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纸包不住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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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覃看着秦寂廷从小姐的房间里出去后,便也安心的睡了。她虽然希望小姐和六皇子在一起,但是她也绝不是清修说的那种红娘之辈。
顾千寻一夜没有睡,看着天色从浓黑一点点的变亮,几乎一整晚她的心里都是放空的。她不敢去想,是不是就是因为自己,才让舅舅如此的憋屈的英逝顾云岭。
前世,即便是战死沙场,落了个马革裹尸的下场,她却记得,当年皇上还是追封了舅舅忠勇大将军的谥号。可是如今,一个统帅失职,造成整个军心的动荡。顾千寻只怕会牵连到钱家啊。
一大早,顾千寻就是起床了,到了母亲院子里时,钱氏也刚刚起床。院子里很是冷清,扫洒的婆子,见到顾千寻也躬身行礼。
“你这丫头,今日倒是起的早。”
顾千寻进屋来时,还带着些凉气,母亲一头乌黑娟秀的长发并未绾起。看见她来,便将人拉进了屋子里。
思索一番,顾千寻却觉得这件事还是不能同母亲说,若是母亲知道了,那离外婆知道就不远了,顾千寻不敢赌。
母亲的身子尚且娇弱,外婆又年事已高,她不能看着这两个女人肝肠寸断的样子。
“怎么也不说话,该不会还没有睡醒吧?”
看着那床上未叠起的被子,顾千寻便知道,昨夜父亲没有来。按理说父亲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情,但是兰氏若是说了,父亲肯定不会不怀疑。
她太了解这个父亲,只怕今日,他就要去钟府将钟氏给接回来了。
“娘,我只是想外婆了。”
钱氏目光中闪着些温和,绵软温热的手轻轻抚在女儿的头上,“你倒是记挂你外婆记挂的紧,外头可还下着雪呢,你得手还伤着,改日我们再去看你外婆。”
顾千寻笑笑,靠在母亲的怀中,才觉得有几分安心。不管事情如何发展,现在活着的人都还好好的,顾千寻就已经知足了。
留在顾府,她不要紧,可是母亲柔弱的性子,定然会被那些早就憋着气的女人们羞辱。她不能看着母亲如此伤心,却还要受如此委屈。
“我也怕我的手留下疤,我想让母亲带我去钱府住一段时间。”
钱氏并未深想,只觉得估计是女儿家太过爱美,才会如此。不过这个年纪,有这样的担忧才算正常,昨日,她被烫着后不哭不闹的平静,现在想想,倒是让她有几分担忧。
想到女儿昨日因为自己伤了,钱氏也不忍心拒绝她。
外面的雪还在下,去也是下下停停的,开始有消融的迹象估摸着这天气怕是快要晴了。钱昀那边应该也耽搁不了多久就能凯旋而归了,到时候自己少不了又要被母亲叫去热闹几天。
而老爷这边,也有几日没有来自己院子了。心有一黯便也点头答应了女儿。
顾千寻怂恿着钱氏收拾了一些换洗的衣物,留了翠碧在静心苑,若是有人问起,也有个解释的人。
木覃先提着钱氏和顾千寻的包裹去安排马车在后门等着,顾千寻和钱氏才用过了早膳,才姗姗而来。原本顾千寻也是怕留的久了多生事端,可是又觉得,若是自己变现的太过刻意,恐怕会让母亲生出疑心来。
心里急的不行,却还是慢吞吞的陪着钱氏吃了早膳。
“这些下人,连上个早膳都是怠慢了许多。”
顾千寻劝慰了两句,低头喝着自己碗里的米粥。却也知道,这下人们自然不敢轻易怠慢了府里的主子,只怕是兰氏又在府里说了些什么,才会如此。
这后院一贯的捧高踩低,她已经见惯了,也不知道如何去接钱氏的话。
尽管早就料到兰氏肯定会来找她们不痛快,可是却也没有想到刚出了钱氏的院子,便在门口碰到了兰氏。
“哟,这钱姨娘跟二小姐是要到哪儿去啊?”
兰氏哪里还有那日煮茶时的狼狈,只不过那手的轮廓却是粗了几分,应该是那日冻得厉害所致。一身烟蓝色的锦缎夹袄穿在身上,倒是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。看那眉目含春的模样,也能猜到昨晚父亲是在她房里了。
“兰姨娘似乎管的多了一些吧?”
顾千寻并不怕她,所以也丝毫没有给兰氏一个好脸色。
“兰姨娘的手好了,也不怕出来再冻着?”
兰氏眼底闪过一抹憎恨,不由得也想起当日手被冻得丝毫没有知觉时的那种痛楚。想要掩饰自己的情绪,却让整张脸都看的有些狰狞。
“别以为你还能得意多久,钱......”
“兰姨娘,你这么一大早堵着我们到底想要说些什么?”
昨日兰氏已经在母亲面前提过舅舅的事情,好不容易让母亲情绪稳定了,顾千寻可不想母亲再多想,一步步的上前。
那脸上半是威胁的表情,带着些许的冷意,让兰氏惊得退了一步,靠在了丫鬟的身上,回过神来时,顾千寻已经行至跟前。
脸上微微带这些尴尬之意,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害怕一个小姑娘。挺了挺胸膛,刚想要说话,却是瞥见顾千寻手心的那颗吊坠。
“兰姨娘可觉得眼熟,您要知道,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,说不定木澜正在身后看着你呢。”
兰氏一惊,猛往后看去,脸色已经有些苍白。
顾千寻退后一步,正在兰氏惊慌失措之时,已经拉了钱氏往前走去。
上了马车,钱氏还有些疑惑,这兰氏咄咄逼人的样子,如何会突然间像变了个人一样,只不过顾千寻却并不想说。
对着兰氏时,顾千寻的声音也只有她与兰氏能听到。很多事情,她并不想让钱氏知道,免得她烦心。只能说,平日不做亏心事,半夜不怕鬼敲门。是兰氏自己让她们钻了空子。
柳氏见到顾千寻和钱氏过来小住自然高兴,让下人安排了房间。
东暖阁里,柳氏坐在炕上,不时的让钱林川添些碳进去,挑挑这盆里的火。
“年纪大了,在南方呆的久了,倒是受不了这冷气了。”
这热气腾腾的,顾千寻都是觉得暖和了许多,知道柳氏是在南方呆的久了,才会如此畏冷,心里面见外婆如此豁朗,心中也多少觉得,到时候,若是外婆真的知道这件事情,也能扛得住才好啊。
“外婆您身子骨还好着呢,可别说自己年纪大了,我们都不爱听。”
柳氏也喜欢听小辈说她年轻,脸上的笑容也更加明显了一些,只是拍拍顾千寻的手,“外婆也不想老,可是你们这些小姑娘,都长得像花一样,硬生生的在赶着外婆老啊。”
顾千寻轻笑着,只是靠在柳氏的肩头,却也不知道这肩头能不能扛住以后的打击啊。
钱林川的目光总是若有似无的落在顾千寻的脸上,昨日,他就觉得她有什么事情在瞒着,今日,这样的感觉也更是强烈。
挨到吃过午饭,钱氏陪着柳氏进了暖阁内休息,钱林川才发现顾千寻不在了。想着她这么畏冷,应该不会跑很远。
试探着寻到廊上,钱林川便看到顾千寻正站在那里看着外面又开始纷纷扬扬的雪花。素白的披风裹在身上,也并不显得她如何的臃肿。
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,但是钱林川却依旧觉得她身上散发着一些忧伤的气息,让他不由得便皱了眉。
“这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?”
顾千寻听到声音,连忙收拾了自己的情绪,既然这件事情,现在他们都还不知道,而顾千寻也不打算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情。
“表哥似乎很讨厌下雪?”
钱林川只笑笑,立在顾千寻的左边,看着她的脸,想要从中找到一些刚才的情绪,却是无迹可寻。仿佛刚才站在这里的,根本就是别人一般。
“也不是讨厌,只是觉得下雪天,能掩盖很多......就是人的情绪都看不透。”
顾千寻只当听不懂钱林川说什么,将头转回,微微仰起头,看着天上的雪花。她其实也不希望下雪,若是雪停了,说不定皇上还会派兵援助。时间越早,舅舅才能多一线生机。
自始至终,顾千寻都觉得,舅舅应该没事,既然上天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,定会厚待她才是。
“若是什么事情都看透那真是太累了。”
“说的倒也是。不过,我有时候也觉得,看不清也着实痛苦。”
顾千寻惊异的看着钱林川,今日表哥依旧够反常了,说了这么多话,还说了这么多有深意的话。
她知道,钱林川时个聪明人,没有办法随意糊弄了去。而这件事情,放在心里,顾千寻也觉得太过沉重。
“表哥今日说的话都让千寻有些听不懂。”
“是吗?”钱林川的目光在顾千寻的面上停留了片刻,便有离开了,跟顾千寻一样,专注的看着这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。
“千寻表妹,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吗?”
“表哥以为呢?”
“可是叔叔出了什么事情?”
聪明如他,顾千寻也猜到过他能觉察,而她也没有打算刻意的去瞒他。便点了点头。
“舅舅这次攻打顾云岭,出师未捷,便被山贼抓了去,现在生死未卜。”
“什么!”
钱林川和顾千寻同时看向身后,钱林溪竟不知何时,站在了二人的身后,他们竟未有所觉。
“你们刚才说的可是真的?”
顾千寻想要让她噤声,怕吵醒了内室的柳氏跟钱氏,可是钱林溪的神情却明显的有些激动,让顾千寻的心中十分的不安。
她也想过有一天柳氏会知道,可是若是今天的话,一切都未能防范,她根本不敢想,会有什么样的后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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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覃看着秦寂廷从小姐的房间里出去后,便也安心的睡了。她虽然希望小姐和六皇子在一起,但是她也绝不是清修说的那种红娘之辈。
顾千寻一夜没有睡,看着天色从浓黑一点点的变亮,几乎一整晚她的心里都是放空的。她不敢去想,是不是就是因为自己,才让舅舅如此的憋屈的英逝顾云岭。
前世,即便是战死沙场,落了个马革裹尸的下场,她却记得,当年皇上还是追封了舅舅忠勇大将军的谥号。可是如今,一个统帅失职,造成整个军心的动荡。顾千寻只怕会牵连到钱家啊。
一大早,顾千寻就是起床了,到了母亲院子里时,钱氏也刚刚起床。院子里很是冷清,扫洒的婆子,见到顾千寻也躬身行礼。
“你这丫头,今日倒是起的早。”
顾千寻进屋来时,还带着些凉气,母亲一头乌黑娟秀的长发并未绾起。看见她来,便将人拉进了屋子里。
思索一番,顾千寻却觉得这件事还是不能同母亲说,若是母亲知道了,那离外婆知道就不远了,顾千寻不敢赌。
母亲的身子尚且娇弱,外婆又年事已高,她不能看着这两个女人肝肠寸断的样子。
“怎么也不说话,该不会还没有睡醒吧?”
看着那床上未叠起的被子,顾千寻便知道,昨夜父亲没有来。按理说父亲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情,但是兰氏若是说了,父亲肯定不会不怀疑。
她太了解这个父亲,只怕今日,他就要去钟府将钟氏给接回来了。
“娘,我只是想外婆了。”
钱氏目光中闪着些温和,绵软温热的手轻轻抚在女儿的头上,“你倒是记挂你外婆记挂的紧,外头可还下着雪呢,你得手还伤着,改日我们再去看你外婆。”
顾千寻笑笑,靠在母亲的怀中,才觉得有几分安心。不管事情如何发展,现在活着的人都还好好的,顾千寻就已经知足了。
留在顾府,她不要紧,可是母亲柔弱的性子,定然会被那些早就憋着气的女人们羞辱。她不能看着母亲如此伤心,却还要受如此委屈。
“我也怕我的手留下疤,我想让母亲带我去钱府住一段时间。”
钱氏并未深想,只觉得估计是女儿家太过爱美,才会如此。不过这个年纪,有这样的担忧才算正常,昨日,她被烫着后不哭不闹的平静,现在想想,倒是让她有几分担忧。
想到女儿昨日因为自己伤了,钱氏也不忍心拒绝她。
外面的雪还在下,去也是下下停停的,开始有消融的迹象估摸着这天气怕是快要晴了。钱昀那边应该也耽搁不了多久就能凯旋而归了,到时候自己少不了又要被母亲叫去热闹几天。
而老爷这边,也有几日没有来自己院子了。心有一黯便也点头答应了女儿。
顾千寻怂恿着钱氏收拾了一些换洗的衣物,留了翠碧在静心苑,若是有人问起,也有个解释的人。
木覃先提着钱氏和顾千寻的包裹去安排马车在后门等着,顾千寻和钱氏才用过了早膳,才姗姗而来。原本顾千寻也是怕留的久了多生事端,可是又觉得,若是自己变现的太过刻意,恐怕会让母亲生出疑心来。
心里急的不行,却还是慢吞吞的陪着钱氏吃了早膳。
“这些下人,连上个早膳都是怠慢了许多。”
顾千寻劝慰了两句,低头喝着自己碗里的米粥。却也知道,这下人们自然不敢轻易怠慢了府里的主子,只怕是兰氏又在府里说了些什么,才会如此。
这后院一贯的捧高踩低,她已经见惯了,也不知道如何去接钱氏的话。
尽管早就料到兰氏肯定会来找她们不痛快,可是却也没有想到刚出了钱氏的院子,便在门口碰到了兰氏。
“哟,这钱姨娘跟二小姐是要到哪儿去啊?”
兰氏哪里还有那日煮茶时的狼狈,只不过那手的轮廓却是粗了几分,应该是那日冻得厉害所致。一身烟蓝色的锦缎夹袄穿在身上,倒是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。看那眉目含春的模样,也能猜到昨晚父亲是在她房里了。
“兰姨娘似乎管的多了一些吧?”
顾千寻并不怕她,所以也丝毫没有给兰氏一个好脸色。
“兰姨娘的手好了,也不怕出来再冻着?”
兰氏眼底闪过一抹憎恨,不由得也想起当日手被冻得丝毫没有知觉时的那种痛楚。想要掩饰自己的情绪,却让整张脸都看的有些狰狞。
“别以为你还能得意多久,钱......”
“兰姨娘,你这么一大早堵着我们到底想要说些什么?”
昨日兰氏已经在母亲面前提过舅舅的事情,好不容易让母亲情绪稳定了,顾千寻可不想母亲再多想,一步步的上前。
那脸上半是威胁的表情,带着些许的冷意,让兰氏惊得退了一步,靠在了丫鬟的身上,回过神来时,顾千寻已经行至跟前。
脸上微微带这些尴尬之意,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害怕一个小姑娘。挺了挺胸膛,刚想要说话,却是瞥见顾千寻手心的那颗吊坠。
“兰姨娘可觉得眼熟,您要知道,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,说不定木澜正在身后看着你呢。”
兰氏一惊,猛往后看去,脸色已经有些苍白。
顾千寻退后一步,正在兰氏惊慌失措之时,已经拉了钱氏往前走去。
上了马车,钱氏还有些疑惑,这兰氏咄咄逼人的样子,如何会突然间像变了个人一样,只不过顾千寻却并不想说。
对着兰氏时,顾千寻的声音也只有她与兰氏能听到。很多事情,她并不想让钱氏知道,免得她烦心。只能说,平日不做亏心事,半夜不怕鬼敲门。是兰氏自己让她们钻了空子。
柳氏见到顾千寻和钱氏过来小住自然高兴,让下人安排了房间。
东暖阁里,柳氏坐在炕上,不时的让钱林川添些碳进去,挑挑这盆里的火。
“年纪大了,在南方呆的久了,倒是受不了这冷气了。”
这热气腾腾的,顾千寻都是觉得暖和了许多,知道柳氏是在南方呆的久了,才会如此畏冷,心里面见外婆如此豁朗,心中也多少觉得,到时候,若是外婆真的知道这件事情,也能扛得住才好啊。
“外婆您身子骨还好着呢,可别说自己年纪大了,我们都不爱听。”
柳氏也喜欢听小辈说她年轻,脸上的笑容也更加明显了一些,只是拍拍顾千寻的手,“外婆也不想老,可是你们这些小姑娘,都长得像花一样,硬生生的在赶着外婆老啊。”
顾千寻轻笑着,只是靠在柳氏的肩头,却也不知道这肩头能不能扛住以后的打击啊。
钱林川的目光总是若有似无的落在顾千寻的脸上,昨日,他就觉得她有什么事情在瞒着,今日,这样的感觉也更是强烈。
挨到吃过午饭,钱氏陪着柳氏进了暖阁内休息,钱林川才发现顾千寻不在了。想着她这么畏冷,应该不会跑很远。
试探着寻到廊上,钱林川便看到顾千寻正站在那里看着外面又开始纷纷扬扬的雪花。素白的披风裹在身上,也并不显得她如何的臃肿。
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,但是钱林川却依旧觉得她身上散发着一些忧伤的气息,让他不由得便皱了眉。
“这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?”
顾千寻听到声音,连忙收拾了自己的情绪,既然这件事情,现在他们都还不知道,而顾千寻也不打算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情。
“表哥似乎很讨厌下雪?”
钱林川只笑笑,立在顾千寻的左边,看着她的脸,想要从中找到一些刚才的情绪,却是无迹可寻。仿佛刚才站在这里的,根本就是别人一般。
“也不是讨厌,只是觉得下雪天,能掩盖很多......就是人的情绪都看不透。”
顾千寻只当听不懂钱林川说什么,将头转回,微微仰起头,看着天上的雪花。她其实也不希望下雪,若是雪停了,说不定皇上还会派兵援助。时间越早,舅舅才能多一线生机。
自始至终,顾千寻都觉得,舅舅应该没事,既然上天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,定会厚待她才是。
“若是什么事情都看透那真是太累了。”
“说的倒也是。不过,我有时候也觉得,看不清也着实痛苦。”
顾千寻惊异的看着钱林川,今日表哥依旧够反常了,说了这么多话,还说了这么多有深意的话。
她知道,钱林川时个聪明人,没有办法随意糊弄了去。而这件事情,放在心里,顾千寻也觉得太过沉重。
“表哥今日说的话都让千寻有些听不懂。”
“是吗?”钱林川的目光在顾千寻的面上停留了片刻,便有离开了,跟顾千寻一样,专注的看着这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。
“千寻表妹,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吗?”
“表哥以为呢?”
“可是叔叔出了什么事情?”
聪明如他,顾千寻也猜到过他能觉察,而她也没有打算刻意的去瞒他。便点了点头。
“舅舅这次攻打顾云岭,出师未捷,便被山贼抓了去,现在生死未卜。”
“什么!”
钱林川和顾千寻同时看向身后,钱林溪竟不知何时,站在了二人的身后,他们竟未有所觉。
“你们刚才说的可是真的?”
顾千寻想要让她噤声,怕吵醒了内室的柳氏跟钱氏,可是钱林溪的神情却明显的有些激动,让顾千寻的心中十分的不安。
她也想过有一天柳氏会知道,可是若是今天的话,一切都未能防范,她根本不敢想,会有什么样的后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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