面的达米安无语极了:“……好无聊,他们是一群智障吗?”
很明显,事情发展到这里,是人家的内部问题,和他已经没关系了。
维利尔确实有点着急了,他也不知道上头的人为什么突然命令他加快任务进度。如果是以往,他不可能做得这么明显。
他只能赔笑道:“殿下,我只是一心为您着想,谁知道这些人里有没有不忠诚的?何况这是公主的宫殿,您是她的弟弟,又有哪里来不得呢?”
费莱尔已经烦了:“不想再听你们废话,叽叽喳喳吵死了,我今天还有正事要做呢。”
他又看向达米安,恶狠狠地瞪着他:“算你走运,我没空和你计较。等姐姐回来后,我再让她收拾你!”
达米安懒得理他,一个姐姐长姐姐短的告状精,他根本看不上眼。
费莱尔将达米安的无视当做无声的认怂,顿时心情好了很多,带着欢快的笑容离开了。
达米安:……他在笑什么?果然是个傻子。
地球,韦恩大宅。
骑着摩托的杰森在庄园入口处一百米外反复徘徊,纠结着自己是不是该进去。
在那群骑兵片刻不歇地工作了一晚上后,整个哥谭又迎来了短暂的和平。按理说,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,但杰森敏锐地发现,昨晚的夜巡少了罗宾的身影。
蝙蝠侠还是由迪克扮演——看那翘臀就知道是谁了,虽然他很少将披风掀起来。
他之前一直为卡洛琳和布鲁斯担心。杰森在心里强调,主要是为了卡洛琳,布鲁斯只是顺带的,他顺便关心一下也只是不想让年幼的妹妹失去父亲,嗯,只是这样而已。
卡洛琳半个月没给他回复信息,但神秘的白袍出现在纽约上空,杰森总算是松了口气。骑兵在哥谭的行为也进一步证实,卡洛琳好得很,没什么危险。
但,布鲁斯在哪?怎么达米安那小恶魔崽也不出来夜巡了?
杰森忍不住在心中幻想布鲁斯意外出事,亲儿子达米安在床前照顾病情的画面……咦惹,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通过提摩西正常地出席韦恩企业活动,不像是面临什么大问题的样子,杰森才判断出布鲁斯应当也没事。他骑着摩托到这里来,只是兜风时不小心开错了方向。
对,就是随便开的,绝对不是因为放心不下想来看看布鲁斯的原因。
杰森又一次打开了社交软件,视线停留在和卡洛琳的聊天记录。他发了很多信息询问她的安全,后来她一直不回,他就去问迪克,那家伙也含含糊糊地不肯说。
她半个多月发的最后一条信息,还是告诉他哥谭的情况已经搞定了。
前天,看到那群骑兵后,杰森给她打了个电话,无人接听。
见鬼,韦恩家究竟发生了什么?
他的思绪一下飘到很远,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将他拉回现实。
来电显示:阿尔弗雷德。
杰森的表情一下变得很复杂。
他偶尔会埋怨布鲁斯,也时常会和其他兄弟起冲突,但阿福是一直照顾着他们的管家爷爷,他没办法拒绝这通电话。
他按下接听键。
“上午好,杰森少爷。”手机对面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,“我注意到你在庄园附近,如果方便的话,可以请你进来陪我这位老人家喝杯茶吗?我还准备了一些小点心。”
杰森举着手机,遥望着不远处的庄园内景。
他说:“好。”
杰森并没有后悔答应阿福的提议,因为小甜饼是真的很好吃。
阿尔弗雷德抱着一只黑猫,笑眯眯地看着他一个接一个地将小甜饼吃进嘴里。
杰森端起杯子,喝了一口微糖的英式奶茶,顺滑的口感和清淡的茶涩味中和了饼干的甜腻,简直是绝配。
被阿福抱住的那只黑猫一直盯着他看,那双和某蝙蝠过分相似的蓝眼睛让杰森略微有些不自在。
他问:“这是谁收养的宠物?”
阿福顿了顿,答道:“是卡洛琳小姐带回来的。”
倒不是阿福要故意隐瞒杰森,是布鲁斯不让说。无意中让迪克看到已经很失策了,绝对不能进一步扩大知情范围,至少能瞒一个是一个吧。
毕竟,布鲁斯也是很要面子的。
卡洛琳带回来的?那就有趣了(?)
杰森提起兴致,接着问:“那他有什么特异功能,比如说喷火、喷水、变大、发射毒素之类的?”
布鲁猫:……
知道是卡洛琳带回来的,就是这些反应?
看来他有必要调查一下,卡洛琳在私底下都是怎么和其他兄弟们交流的。
阿福慈爱地摸了摸布鲁猫的头:“似乎是没有呢。”
杰森顿时失望:“难道他就是一只平凡无奇的普通黑猫吗?”
平凡无奇布鲁猫:……
臭小子,怎么说你爹呢!
布鲁猫伸出了他的小爪爪,时刻准备着给杰森来一下,让他见识一番“普通黑猫”的厉害。
阿福忍住笑,并不接杰森的话,只是隐晦地暗示了一句:
“他和老爷有不少相似之处,我们都很喜欢他。”
布鲁猫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尾巴。
“他好像能听得懂你说的话。”杰森惊奇地发现,“有点神奇,不愧是奇幻大陆的物种。”
他伸出一只手:“能握手吗?试试。”
布鲁猫面无表情地伸出一只猫jio,在杰森的手掌上拍了一下。握什么手,他是猫不是狗!
不对,他不是真的猫!
杰森不以为恼,谁会因为一只猫猫拍了你一下就生气呢,那是猫猫在和你撒娇啊~
他兴致勃勃地问:“这只猫真有趣,给他取名字了吗?”
阿福卡壳了,想起卡洛琳曾经说过的,回答道:“他叫托尼。”
杰森:???
他追问:“是托尼,我没听错吧?钢铁侠的那个托尼?”
其实托尼这个昵称在美国的重名率是相当高的,杰森能在大街上遇到很多个“托尼”。但鉴于老蝙蝠和钢铁侠的关系不一般,这只猫给人的感觉又很像老蝙蝠,韦恩家的猫还取了这个名字,要说不是有意的……
好吧,真看不出卡洛琳还挺有恶趣味。
阿福笑了笑,接着喝茶不说话。
杰森本来想在布鲁猫身上摸一把,但身姿敏捷的布鲁猫一下就跳出了他的魔掌。那双蓝眼睛露出了不赞同的眼神。
……这简直就是猫中布鲁斯啊,杰森都要怀疑这只猫是不是偷偷用老蝙蝠的dna人工制造的了。
他装作不经意地问:“就您一个人在家吗?其他人呢?”
按照布鲁斯平时的时间表,这个点他还在床上睡觉。
阿福回答:“迪克少爷和提姆少爷还在睡觉。”
果然没说布鲁斯和达米安在哪里,杰森心想,难道他们不在庄园里?
他清了清嗓子,又问:“小恶魔崽呢?他和布鲁斯跑去哪里了?还有卡洛琳,我也联系不上她。我主要是担心她。”
“杰森少爷可以放心,卡洛琳小姐带着达米安少爷,他们一共三个人带着骑兵俘虏去奇幻大陆了,过几天就会回来。”
哦,原来是去奇幻大陆了。杰森算了算,有三个人,那就是布鲁斯也去了。
单纯的红头罩顺利地落入了阿福的文字陷阱。
阿福看了一眼黑猫,说道:“如果老爷知道您因为担心他,而特意来庄园看望的话,一定会很高兴的。”
杰森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咪,一下就炸了毛。他急忙否认道:“才不是!我是因为担心卡洛琳才过来的!”
“卡洛琳小姐不是已经在纽约出现过了吗?”阿福笑着问,“杰森少爷,你应该不会认不出来吧。她只是换了件白色的外袍罢了。”
进退两难红头罩:……
他硬着头皮说:“前天给她打电话,她没接。所以我才过来的。”
阿福跟着点头:“原来杰森少爷是担心她的手机坏掉了,才特意隔了一天后再过来一趟。”
杰森:。
熟悉的英式讽刺幽默,不愧是你,阿福。
他都找不到反驳的理由,难道他说担心卡洛琳遇到危险了?然而哥谭昨天风平浪静,什么也没发生。
就算是有什么风吹草动,那也是卡洛琳的敌对方该担心有危险。
他认命般地叹息,看了眼周围确认没人后,才小声地说:
“好吧,阿福。我承认,我确实有点担心布鲁斯。他都很久没出现了。”
只有一点点,最多一块指甲盖那么点,不能再多了。
在他说出担心布鲁斯后,原本面无表情垮着脸的黑猫,眼睛里突然散发出别样的光芒。
布鲁猫没指望杰森能说出任何担心他的话,如果他们父子俩能够掌握“好好说话”这项技能,很多事情也不至于以让他无比自责的方式收场。
事实上,他以为上次能听到杰森承认他们是家人,就已经是命运般的奇迹了。
说起来,上次是因为卡洛琳的真话契约,这一次也是因为卡洛琳将他的灵魂塞进了黑猫里,他才有机会听到这些。
冥冥之中,似乎有种牵引感,卡洛琳一直在努力修复这个千疮百孔的家。
布鲁猫伸出爪爪,在杰森的手背上轻轻滑过。他用欣慰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好二儿,不经意间微微摆动的尾巴透露出他此时格外愉悦的心情。
一只娇小的黑猫在安慰接近二百磅的体格壮硕成年男人,这画面真是说不出的诡异,竟然还带着几分和谐。
杰森有些别扭,又有些释然。这种感觉还挺奇怪的,但就像卡洛琳说的,原来把自己的心情说出口,也没这么难?
她之前和他聊天时就从来不避讳,说她很讨厌布鲁斯替她做决定的方式,但她也确实能感觉到,父亲是很爱她的。
咦惹,能说到这里已经是红头罩的极限了。让他把什么爱不爱的说出来,还不如一刀给他个痛快。
阿福知道布鲁斯听到了,但他还是说:“杰森少爷,如果你能在老爷回来后亲自对他说这句话,那就再好不过了。”
杰森想也不想就拒绝:“我才不要说。”
“为什么呢,杰森少爷?”阿福耐心地追问,“你已经对我说了,这就是你的内心想法不是吗?亲自对老爷说一次,没什么不一样。”
“怎么可能会一样。”杰森下意识反驳,“布鲁斯他又不关心我,我才不要……”
才不要自作多情呢。
他还是及时讲这句话咽下了。
布鲁猫的眼神一下就变了。他想说些什么,又想起自己现在只能喵喵叫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小猫脸皱成一团,透露出他的焦虑。
阿福摸摸布鲁猫的头,安抚着他的情绪。
“杰森少爷,你是在说气话。我们都很清楚,事实不是那样的。”
“无所谓,就当是那样吧。”
杰森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,谈及布鲁斯相关的话题总是很容易让他情绪失控,尽管他的自控力已经比过去好了许多。
以前的他——专指他从拉萨路池里复活、还没被卡洛琳净化的那段时间,总会不由自主地变得异常暴虐。
如果他没控制好自己,这一桌子的小甜饼和奶茶可能顷刻间就毁了。
阿福仍然想为布鲁斯多说几句,但布鲁猫按住了他的手掌,示意他不必再说了。
他和杰森之间的问题是日积月累,要循序渐进的慢慢化解。一下说的太多,容易过犹不及。
现在已经有了良好的开端和进度,他们的心正在慢慢贴近。
总会好起来的。
奇幻大陆。
艾利克斯真正的巢穴在皇宫外一处隐秘的群山中,除了卡洛琳和艾利克斯本人,没有任何人知道在哪。
哪怕是一头被尊称为战神的巨龙,也拥有着喜欢收集财宝的习性。所以巢穴的位置是艾利克斯最重要的秘密,那里有层层防卫,他还让卡洛琳布下了好几个阵法,防止有人误入或专程来寻宝。
皇宫的人造山林中,只是艾利克斯用来休息的地方之一。虽然他在这里住的时间不长,卡洛琳还是用金子和宝石铺满地面,叠得几层高,让艾利克斯可以欢乐地在上面睡觉打滚。
艾利克斯:你才打滚,成年龙不打滚!
达米安没能亲眼见到艾利克斯在金子上打滚,倒是他的搭档安德鲁,看到金光就开始眼睛发亮。
等他们走进去,安德鲁一看全是金子,就立刻忘记了来求学的心情,一头扎进了宝石堆。
达米安:……丢龙现眼。
艾利克斯倒是哈哈大笑,伸出龙爪把安德鲁拎了起来。差不多有成年狮子和老虎那般大小,可以震慑到人类的幼龙安德鲁在艾利克斯面前,还是那样的渺小。
达米安用近乎狂热的眼神,崇拜地看向艾利克斯。这就是他的梦中情龙,将来他的安德鲁,一定也能长成这样巨大又雄壮的龙!
等艾利克斯退休之后,安德鲁就能成为他的接班人,成为新一代“战神”。
安德鲁看着比他身形大几百倍的艾利克斯,激动之下用龙语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。等艾利克斯将他放下来后,他又扇着翅膀飞到艾利克斯肚皮处,亲昵地蹭了蹭。
“艾利克斯阁下。”对于尊重的前辈,达米安十分难得的使用了敬称,“请您教导安德鲁如何进行战斗吧!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,要培养他成为最强的龙。”
最强的龙?好大的口气呀。
艾利克斯很欣赏达米安的态度,他很自信且很高傲——正合红龙的胃口。
在漫长的历史中,红龙一直是以最强者的地位自居。血脉返祖为巨龙的红龙,在正义之力的加持下,获得的实力优势迅速与其他龙拉开了差距。
如果不算数量太过稀少、一度被认为只是传说,不是真实存在的黑龙,红龙是当之无愧的奇幻大陆战力天花板。就连同样体型巨大的泰坦,都要避其锋芒。
不过,艾利克斯可不会认为,黑龙就真的有实力位居红龙之上了。哪怕不算族群,只拼单体实力,顶天了也就是不分伯仲,绝对不能接受被人家吊打。
了解了安德鲁憋屈战斗情况的艾利克斯恨铁不成钢:“打不赢就算了,你竟然连平局也做不到,实在是太给红龙丢脸了!没用的家伙!”
没用的安德鲁羞愧地低下头,尾巴都没精打采地耷拉下来,委委屈屈地认错。
艾利克斯又将他拎起来,详细检查了他的身体各个部位。
嗯,没有缺胳膊少腿,牙齿挺锋利,鳞片很坚固,看起来伙食还不错。按照他的年龄来说,体型算是比较强壮的。
之前他在瞭望塔待过几天,倒是指点过他和另一头小黑龙。但当时只是粗略地说了几句,没详细了解过他们的情况。
毕竟还有几个有趣的家伙天天陪他玩,哪有时间盯着小辈看啊。
(那段时间被揍得怀疑人生的正联等人:……)
“喷个火球试试。”
达米安都紧张地手心流汗了。这相当于是家长看着小孩考试,能不能顺利被名师看中,就看这一回了。
家长达米安内心:安德鲁,你一定要争气啊!只要你顺利考过,你要什么我都能答应!
争气的安德鲁调动全身的魔力,酣畅淋漓地喷出一道炙热的烈焰。巢穴里的空气瞬间热了起来。
“还算不错,有我当年的风范。”艾利克斯夸了一句。
安德鲁的天分确实很好,比起艾利克斯也不差多少了。而且卡洛琳出手一向大方,分给安德鲁的资源都是顶级的。
还没等安德鲁得意,艾利克斯又问:“你的先天条件不差,为什么还会输给黑龙?是不是你平时训练量太少,才会落后的?”
自认为每天都在刻苦努力的安德鲁:?
达米安回答:“不瞒您说,因为没有参照物,我也不知道对于安德鲁的训练是否合格。我只知道,训练时间绝对不会比阿波菲斯少。”
阿波菲斯就是那头黑龙的名字,艾利克斯想起来了。
“你刚才说,他们在魔法对轰时不分上下,在贴身对打时输给黑龙了?”
达米安点点头,惭愧道:“没有教好安德鲁,是我的责任。”
一想到安德鲁的对打技巧是和他对练,而阿波菲斯是和父亲(及超人等)对练,而安德鲁却在这一项输给了阿波菲斯……
罗宾接受不了,是自己的能力上限拖累了安德鲁。
“那你们留下,和我学几个月吧。”艾利克斯想了想,还是愿意帮这个忙,“安德鲁跟着我学怎么打架,再让卡洛琳找一个经验丰富的龙骑士过来,教你们怎么互相配合,顺便一起学了。”
达米安先是狂喜,紧接着又遗憾:“虽然我很想留下,但几个月的时间还是太长了。我待不了太久,您还是单独教育安德鲁吧。等他学好了,您再通知卡洛琳接他回地球。”
他倒是愿意留下,但哥谭需要他。而且,如果他长时间不出现,恐怕母亲那边也要搞点事情出来。
“他是你的搭档,如果你像卡洛琳一样是个法师,那才可以让他自己学。”艾利克斯循循善诱,“但很明显你也是近战的,你们没学到配套技巧,怎么合作对抗敌人?既然要学,就直接学最好的效果。你不想成为真正的龙骑士吗?”
龙骑士啊……达米安狠狠地心动了。
艾利克斯转动眼珠,接着说:“不过我也能体谅你,毕竟地球那边才是你的家。这样吧,我给你想个其他办法。”
达米安眼睛亮了:“那太好了,谢谢前辈!”
“不客气。”艾利克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,“你只要把我一起带到地球上就好了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卡洛琳:等一下,怎么回地球的队伍越来越壮大了?你们不要搞事情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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