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八章:利益至上之人向旧友挥起了屠刀
军帐外,阳光大亮,杨平生穿好衣服,刚洗漱一番,系统便出来用很紧急的口吻说道:“糟了。”
“什么?”杨平生还没反应过来。
昨晚,他反复的思考苏慕荣的性格,近乎一夜,快天明时才回帐休息,现在刚起,意识还有些不清。
“苏慕荣蕴养出灵根了。”
系统的声音带着急切,杨平生这才反应过来,皱眉问道:“怎么这么快?”
且不说苏慕荣并非天生禀赋的修仙天才,就算是天才,蕴养灵根也不可能这么快,苏慕荣的实力系统一直在持续关注,一夜时间怎么可能就蕴养出灵根?
“是血魔大法。”
系统声音带着严肃。
血魔大法,邪教功法,以人血混杂灵气,从而蕴养出血灵根。
光球急速的飞转,看着杨平生,忍不住扑到他怀里。
“我说什么来着,苏慕荣终究是重利之人,没有人能拒绝修仙的诱惑,现在一有这种机会,她的本性就暴露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不信的话,你看!”
玄妙的能量进入,杨平生看到了系统的录像。
录像很短,夜,黑衣人入,村庄灵光大亮,血流成河。
就这么短短的录像,却让杨平生沉默。
那黑衣人重新集合,或多或少身上都沾着血,其中一个,眉眼低垂,灰色发丝披在身后,手上的刀刃染的猩红。
杨平生沉默了。
系统趁热打铁:“能改变女反派的只有天道,平生,你又有什么可怀疑的呢?”
“……嗯。”
所有的一切,终将会回归正轨,这是系统坚信不疑的事。
每个生命出生在这个世上,都会依循着自己的生命轨迹而活,所以鸟在天上飞,兽在地上跑,鱼在海里游,生命的特征决定了它们的生活环境和生活方式,这就是命数。
命数已定,能改变的,只有天道。
杨平生叹了口气,既然命中注定,何必自寻烦恼呢?
听了系统的安排,第三世他安稳度过,如果现在他忽然反悔,第一世和第二世的悲剧,会不会又重新降临?
毕竟,他已经答应系统,后面的世界会按照计划来的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最终,他只能这么说。
只希望如此顺从,能少出意外才好。
十年的行医生涯,让杨平生多少有了点医者仁心,但他发现,很多事,他也决定不了。
就像有的人的病,明明能治,但却总是治不了,比如有些是迷信异端邪说,有些是不相信杨平生这个人,有些是早就想死,觉得活不活都无所谓。
杨平生能做的,只是尽力而为。
就像女反派,他发自内心的想拯救她们,但他的头上,有着系统,有着天道,他能做的,也只有尽力而为。
就好比苏柔雪,即便命数已定,他仍然会拼尽全力一试。
所以,他又说道:“系统。”
“嗯哼?”
“苏慕荣,我不会放弃她,我会尽全力让她变好。”
“那再好不过了。”系统笑道,“这点上,我们都一样。”
杨平生整理了着装,又运行了一遍空灵根的灵气,确定万无一失,这才大踏步走出去。
天地震动,一道灵光冲天而起,这是王天德地仙引用仙道杀招的征兆。
近乎是极快的速度,十天前,第一位仙人诞生了。
王天德的这次进阶,可以说是目前全天下的第一次,他成了最快晋级地仙的仙人,毫无疑问的当世第一。晋级以后,他就召开了宴会,大宴三军。
宴会一直持续到今天,刚刚的仙道杀招,是他用来宴会祝乐的。
宴会分级而坐,外面的,是军队那些大头兵,里面各军帐里的,是类似杨平生这种有一定特殊才能被赏识的,而王天德本人和那些修仙者们以及义子义女亲信们,都在最高处的宫殿内。
那个宫殿也是王天德用仙道杀招造的,天知道他哪来这么多仙道杀招,在燕国皇室以及皇室典藏都毁灭在灵气爆发下的时候,这家伙就像天赋异禀一样一个劲的往外冒杀招。
杨平生一面想着,一面向宫殿走去,路上,但凡是要阻拦他的卫兵,都被他用灵气放倒,王天德和那帮要重用的血灵根修仙者们都在宫殿,正好省的杨平生在找王天德之前跟别人打架的功夫。
系统在脑海里发出声音:“做好准备了吗?”
“嗯。”
“会很痛的。”系统居然难得的心疼,“虽然我能在后面治疗你,但这个过程产生的疼痛还是避免不了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
杨平生淡淡的说着,步伐坚定不移。
“再痛,也不及苍生的痛。”
宫殿里,坐在席位上的苏慕荣忽地眼皮一跳。
就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一样,让她有些心神不宁。
“慕荣,该给义父敬酒了。”旁边的人提醒她。
确实,大家都拿起了酒杯,最高的位置上,王天德正笑眯眯的看着她,苏慕荣不敢怠慢,也连忙举起酒杯。
“恭贺将军登仙人位!”
一时间,大殿内齐声喊着,王天德脸上的笑容不减,连带着狰狞都少了些。
“好好好,在座的都是我王天德最重要的人,若有朝一日,我能在仙途有重大突破,定不会少诸位好处。”
“谢将军!!”
声音此起彼伏,早有手下拿着黄袍蹬蹬的跑上来,二话不说的披在他身上。
王天德顿时瞪眼喊道:“你做什么!?”
“将军,燕国皇室全灭,叛贼四起,民不聊生,老百姓们都在渴求救世的君主。”那人跪下便拜,哭泣着说,“如今,您成了仙人,那是上天让您担起救世的责任啊,我请求,为国家计,为百姓计,请您即刻登皇帝位,昭告天下,以示仙威。”
“你这,这算什么,我是燕国的臣子,怎么能做篡位的事?”
“燕国皇室全灭于灵气之下,这是无德导致的,上天不满它许久,所以消灭了它,如今让您成了仙人,这正是上天的意思,您不做皇帝,谁能来做啊!?”
那人磕头,大声喊道: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顿时,大殿上众人起身,统统跪下,就连苏慕荣也不例外,低着头,嘴里喊着:
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声音震天动地,王天德虽然板着脸,但笑容却快咧到耳朵根了。
就在这时,一名男子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面无表情,眼光扫视着众人,一言未发,却如大山威压一般,硬生生止住了众人的高呼。最后的计划开始了,这个世界,要结束了。
苏慕荣看过去,身躯都震住了,她认出来,那个男人正是杨平生。
他想干什么?
这个疑问,不单是苏慕荣的,还有大殿里的所有人。
王天德眯着眼睛看着闯进来的来人,认出了这家伙正是之前招的医师,眉毛微沉,脸上却是又露出了笑容:“先生闯我殿门,有何赐教?”
他不傻,从下面军帐到宫殿殿门一路上都有人把手,杨平生如此大摇大摆走进来,说明路上的看守人员都被他摆平了。
杨平生站在下面,眼眸扫过众人,开口说道:“我不同意。”
众人皆是一寂。
王天德更是面露愠色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不同意像你这样的人称帝。”
话语末了,灵气爆发。
如大海一般的灵气蔓延开来,直接掀翻了距离杨平生最近的几张桌子,只听噌噌噌的拔剑声,修士们纷纷拔剑而起,血红色的灵气喷发对抗,一时间剑拔弩张。
王天德举起手,止住了修士们的行为,看向杨平生的眼里,多了一丝爱才之意:“没想到先生居然凭自己的力量蕴养出灵根,有如此大才,何不早说?”
“早说有什么用?”杨平生抬头看着他,“你为了提升手下的实力,居然放纵手下屠村,如此恶魔般的行径,和土匪有什么区别?”
“先生何出此言?我等皆是仙人,既是仙人,那便和凡人有了区别,凡人如蝼蚁,先生又何必为了一些蝼蚁这样呢?”
“不要忘了。”杨平生冷着脸说道,“你也是从蝼蚁过来的。”
王天德哈哈大笑,随即,脸色阴沉如水:“先生是不肯投我了?”
“我是不会投恶魔的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就……”
王天德的身影忽地消失在座位上。
下个瞬间,杨平生便被狂风轰的倒飞出去,身上多了无数风刃刮出来的血痕。
虽然说,系统早跟他说了要放水,故意败在王天德手上,但杨平生着实没想到,打他这么一个还未学会仙道杀招的修仙者,居然还偷袭。
堂堂地仙,居然偷袭!
杨平生稳住身形,同时操控灵气御出两把飞剑,王天德见此哈哈大笑,只道一句来的好。
仙器出,他唤出手中大锤,带着万千风压,狠狠的砸向杨平生。
偷袭就算了,连仙器都用出来了。
飞剑破碎,杨平生浑身暴血,栽倒在地。
地面塌陷,风压倾泻而下,骨骼吱吱作响,皮肉被风刃刮的道道血痕,模糊的没有一块好肉。
空灵根本就弱于杀招对拼,更何况没有杀招?那道道风压,若是换作别的属性灵根,说不定还可以略微抵挡,但是换到了空灵根这,那就只有放大威力。
杨平生双脚颤抖,死命撑着地面,汗水混杂着血水让视线变的模糊,眨眼之间,又能看见逐渐放大的威压。
来之前,他没想过要挨顿打。
系统一直让他放水,他还以为王天德的地仙比较虚,自己全力抵挡胜负可能还未可知,但谁能想到,人家再虚,那地仙的境界也不是盖的,一个仙道杀招下来,自己就几乎承受不住了。
所以这能放个锤子的水啊。
青绿的衬衣被染的血红,杨平生咬牙,再次运起灵气,想要抵抗,但被无情的碾压镇住。
血,滴落在地板上。
风停了,王天德缓缓落地,只留下杨平生一个人跪在大坑中间。
“咳……”
他咳着血,缓缓站起身。
王天德扫视了周边人一圈,最后目光定格在苏慕荣身上:“我儿。”
苏慕荣起身抱拳:“义父。”
“你跟他认识吧?这人目无军法,擅闯大殿,你看该如何处置?”
苏慕荣低头:“该杀。”
“好啊。”王天德拍手,示意旁人给她一把剑,“既然这样,你就去吧,正好让为父看看你现在的实力。”
苏慕荣接剑,低声应是,拔剑走到杨平生面前。
血红色的灵气缠绕在她周边,衬托着她变的如此邪恶。
杨平生看着,愣住了。
原来,她真的……
即便是看了系统的录像,杨平生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,但现在,亲眼目睹缠绕在她身边的血灵气,杨平生再无疑惑。
见过洛本墨的他自然熟悉血灵气的感觉,结合系统给他讲述的血魔大法,他只感觉到了一阵悲哀。
什么眼里有光,都是假的。
重利之人终究是重利之人,这一点,不论如何都不会改变。
“血灵气……苏慕荣,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参与了屠杀。”
杨平生看着她,握紧了剑:“为什么?”
苏慕荣面无表情。
“为什么,苏慕荣?”
无关计划,这是他发自内心想问的。
她也经历过屠杀,她也曾目睹过地狱,现在,为什么要做那造成这一切的侩子手?
就是为了……利益吗?
没有得到回应。
苏慕荣什么也没说,只是举起了剑。
杀气大放,杨平生感觉到了刻骨的杀气。
她是真的要杀了自己。
为了,她的义父,或者说为了她义父所带给她的利益。
利益至上厚颜之徒,对着往日的旧友,挥起了屠刀。
锵!
两把剑碰撞在一起。
杨平生已经受伤,剑也是被风压压碎的碎剑,对拼之下,自然吃亏。他连退数十步,刚抬头,便发现那血色的灵气如蟒蛇一般绞杀过来。
血色灵气缠绕,有什么,进入了他的腹部。
苏慕荣快步上前,挥起一剑,直至他的眉心。
砰!
王天德瞬身出现,压住了她的剑。
“行了。”
他笑眯眯的说道:“到底是人才,不服,关几天就好了,倒不用真的下死手。”
说罢,他转头看向杨平生,露出恶魔般的微笑。
“先生不服我没关系,只需几日,我会让先生臣服的。”
仙道杀招起,一道黑色的印记出现在杨平生脖子。
剧烈的疼痛传来,震慑心魂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!!”
这是前所未有的疼痛,即便是经历了三世的杨平生,也痛的瞪大眼睛,惊叫出声。
惨叫声中,苏慕荣低着头站在王天德旁边,冷眼看着杨平生的惨叫,如同最温顺的猎犬,陪伴主人享受猎物的挣扎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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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?”杨平生还没反应过来。
昨晚,他反复的思考苏慕荣的性格,近乎一夜,快天明时才回帐休息,现在刚起,意识还有些不清。
“苏慕荣蕴养出灵根了。”
系统的声音带着急切,杨平生这才反应过来,皱眉问道:“怎么这么快?”
且不说苏慕荣并非天生禀赋的修仙天才,就算是天才,蕴养灵根也不可能这么快,苏慕荣的实力系统一直在持续关注,一夜时间怎么可能就蕴养出灵根?
“是血魔大法。”
系统声音带着严肃。
血魔大法,邪教功法,以人血混杂灵气,从而蕴养出血灵根。
光球急速的飞转,看着杨平生,忍不住扑到他怀里。
“我说什么来着,苏慕荣终究是重利之人,没有人能拒绝修仙的诱惑,现在一有这种机会,她的本性就暴露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不信的话,你看!”
玄妙的能量进入,杨平生看到了系统的录像。
录像很短,夜,黑衣人入,村庄灵光大亮,血流成河。
就这么短短的录像,却让杨平生沉默。
那黑衣人重新集合,或多或少身上都沾着血,其中一个,眉眼低垂,灰色发丝披在身后,手上的刀刃染的猩红。
杨平生沉默了。
系统趁热打铁:“能改变女反派的只有天道,平生,你又有什么可怀疑的呢?”
“……嗯。”
所有的一切,终将会回归正轨,这是系统坚信不疑的事。
每个生命出生在这个世上,都会依循着自己的生命轨迹而活,所以鸟在天上飞,兽在地上跑,鱼在海里游,生命的特征决定了它们的生活环境和生活方式,这就是命数。
命数已定,能改变的,只有天道。
杨平生叹了口气,既然命中注定,何必自寻烦恼呢?
听了系统的安排,第三世他安稳度过,如果现在他忽然反悔,第一世和第二世的悲剧,会不会又重新降临?
毕竟,他已经答应系统,后面的世界会按照计划来的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最终,他只能这么说。
只希望如此顺从,能少出意外才好。
十年的行医生涯,让杨平生多少有了点医者仁心,但他发现,很多事,他也决定不了。
就像有的人的病,明明能治,但却总是治不了,比如有些是迷信异端邪说,有些是不相信杨平生这个人,有些是早就想死,觉得活不活都无所谓。
杨平生能做的,只是尽力而为。
就像女反派,他发自内心的想拯救她们,但他的头上,有着系统,有着天道,他能做的,也只有尽力而为。
就好比苏柔雪,即便命数已定,他仍然会拼尽全力一试。
所以,他又说道:“系统。”
“嗯哼?”
“苏慕荣,我不会放弃她,我会尽全力让她变好。”
“那再好不过了。”系统笑道,“这点上,我们都一样。”
杨平生整理了着装,又运行了一遍空灵根的灵气,确定万无一失,这才大踏步走出去。
天地震动,一道灵光冲天而起,这是王天德地仙引用仙道杀招的征兆。
近乎是极快的速度,十天前,第一位仙人诞生了。
王天德的这次进阶,可以说是目前全天下的第一次,他成了最快晋级地仙的仙人,毫无疑问的当世第一。晋级以后,他就召开了宴会,大宴三军。
宴会一直持续到今天,刚刚的仙道杀招,是他用来宴会祝乐的。
宴会分级而坐,外面的,是军队那些大头兵,里面各军帐里的,是类似杨平生这种有一定特殊才能被赏识的,而王天德本人和那些修仙者们以及义子义女亲信们,都在最高处的宫殿内。
那个宫殿也是王天德用仙道杀招造的,天知道他哪来这么多仙道杀招,在燕国皇室以及皇室典藏都毁灭在灵气爆发下的时候,这家伙就像天赋异禀一样一个劲的往外冒杀招。
杨平生一面想着,一面向宫殿走去,路上,但凡是要阻拦他的卫兵,都被他用灵气放倒,王天德和那帮要重用的血灵根修仙者们都在宫殿,正好省的杨平生在找王天德之前跟别人打架的功夫。
系统在脑海里发出声音:“做好准备了吗?”
“嗯。”
“会很痛的。”系统居然难得的心疼,“虽然我能在后面治疗你,但这个过程产生的疼痛还是避免不了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
杨平生淡淡的说着,步伐坚定不移。
“再痛,也不及苍生的痛。”
宫殿里,坐在席位上的苏慕荣忽地眼皮一跳。
就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一样,让她有些心神不宁。
“慕荣,该给义父敬酒了。”旁边的人提醒她。
确实,大家都拿起了酒杯,最高的位置上,王天德正笑眯眯的看着她,苏慕荣不敢怠慢,也连忙举起酒杯。
“恭贺将军登仙人位!”
一时间,大殿内齐声喊着,王天德脸上的笑容不减,连带着狰狞都少了些。
“好好好,在座的都是我王天德最重要的人,若有朝一日,我能在仙途有重大突破,定不会少诸位好处。”
“谢将军!!”
声音此起彼伏,早有手下拿着黄袍蹬蹬的跑上来,二话不说的披在他身上。
王天德顿时瞪眼喊道:“你做什么!?”
“将军,燕国皇室全灭,叛贼四起,民不聊生,老百姓们都在渴求救世的君主。”那人跪下便拜,哭泣着说,“如今,您成了仙人,那是上天让您担起救世的责任啊,我请求,为国家计,为百姓计,请您即刻登皇帝位,昭告天下,以示仙威。”
“你这,这算什么,我是燕国的臣子,怎么能做篡位的事?”
“燕国皇室全灭于灵气之下,这是无德导致的,上天不满它许久,所以消灭了它,如今让您成了仙人,这正是上天的意思,您不做皇帝,谁能来做啊!?”
那人磕头,大声喊道: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顿时,大殿上众人起身,统统跪下,就连苏慕荣也不例外,低着头,嘴里喊着:
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声音震天动地,王天德虽然板着脸,但笑容却快咧到耳朵根了。
就在这时,一名男子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面无表情,眼光扫视着众人,一言未发,却如大山威压一般,硬生生止住了众人的高呼。最后的计划开始了,这个世界,要结束了。
苏慕荣看过去,身躯都震住了,她认出来,那个男人正是杨平生。
他想干什么?
这个疑问,不单是苏慕荣的,还有大殿里的所有人。
王天德眯着眼睛看着闯进来的来人,认出了这家伙正是之前招的医师,眉毛微沉,脸上却是又露出了笑容:“先生闯我殿门,有何赐教?”
他不傻,从下面军帐到宫殿殿门一路上都有人把手,杨平生如此大摇大摆走进来,说明路上的看守人员都被他摆平了。
杨平生站在下面,眼眸扫过众人,开口说道:“我不同意。”
众人皆是一寂。
王天德更是面露愠色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不同意像你这样的人称帝。”
话语末了,灵气爆发。
如大海一般的灵气蔓延开来,直接掀翻了距离杨平生最近的几张桌子,只听噌噌噌的拔剑声,修士们纷纷拔剑而起,血红色的灵气喷发对抗,一时间剑拔弩张。
王天德举起手,止住了修士们的行为,看向杨平生的眼里,多了一丝爱才之意:“没想到先生居然凭自己的力量蕴养出灵根,有如此大才,何不早说?”
“早说有什么用?”杨平生抬头看着他,“你为了提升手下的实力,居然放纵手下屠村,如此恶魔般的行径,和土匪有什么区别?”
“先生何出此言?我等皆是仙人,既是仙人,那便和凡人有了区别,凡人如蝼蚁,先生又何必为了一些蝼蚁这样呢?”
“不要忘了。”杨平生冷着脸说道,“你也是从蝼蚁过来的。”
王天德哈哈大笑,随即,脸色阴沉如水:“先生是不肯投我了?”
“我是不会投恶魔的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就……”
王天德的身影忽地消失在座位上。
下个瞬间,杨平生便被狂风轰的倒飞出去,身上多了无数风刃刮出来的血痕。
虽然说,系统早跟他说了要放水,故意败在王天德手上,但杨平生着实没想到,打他这么一个还未学会仙道杀招的修仙者,居然还偷袭。
堂堂地仙,居然偷袭!
杨平生稳住身形,同时操控灵气御出两把飞剑,王天德见此哈哈大笑,只道一句来的好。
仙器出,他唤出手中大锤,带着万千风压,狠狠的砸向杨平生。
偷袭就算了,连仙器都用出来了。
飞剑破碎,杨平生浑身暴血,栽倒在地。
地面塌陷,风压倾泻而下,骨骼吱吱作响,皮肉被风刃刮的道道血痕,模糊的没有一块好肉。
空灵根本就弱于杀招对拼,更何况没有杀招?那道道风压,若是换作别的属性灵根,说不定还可以略微抵挡,但是换到了空灵根这,那就只有放大威力。
杨平生双脚颤抖,死命撑着地面,汗水混杂着血水让视线变的模糊,眨眼之间,又能看见逐渐放大的威压。
来之前,他没想过要挨顿打。
系统一直让他放水,他还以为王天德的地仙比较虚,自己全力抵挡胜负可能还未可知,但谁能想到,人家再虚,那地仙的境界也不是盖的,一个仙道杀招下来,自己就几乎承受不住了。
所以这能放个锤子的水啊。
青绿的衬衣被染的血红,杨平生咬牙,再次运起灵气,想要抵抗,但被无情的碾压镇住。
血,滴落在地板上。
风停了,王天德缓缓落地,只留下杨平生一个人跪在大坑中间。
“咳……”
他咳着血,缓缓站起身。
王天德扫视了周边人一圈,最后目光定格在苏慕荣身上:“我儿。”
苏慕荣起身抱拳:“义父。”
“你跟他认识吧?这人目无军法,擅闯大殿,你看该如何处置?”
苏慕荣低头:“该杀。”
“好啊。”王天德拍手,示意旁人给她一把剑,“既然这样,你就去吧,正好让为父看看你现在的实力。”
苏慕荣接剑,低声应是,拔剑走到杨平生面前。
血红色的灵气缠绕在她周边,衬托着她变的如此邪恶。
杨平生看着,愣住了。
原来,她真的……
即便是看了系统的录像,杨平生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,但现在,亲眼目睹缠绕在她身边的血灵气,杨平生再无疑惑。
见过洛本墨的他自然熟悉血灵气的感觉,结合系统给他讲述的血魔大法,他只感觉到了一阵悲哀。
什么眼里有光,都是假的。
重利之人终究是重利之人,这一点,不论如何都不会改变。
“血灵气……苏慕荣,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参与了屠杀。”
杨平生看着她,握紧了剑:“为什么?”
苏慕荣面无表情。
“为什么,苏慕荣?”
无关计划,这是他发自内心想问的。
她也经历过屠杀,她也曾目睹过地狱,现在,为什么要做那造成这一切的侩子手?
就是为了……利益吗?
没有得到回应。
苏慕荣什么也没说,只是举起了剑。
杀气大放,杨平生感觉到了刻骨的杀气。
她是真的要杀了自己。
为了,她的义父,或者说为了她义父所带给她的利益。
利益至上厚颜之徒,对着往日的旧友,挥起了屠刀。
锵!
两把剑碰撞在一起。
杨平生已经受伤,剑也是被风压压碎的碎剑,对拼之下,自然吃亏。他连退数十步,刚抬头,便发现那血色的灵气如蟒蛇一般绞杀过来。
血色灵气缠绕,有什么,进入了他的腹部。
苏慕荣快步上前,挥起一剑,直至他的眉心。
砰!
王天德瞬身出现,压住了她的剑。
“行了。”
他笑眯眯的说道:“到底是人才,不服,关几天就好了,倒不用真的下死手。”
说罢,他转头看向杨平生,露出恶魔般的微笑。
“先生不服我没关系,只需几日,我会让先生臣服的。”
仙道杀招起,一道黑色的印记出现在杨平生脖子。
剧烈的疼痛传来,震慑心魂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!!”
这是前所未有的疼痛,即便是经历了三世的杨平生,也痛的瞪大眼睛,惊叫出声。
惨叫声中,苏慕荣低着头站在王天德旁边,冷眼看着杨平生的惨叫,如同最温顺的猎犬,陪伴主人享受猎物的挣扎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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