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1 章
第61章
陆芷澜在回院中的路上,大体将她与公公的对话说与了碧痕,三言两语间让碧痕听的捏了把汗。
在高崇那里,碧痕隐约也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,如今得知这些歹人并没有全都捉住,顿时担忧道:“这些日子,除非有姑爷陪同,小姐还是不要再随意出门了罢。”
陆芷澜点点头。
如今院里院外多了许多值守的下人,看那身段气势,并非一般仆从,倒像是魏梁手底下人。
回了院中,铃兰正等着她们,见她们回来,上前道:“小姐刚走,便有陆府里的小厮来,捎了夫人的口信,说让小姐今日抽空回去一趟。”
陆芷澜进了正房,见那小厮还在等着,想起来昨日回来,只来得及着人去陆府报了平安。母亲还没见到自己,这一日必定心急。她想了想,对那小厮道:“你回禀母亲,若是今日夫君得空,我们便回去一趟,不然便待明日。”
陆芷澜记得早晨卫峥临走时,曾说午时会回来同她一起用饭,便吩咐了小厨房准备饭食。果然中午时,卫峥便回来了。
天色渐热,陆芷澜见他身上背上已经殷湿了一片,有些责怪道:“如今身上还有伤,便到处跑,这伤口万一又不好了怎么办……”
赵兴替自家少爷说话:“各铺子里虽然有掌柜的,但也堆积了不少事。少爷一上午奔波在外,一直都没有歇息呢。”
陆芷澜听他这样说,便住了话,吩咐小厨房里备了热水给卫峥沐浴。
用饭时说起卫老爷找她去谈话,卫峥神色淡淡,似乎是对这事儿并不惊讶,她便也不再提,又说起苏氏派人来让他们回去一趟的事。
“你今日若是忙,明日再去也可以……”
赵兴笑嘻嘻道:“少夫人有所不知,少爷一上午功夫便将这几日里要处理的事儿都处理完了,自然有时间陪您回去。”在察觉少爷看过来的视线时,他立时噤声,默默的低下了头去。
陆芷澜嘴角泛起一抹笑意,“那等会儿让碧痕她们收拾一下,我们用过饭,便回去一趟吧。”
卫峥点了点头,“嗯。”
两人到了陆府时,早有家丁通知了苏氏和陆老爷。
陆老爷和苏氏在厅里等着,苏氏望见小两口身影自抄手游廊处拐过来,顿时坐不住了,起身迎上去,待陆芷澜走近,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遍。
苏氏从碧痕派来传信的人那里得知女儿无事,但眼见为实,此时见她确实如前几日那样,好端端的站在眼前,才终于松了口气。放了心却又提了气,想起女儿差点便回不来了,她气道:“真真是不让人省心的,若你有个三长两短,倒让为娘的如何是好……”说到难过处,自己却先拭起了泪。
陆芷澜早就习惯了苏氏的刀子嘴,可此时见她落泪,却有些无计可施,好在母亲身边赵嬷嬷上前,没几句便将苏氏劝住了。几人进了厅里叙话。
碧痕之前让人带回的口信中,说的是姑爷被仇家寻仇,这才惹来的祸事。苏氏对卫峥本来就不满意,如今更是有气,但好在两人完好的回来,她也知卫峥为了自己女儿受了些伤,是以面上不显,在卫峥跟她打招呼时,只是淡淡的应了声,并没有说什么。
倒是往常好说话的陆老爷,这次却罕见沉了脸,没一会儿就叫了卫峥去书房叙话。
见陆芷澜看着卫峥远去的身影,苏氏没好气的将茶盏放回桌上,“又不是不回来了,在一起时还看不够?”
陆芷澜撅起了嘴,不说话。
苏氏叹了口气,又道:“你们这几日遇到了什么,你且细细的说与我听听。”
陆芷澜见母亲脸上略显憔悴的表情,知道她这几日必定是寝食难安,一直等着自己回来,便将自己同卫峥这几日的经历讲了。
“……被歹人埋伏坠入河中后,与夫君一路漂流到一处山坳中,幸好被猎户萧大哥所救,将夫君背到山中小村里,给村中的医婆玉婆医治了,第二日夫君便清醒了。”
陆芷澜想起玉婆所说的关于她自己的身世,将玉婆原话告知了苏氏,“不知道娘亲知不知道这人?”
“几十年前临县为官,满门被收监的,”苏氏想了想,道:“这么一说,倒还有些印象。那县令确实姓玉,那时听你外祖说起过,据说是受贿被查处的,闹的都惊动了京里,后来旧案重查,又平反了。原是被人栽赃的,只可惜平反的太晚,那县令夫妻两个都病死在了狱中。”
“那时父亲便说,一个小小县令的冤案,能惊动京里,也不知这家子是什么来头,如今看来倒是和你夫君外祖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。”苏氏饮了口茶水,又道:“据说你这夫君外祖家,也就是这尚城上任父母官,有个学生在京城为官,官至几品不知,但应当是大有来头的,如今想来,大约是托的那人。”
见陆芷澜愣愣的不说话,苏氏淡淡道:“都是久远的事了,现下再提也无甚意义,到时候让人备些东西去那村子中看望看望,礼数到了,也算是还了之前救助之情。”
陆芷澜还沉浸在苏氏所说的卫峥外祖家那个曾经的学生身上,此时回过神来,听母亲说要让人协了东西去山村里,忙出声道:“玉婆喜静,不喜欢陌生人打扰,且如今正留了人手在村里帮忙,大约正是忙的时候,还是待以后我与夫君再去一趟吧。”
苏氏点点头,道:“随你们罢。”
书房中。
陆老爷望着眼前的年轻人,他神色认真道:“这几日为着寻你和澜儿,我也多方打探了,埋伏你们那些人训练有素,踪迹难觅,可不是寻常的生意场上仇家能请的动的,你便将实话告知与我,前几日你们对上的到底是什么人?”
好一会儿,卫峥伸手,蘸了水在桌上,缓缓写下两个字,在看到桌上的那两个字时,即便陆老爷已做好了准备,但仍是止不住白了脸。
薛家。
薛姓在本朝最大的一族就是薛贵妃娘家一族。如今在西南戍边的薛平川,当初是与禹帝一同打下江山的大将,其妹为贵妃,是三皇子生母。若论势力庞大到能让卫家吃亏的薛家,除了这一门,他想不出别家。
陆老爷对朝中局势也有耳闻。
自太子因病去后,这太子之位便盛传会落在三皇子头上,朝野上下,以薛平川为首的文官武官,多半也是支持三皇子的,薛家如今,便代表了三皇子。
想到这一层,陆老爷突然心惊,可别是他所想的那样……
他看向卫峥,声色艰难道:“可是牵扯了……太子之争?”
卫峥抬眼看向陆老爷,半晌,他回道:“女婿所做之事,牵扯众,暂时不能全部告知。”
陆老爷从不是个多管闲事之人,可如今牵扯到他亲家,却不能不过问。他又仔细询问了几个问题,卫峥都恭敬的答了,虽所说甚少,但也算是让陆老爷窥到了这年轻人的一片野心和城府。
陆老爷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姑爷。当初给女儿定了这门亲事,虽说开始时是因为意外的家丑,索性两人成婚后过的还算好,且卫家虽是高门大户,规矩却并不如那些盘根在尚城百年的世家大族多,就在他以为这门亲事算是求对了时,竟让他知道了这样惊人的事。
他这女婿家,竟然与朝中如今最大的党派之争有关系。
前朝不乏以重金物资干涉朝政的巨贾,然而如今新朝新政,禹帝曾下令严禁当朝官员私下与商贾来往,如今又是在这太子人选未定的关键时期,若是站错了队,其中凶险,难以想象。
陆老爷心头百转,他道:“官场诡谲,不知什么时候便入了圈套,一步都错不得。朝廷纷争本与我们经商之人无关,但如今,约是想退出也晚了。我只有一点要求,你卫家要确保我女儿的安危。若有必要,要修书与我两个女儿和离,及时放她们归家。”
本朝法令,法不责众,不连坐,若是和离的夫妻,并不会共同承担责任。陆老爷只有这两个女儿,如今都压在了卫家,到时候若卫家真的倾覆了,他舍了命也要将两个女儿要回来。
好半晌,见卫峥毫无动静,陆老爷声音沉沉道:“这事儿,你到底应也不应?”
卫峥抬眼看向岳丈,“余必力保妻子安危,但和离,绝无可能。”声音缓缓,却又坚决。
陆老爷没想到他会一口反驳了自己,倒是一愣。他随即想到,若真到了那时,不止卫家,陆家恐怕也难置身事外,最终只得无力的摇了摇头,道:“罢了,是福不是祸,若真到了那一天,也是命数。”
回去路上,陆芷澜察觉身边人的沉默,见他眉头微皱的沉思模样,她没有打扰他。直到晚上躺在床上,快要入睡时,她才出声问道:“下午时你与爹爹在书房中,可是爹爹询问了你前几日的事?”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,却答非所问道:“你可想过与我和离?”
陆芷澜本来积攒的一丝睡意,被他这冷不丁的问话给消散了大半。她抬起头,望着男人,道:“怎么这样问?”
“没什么,只是想听你说。”
说?陆芷澜忍不住想笑。这男人一晚上淡淡的,难道就是在想这事?怕她哪天不想和他在一起了?
她勾了勾唇,道:“这要看你如何待我了,你若待我不好,也说不定我便要和离回家去了。”
男人揽在她腰侧的手收紧了些,半晌却没有回话。陆芷澜等的无趣,模模糊糊便要睡着了,可是心下却还因着方才的话有些不安,在她快要睡着时,才嘟囔着补救了句:“方才说着玩的……”
男人并不言语,他手在陆芷澜背上轻抚着,没一会儿,陆芷澜便慢慢的闭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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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芷澜在回院中的路上,大体将她与公公的对话说与了碧痕,三言两语间让碧痕听的捏了把汗。
在高崇那里,碧痕隐约也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,如今得知这些歹人并没有全都捉住,顿时担忧道:“这些日子,除非有姑爷陪同,小姐还是不要再随意出门了罢。”
陆芷澜点点头。
如今院里院外多了许多值守的下人,看那身段气势,并非一般仆从,倒像是魏梁手底下人。
回了院中,铃兰正等着她们,见她们回来,上前道:“小姐刚走,便有陆府里的小厮来,捎了夫人的口信,说让小姐今日抽空回去一趟。”
陆芷澜进了正房,见那小厮还在等着,想起来昨日回来,只来得及着人去陆府报了平安。母亲还没见到自己,这一日必定心急。她想了想,对那小厮道:“你回禀母亲,若是今日夫君得空,我们便回去一趟,不然便待明日。”
陆芷澜记得早晨卫峥临走时,曾说午时会回来同她一起用饭,便吩咐了小厨房准备饭食。果然中午时,卫峥便回来了。
天色渐热,陆芷澜见他身上背上已经殷湿了一片,有些责怪道:“如今身上还有伤,便到处跑,这伤口万一又不好了怎么办……”
赵兴替自家少爷说话:“各铺子里虽然有掌柜的,但也堆积了不少事。少爷一上午奔波在外,一直都没有歇息呢。”
陆芷澜听他这样说,便住了话,吩咐小厨房里备了热水给卫峥沐浴。
用饭时说起卫老爷找她去谈话,卫峥神色淡淡,似乎是对这事儿并不惊讶,她便也不再提,又说起苏氏派人来让他们回去一趟的事。
“你今日若是忙,明日再去也可以……”
赵兴笑嘻嘻道:“少夫人有所不知,少爷一上午功夫便将这几日里要处理的事儿都处理完了,自然有时间陪您回去。”在察觉少爷看过来的视线时,他立时噤声,默默的低下了头去。
陆芷澜嘴角泛起一抹笑意,“那等会儿让碧痕她们收拾一下,我们用过饭,便回去一趟吧。”
卫峥点了点头,“嗯。”
两人到了陆府时,早有家丁通知了苏氏和陆老爷。
陆老爷和苏氏在厅里等着,苏氏望见小两口身影自抄手游廊处拐过来,顿时坐不住了,起身迎上去,待陆芷澜走近,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遍。
苏氏从碧痕派来传信的人那里得知女儿无事,但眼见为实,此时见她确实如前几日那样,好端端的站在眼前,才终于松了口气。放了心却又提了气,想起女儿差点便回不来了,她气道:“真真是不让人省心的,若你有个三长两短,倒让为娘的如何是好……”说到难过处,自己却先拭起了泪。
陆芷澜早就习惯了苏氏的刀子嘴,可此时见她落泪,却有些无计可施,好在母亲身边赵嬷嬷上前,没几句便将苏氏劝住了。几人进了厅里叙话。
碧痕之前让人带回的口信中,说的是姑爷被仇家寻仇,这才惹来的祸事。苏氏对卫峥本来就不满意,如今更是有气,但好在两人完好的回来,她也知卫峥为了自己女儿受了些伤,是以面上不显,在卫峥跟她打招呼时,只是淡淡的应了声,并没有说什么。
倒是往常好说话的陆老爷,这次却罕见沉了脸,没一会儿就叫了卫峥去书房叙话。
见陆芷澜看着卫峥远去的身影,苏氏没好气的将茶盏放回桌上,“又不是不回来了,在一起时还看不够?”
陆芷澜撅起了嘴,不说话。
苏氏叹了口气,又道:“你们这几日遇到了什么,你且细细的说与我听听。”
陆芷澜见母亲脸上略显憔悴的表情,知道她这几日必定是寝食难安,一直等着自己回来,便将自己同卫峥这几日的经历讲了。
“……被歹人埋伏坠入河中后,与夫君一路漂流到一处山坳中,幸好被猎户萧大哥所救,将夫君背到山中小村里,给村中的医婆玉婆医治了,第二日夫君便清醒了。”
陆芷澜想起玉婆所说的关于她自己的身世,将玉婆原话告知了苏氏,“不知道娘亲知不知道这人?”
“几十年前临县为官,满门被收监的,”苏氏想了想,道:“这么一说,倒还有些印象。那县令确实姓玉,那时听你外祖说起过,据说是受贿被查处的,闹的都惊动了京里,后来旧案重查,又平反了。原是被人栽赃的,只可惜平反的太晚,那县令夫妻两个都病死在了狱中。”
“那时父亲便说,一个小小县令的冤案,能惊动京里,也不知这家子是什么来头,如今看来倒是和你夫君外祖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。”苏氏饮了口茶水,又道:“据说你这夫君外祖家,也就是这尚城上任父母官,有个学生在京城为官,官至几品不知,但应当是大有来头的,如今想来,大约是托的那人。”
见陆芷澜愣愣的不说话,苏氏淡淡道:“都是久远的事了,现下再提也无甚意义,到时候让人备些东西去那村子中看望看望,礼数到了,也算是还了之前救助之情。”
陆芷澜还沉浸在苏氏所说的卫峥外祖家那个曾经的学生身上,此时回过神来,听母亲说要让人协了东西去山村里,忙出声道:“玉婆喜静,不喜欢陌生人打扰,且如今正留了人手在村里帮忙,大约正是忙的时候,还是待以后我与夫君再去一趟吧。”
苏氏点点头,道:“随你们罢。”
书房中。
陆老爷望着眼前的年轻人,他神色认真道:“这几日为着寻你和澜儿,我也多方打探了,埋伏你们那些人训练有素,踪迹难觅,可不是寻常的生意场上仇家能请的动的,你便将实话告知与我,前几日你们对上的到底是什么人?”
好一会儿,卫峥伸手,蘸了水在桌上,缓缓写下两个字,在看到桌上的那两个字时,即便陆老爷已做好了准备,但仍是止不住白了脸。
薛家。
薛姓在本朝最大的一族就是薛贵妃娘家一族。如今在西南戍边的薛平川,当初是与禹帝一同打下江山的大将,其妹为贵妃,是三皇子生母。若论势力庞大到能让卫家吃亏的薛家,除了这一门,他想不出别家。
陆老爷对朝中局势也有耳闻。
自太子因病去后,这太子之位便盛传会落在三皇子头上,朝野上下,以薛平川为首的文官武官,多半也是支持三皇子的,薛家如今,便代表了三皇子。
想到这一层,陆老爷突然心惊,可别是他所想的那样……
他看向卫峥,声色艰难道:“可是牵扯了……太子之争?”
卫峥抬眼看向陆老爷,半晌,他回道:“女婿所做之事,牵扯众,暂时不能全部告知。”
陆老爷从不是个多管闲事之人,可如今牵扯到他亲家,却不能不过问。他又仔细询问了几个问题,卫峥都恭敬的答了,虽所说甚少,但也算是让陆老爷窥到了这年轻人的一片野心和城府。
陆老爷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姑爷。当初给女儿定了这门亲事,虽说开始时是因为意外的家丑,索性两人成婚后过的还算好,且卫家虽是高门大户,规矩却并不如那些盘根在尚城百年的世家大族多,就在他以为这门亲事算是求对了时,竟让他知道了这样惊人的事。
他这女婿家,竟然与朝中如今最大的党派之争有关系。
前朝不乏以重金物资干涉朝政的巨贾,然而如今新朝新政,禹帝曾下令严禁当朝官员私下与商贾来往,如今又是在这太子人选未定的关键时期,若是站错了队,其中凶险,难以想象。
陆老爷心头百转,他道:“官场诡谲,不知什么时候便入了圈套,一步都错不得。朝廷纷争本与我们经商之人无关,但如今,约是想退出也晚了。我只有一点要求,你卫家要确保我女儿的安危。若有必要,要修书与我两个女儿和离,及时放她们归家。”
本朝法令,法不责众,不连坐,若是和离的夫妻,并不会共同承担责任。陆老爷只有这两个女儿,如今都压在了卫家,到时候若卫家真的倾覆了,他舍了命也要将两个女儿要回来。
好半晌,见卫峥毫无动静,陆老爷声音沉沉道:“这事儿,你到底应也不应?”
卫峥抬眼看向岳丈,“余必力保妻子安危,但和离,绝无可能。”声音缓缓,却又坚决。
陆老爷没想到他会一口反驳了自己,倒是一愣。他随即想到,若真到了那时,不止卫家,陆家恐怕也难置身事外,最终只得无力的摇了摇头,道:“罢了,是福不是祸,若真到了那一天,也是命数。”
回去路上,陆芷澜察觉身边人的沉默,见他眉头微皱的沉思模样,她没有打扰他。直到晚上躺在床上,快要入睡时,她才出声问道:“下午时你与爹爹在书房中,可是爹爹询问了你前几日的事?”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,却答非所问道:“你可想过与我和离?”
陆芷澜本来积攒的一丝睡意,被他这冷不丁的问话给消散了大半。她抬起头,望着男人,道:“怎么这样问?”
“没什么,只是想听你说。”
说?陆芷澜忍不住想笑。这男人一晚上淡淡的,难道就是在想这事?怕她哪天不想和他在一起了?
她勾了勾唇,道:“这要看你如何待我了,你若待我不好,也说不定我便要和离回家去了。”
男人揽在她腰侧的手收紧了些,半晌却没有回话。陆芷澜等的无趣,模模糊糊便要睡着了,可是心下却还因着方才的话有些不安,在她快要睡着时,才嘟囔着补救了句:“方才说着玩的……”
男人并不言语,他手在陆芷澜背上轻抚着,没一会儿,陆芷澜便慢慢的闭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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