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0、疏离
“天呀!娘娘落水啦!”艾公公惊呼道。
“救命呀!”
兰贵妃在水中使劲地尖叫,挥舞着双手乱扑腾,湖水一下子没过她的头顶!
柯卫卿纵身一跃,跳入冰冷刺骨的湖水里,几次摸到烁兰的手指,但因为她疯狂地挣扎而无法顺利抓住。
就在这时,更多小艇飞速地划了过来,太监们纷纷跳进湖里。此时,烁兰好像不会再沉下去似的,很轻松地就被太监抓到了胳膊,带回了艇上。
那一边,煌夜已经登着小艇赶过来了,烁兰浑身湿透,粉妆退去,却更显得肤白如玉,我见尤怜。
“皇上!”烁兰一见煌夜,便浑身哆嗦地扑了上去,往那宽阔的胸膛里钻,“请您饶了臣妾的弟弟吧,他不是有心的!”
这话,让站在一旁拧着衣摆,同样冻得面无血色的柯卫卿,完全愣住了。
“怎么了?”煌夜怀抱着烁兰,一旁的太监赶紧递上貂绒披风,可烁兰像是受惊过度以至哭泣不止。
煌夜亲手拿过披风,给她披上,温柔地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其实,煌夜从大船上能望见小艇,他看到柯卫卿在大风中突然站起来,走向烁兰,接着烁兰就尖叫着落水了,但是中间发生了什么,因为艾公公的阻挡没能看清。
“臣妾请弟弟搀扶一把,但弟弟可能是没有站稳,竟然失手推了臣妾,所以……呜呜,臣妾不会游水……真的好冷……好可怕!”烁兰抽抽搭搭地回答道。
“是这样么?”煌夜抬眼,询问柯卫卿道。
“微臣……”看着烁兰哭得如此凄惨,柯卫卿都以为是自己撞到了她,可实际上他压根连她的衣袖也没碰到呀!
“皇上,您就别追问了,都是臣妾不好,非要来湖上钓鱼,结果惊扰了圣驾,还望皇上恕罪!”烁兰哭哭啼啼着要跪下,但是煌夜抱稳了她说道,“回岸上再说。”
贵妃落水遇险,一行人都没了游玩的兴致,匆匆回到岸边,宫女们围住湿淋淋的兰贵妃,扶她下去更衣了。
柯卫卿留在那里听候煌夜的发落。煌夜有问了艾公公当时的情形,艾公公不住地磕头说,是柯将军失手推了娘娘一把,娘娘才落水的。
还说,柯将军的力气很大,差点把他都推下水去!
面对这些证词,柯卫卿真是百口莫辩,但是他相信煌夜是不会轻易相信的。
“柯卫卿不是那种人。”果然,煌夜低沉地开口道,让柯卫卿不由松了口气。
“但这一次,是他鲁莽了。”煌夜背转过身,望着湖泊,“连累兰贵妃落水,罚没收俸禄一个月,其余人等看护不周,杖责二十。”
“谢皇上不杀之恩。”艾公公为首的太监们,都诚惶诚恐的下跪叩首,然后便被侍卫押走了。
柯卫卿站在岸边,身上冰凉,心里更是透凉刺骨。
待闲杂人等都退去,煌夜才转过身来,注视着柯卫卿道:“你是怎么回事?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?”
“微臣不知。”
“你都把人撞下水了,还不知道?”
“……!”
“你是不是心里惦记着那个乌珍儿?”
“乌珍儿?”
“哼,别跟朕说,你没想着她。”煌夜不满地道,“竟然向亲王打探起她的消息来,你不怕亲王生气吗?真是不像话。”
柯卫卿的脸色愈发难看了,低下头,声音沙哑地道:“是微臣欠缺考虑,微臣不会再问亲王乌珍儿的事情了,皇上,既然您已经处罚了微臣,就容微臣回去反省自身吧。”
柯卫卿伏地叩首后,就起身离开,然而才走出去几步,就被煌夜抓住了手臂,猛地一拽给拉了回来!
“唔!”下颚被扣住,落下来的吻又狠又重,简直是比湖面上的风还要冷冽,柯卫卿连气都喘不过来!
一旁侍立的宫女太监,全都是视而不见。
“这个——才叫做处罚。”煌夜放开柯卫卿,注视着他几乎渗血的红唇。
“皇、皇上……!”柯卫卿喘着气,耳朵嗡嗡响着。
“你是在吃醋么?”煌夜用拇指摩挲着柯卫卿湿润的头发,“因为朕这么宠爱你的姐姐?”
“微臣没有。”柯卫卿心里一惊,但脸上依然很平静,“微臣对皇上没有非分之想。”
“是么?”煌夜努力探寻那双乌黑的眸子,可惜并没有看到任何他想要看到的东西,不由叹一口气道,“也是,你们是不同的。”
一句“不同”,让柯卫卿更加明白何为男女有别、亲疏有别,一个是妃子,一个是臣子,他这辈子再怎么爱煌夜,都只是一个“外人”而已!
“怎么了?很冷么?突然发抖起来了。”煌夜想要抱紧柯卫卿,他身上虽然披着披肩,可衣服还是湿透的。
“微臣没事,容臣先行告退。”柯卫卿以拒人千里的态度,轻轻推开煌夜的手臂,毕恭毕敬地行了礼。
煌夜想要留他,但是一宫女来报,说兰娘娘身子不舒服,在偏殿晕倒了。
煌夜就传了北斗御医,一听娘娘出事,太监们都有些乱了,趁着这个功夫,柯卫卿快步退下,不见了。
※※※
三日后,宣政殿,朝会。
煌夜在例行议事之后,点名兵部尚书柯卫卿散朝后,去御书房议事,柯卫卿举着象牙笏说,遵旨。
柯卫卿来到位于长春宫的御书房,看到煌夜正在下棋,左右无一个侍从,便上前行了一礼。
“过来坐。”煌夜和颜悦色地道,“朕好久都没和你下棋了。”
“微臣不敢。”柯卫卿只是叩首说道,“皇上有何要事,请尽管吩咐!”
“你是不敢,还是不愿?”煌夜抬起眉头,黑眸几乎能刺穿柯卫卿拘谨的身体,“这几日,你只要一下朝就不见了踪影,朕想找你说话都难见到你的人。”
“微臣惶恐!”柯卫卿抱拳说道,“微臣是忙于军务才……”
“什么军务?”
“微臣前日在朝上递过奏本,南烈国君不满大燕居于天下首位,想要出兵……”
“是这事……怎么,南烈又有了新动作?”
“是的,臣接到青缶的密报,南烈皇帝以巡视边疆为由,集结了大批兵马,臣与张副将商议,是否要赶去南疆视察敌情。”
“青缶做了这么多年的探子,经验老道,他这么说的话,恐怕南烈是有入侵的野心,要小心提防着。”
“是。”柯卫卿拱手道。
“这事就交给你和张副将去办,有任何军情随时禀报。”煌夜蹙眉说道。
“微臣遵旨。”柯卫卿又一次叩首道,“微臣这就回去安排一下。”
“等下。朕的话还没有说完,你别急着走。”煌夜说道,“朕知道你最近很辛苦,比起我这个皇帝来,还要日理万机……”煌夜苦笑了一下。
柯卫卿身为大将军又是兵部尚书,如今又在关注南烈国的动态,想必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吧?而柯卫卿做事又是那么认真,就算熬夜不歇息,也要把事情做好。
“所以……朕想多看看你。”煌夜怜惜地说,凝视着柯卫卿略显消瘦的脸颊。
“皇上……”柯卫卿心头一悸,却没有抬起头来。
“你可知道,从你进门开始,就没有望过朕一眼,头却磕了三个了。”煌夜有些无奈地道,“什么时候开始,你也和那些迂腐的亲王一样,这么计较宫里的规矩了?”
“身为臣子,遵循宫中规矩是理所当然的。”柯卫卿略显苦涩地道,“之前是微臣太不懂事,还望皇上见谅。”
没错,他以前会直视着皇上,因为心里装的都是他,没办法不看着他。
但是,自从明白煌夜是属烁兰等后宫娘娘的,柯卫卿就很清楚的知道,自己是不能逾越礼制的。
只要辅佐好皇上,不是一样在表达爱意么?既然不能成为妃子,他就要做好一个忠臣该做的事,帮助煌夜完成统一天下的霸业,这才是正经事。
“可是朕,”煌夜停顿了一下,凝视着柯卫卿的眼睛道,“从没有把你视作臣子。”
“那……”柯卫卿的声音有一些发抖,“微臣是什么?”
才下定的决心,就被煌夜无情的推翻,原来他在煌夜的心里连臣子都不是?!
“过来这里。”煌夜招招手,那语气是不容拒绝的。
“是……”柯卫卿皱眉走过去,刚要跪下就被煌夜一拽,不由跌进煌夜的怀里。
“朕知道你要监视南烈,忙得很,但在这之前,朕还是想要好好抱你一回。”煌夜在柯卫卿的耳边呢喃道,“不准你再躲着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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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救命呀!”
兰贵妃在水中使劲地尖叫,挥舞着双手乱扑腾,湖水一下子没过她的头顶!
柯卫卿纵身一跃,跳入冰冷刺骨的湖水里,几次摸到烁兰的手指,但因为她疯狂地挣扎而无法顺利抓住。
就在这时,更多小艇飞速地划了过来,太监们纷纷跳进湖里。此时,烁兰好像不会再沉下去似的,很轻松地就被太监抓到了胳膊,带回了艇上。
那一边,煌夜已经登着小艇赶过来了,烁兰浑身湿透,粉妆退去,却更显得肤白如玉,我见尤怜。
“皇上!”烁兰一见煌夜,便浑身哆嗦地扑了上去,往那宽阔的胸膛里钻,“请您饶了臣妾的弟弟吧,他不是有心的!”
这话,让站在一旁拧着衣摆,同样冻得面无血色的柯卫卿,完全愣住了。
“怎么了?”煌夜怀抱着烁兰,一旁的太监赶紧递上貂绒披风,可烁兰像是受惊过度以至哭泣不止。
煌夜亲手拿过披风,给她披上,温柔地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其实,煌夜从大船上能望见小艇,他看到柯卫卿在大风中突然站起来,走向烁兰,接着烁兰就尖叫着落水了,但是中间发生了什么,因为艾公公的阻挡没能看清。
“臣妾请弟弟搀扶一把,但弟弟可能是没有站稳,竟然失手推了臣妾,所以……呜呜,臣妾不会游水……真的好冷……好可怕!”烁兰抽抽搭搭地回答道。
“是这样么?”煌夜抬眼,询问柯卫卿道。
“微臣……”看着烁兰哭得如此凄惨,柯卫卿都以为是自己撞到了她,可实际上他压根连她的衣袖也没碰到呀!
“皇上,您就别追问了,都是臣妾不好,非要来湖上钓鱼,结果惊扰了圣驾,还望皇上恕罪!”烁兰哭哭啼啼着要跪下,但是煌夜抱稳了她说道,“回岸上再说。”
贵妃落水遇险,一行人都没了游玩的兴致,匆匆回到岸边,宫女们围住湿淋淋的兰贵妃,扶她下去更衣了。
柯卫卿留在那里听候煌夜的发落。煌夜有问了艾公公当时的情形,艾公公不住地磕头说,是柯将军失手推了娘娘一把,娘娘才落水的。
还说,柯将军的力气很大,差点把他都推下水去!
面对这些证词,柯卫卿真是百口莫辩,但是他相信煌夜是不会轻易相信的。
“柯卫卿不是那种人。”果然,煌夜低沉地开口道,让柯卫卿不由松了口气。
“但这一次,是他鲁莽了。”煌夜背转过身,望着湖泊,“连累兰贵妃落水,罚没收俸禄一个月,其余人等看护不周,杖责二十。”
“谢皇上不杀之恩。”艾公公为首的太监们,都诚惶诚恐的下跪叩首,然后便被侍卫押走了。
柯卫卿站在岸边,身上冰凉,心里更是透凉刺骨。
待闲杂人等都退去,煌夜才转过身来,注视着柯卫卿道:“你是怎么回事?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?”
“微臣不知。”
“你都把人撞下水了,还不知道?”
“……!”
“你是不是心里惦记着那个乌珍儿?”
“乌珍儿?”
“哼,别跟朕说,你没想着她。”煌夜不满地道,“竟然向亲王打探起她的消息来,你不怕亲王生气吗?真是不像话。”
柯卫卿的脸色愈发难看了,低下头,声音沙哑地道:“是微臣欠缺考虑,微臣不会再问亲王乌珍儿的事情了,皇上,既然您已经处罚了微臣,就容微臣回去反省自身吧。”
柯卫卿伏地叩首后,就起身离开,然而才走出去几步,就被煌夜抓住了手臂,猛地一拽给拉了回来!
“唔!”下颚被扣住,落下来的吻又狠又重,简直是比湖面上的风还要冷冽,柯卫卿连气都喘不过来!
一旁侍立的宫女太监,全都是视而不见。
“这个——才叫做处罚。”煌夜放开柯卫卿,注视着他几乎渗血的红唇。
“皇、皇上……!”柯卫卿喘着气,耳朵嗡嗡响着。
“你是在吃醋么?”煌夜用拇指摩挲着柯卫卿湿润的头发,“因为朕这么宠爱你的姐姐?”
“微臣没有。”柯卫卿心里一惊,但脸上依然很平静,“微臣对皇上没有非分之想。”
“是么?”煌夜努力探寻那双乌黑的眸子,可惜并没有看到任何他想要看到的东西,不由叹一口气道,“也是,你们是不同的。”
一句“不同”,让柯卫卿更加明白何为男女有别、亲疏有别,一个是妃子,一个是臣子,他这辈子再怎么爱煌夜,都只是一个“外人”而已!
“怎么了?很冷么?突然发抖起来了。”煌夜想要抱紧柯卫卿,他身上虽然披着披肩,可衣服还是湿透的。
“微臣没事,容臣先行告退。”柯卫卿以拒人千里的态度,轻轻推开煌夜的手臂,毕恭毕敬地行了礼。
煌夜想要留他,但是一宫女来报,说兰娘娘身子不舒服,在偏殿晕倒了。
煌夜就传了北斗御医,一听娘娘出事,太监们都有些乱了,趁着这个功夫,柯卫卿快步退下,不见了。
※※※
三日后,宣政殿,朝会。
煌夜在例行议事之后,点名兵部尚书柯卫卿散朝后,去御书房议事,柯卫卿举着象牙笏说,遵旨。
柯卫卿来到位于长春宫的御书房,看到煌夜正在下棋,左右无一个侍从,便上前行了一礼。
“过来坐。”煌夜和颜悦色地道,“朕好久都没和你下棋了。”
“微臣不敢。”柯卫卿只是叩首说道,“皇上有何要事,请尽管吩咐!”
“你是不敢,还是不愿?”煌夜抬起眉头,黑眸几乎能刺穿柯卫卿拘谨的身体,“这几日,你只要一下朝就不见了踪影,朕想找你说话都难见到你的人。”
“微臣惶恐!”柯卫卿抱拳说道,“微臣是忙于军务才……”
“什么军务?”
“微臣前日在朝上递过奏本,南烈国君不满大燕居于天下首位,想要出兵……”
“是这事……怎么,南烈又有了新动作?”
“是的,臣接到青缶的密报,南烈皇帝以巡视边疆为由,集结了大批兵马,臣与张副将商议,是否要赶去南疆视察敌情。”
“青缶做了这么多年的探子,经验老道,他这么说的话,恐怕南烈是有入侵的野心,要小心提防着。”
“是。”柯卫卿拱手道。
“这事就交给你和张副将去办,有任何军情随时禀报。”煌夜蹙眉说道。
“微臣遵旨。”柯卫卿又一次叩首道,“微臣这就回去安排一下。”
“等下。朕的话还没有说完,你别急着走。”煌夜说道,“朕知道你最近很辛苦,比起我这个皇帝来,还要日理万机……”煌夜苦笑了一下。
柯卫卿身为大将军又是兵部尚书,如今又在关注南烈国的动态,想必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吧?而柯卫卿做事又是那么认真,就算熬夜不歇息,也要把事情做好。
“所以……朕想多看看你。”煌夜怜惜地说,凝视着柯卫卿略显消瘦的脸颊。
“皇上……”柯卫卿心头一悸,却没有抬起头来。
“你可知道,从你进门开始,就没有望过朕一眼,头却磕了三个了。”煌夜有些无奈地道,“什么时候开始,你也和那些迂腐的亲王一样,这么计较宫里的规矩了?”
“身为臣子,遵循宫中规矩是理所当然的。”柯卫卿略显苦涩地道,“之前是微臣太不懂事,还望皇上见谅。”
没错,他以前会直视着皇上,因为心里装的都是他,没办法不看着他。
但是,自从明白煌夜是属烁兰等后宫娘娘的,柯卫卿就很清楚的知道,自己是不能逾越礼制的。
只要辅佐好皇上,不是一样在表达爱意么?既然不能成为妃子,他就要做好一个忠臣该做的事,帮助煌夜完成统一天下的霸业,这才是正经事。
“可是朕,”煌夜停顿了一下,凝视着柯卫卿的眼睛道,“从没有把你视作臣子。”
“那……”柯卫卿的声音有一些发抖,“微臣是什么?”
才下定的决心,就被煌夜无情的推翻,原来他在煌夜的心里连臣子都不是?!
“过来这里。”煌夜招招手,那语气是不容拒绝的。
“是……”柯卫卿皱眉走过去,刚要跪下就被煌夜一拽,不由跌进煌夜的怀里。
“朕知道你要监视南烈,忙得很,但在这之前,朕还是想要好好抱你一回。”煌夜在柯卫卿的耳边呢喃道,“不准你再躲着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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