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、真相现
第1章、真相现
傅清颜匆匆出了门,走过转角靠在阴影处的墙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不能哭,不能哭。根本没有必要哭,她早就料到了这样的局面不是吗?
那就没有必要伤心。
等她缓过心情,慢慢走回了众人所在之处。
“如何?”傅谨之负手问道。
“这才是王琅重伤的原因。”傅清颜将那枚针放进他手中。
“机括之力?”傅谨之立刻道,若是高手,根本不必用这般手段。“你哭了?”
“不用你多管闲事。”傅清颜冷冷道。“你应当也猜出来了,今日之事,你揭露出来,倒是能得王谢两家一份人情。”
“真是大方。”傅谨之似是而非地说了一句,握着那枚针走向长安令方系舟。
他在方系舟耳边轻声说了两句,方系舟惊讶地看向他:“你可有把握?”
傅谨之淡然答道:“略有八九分。”
方系舟看他这样笃定,点了点头,向王瑾道:“王五郎君,傅郎中已经推理出事情真相,如今便由他来为我等解惑如何?”
王瑾略有深意地看着傅谨之,口中道:“请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傅谨之身上,他不慌不忙,慢慢道来。
“若是只看表面,我们都会认为,王琅是被人用花瓶击伤。但实际上,方才从商阳先生处得知,王琅实际上是被这枚针重伤。”傅谨之张开手,那枚针静静地躺在他掌心中。
“所以,真正的凶手,不是谢明泽。”
众人屏气敛息,四周一片寂静。
“真正的凶手,应该是在房中只剩王琅和谢明泽两人之后,用布包住花瓶在他脑后制造受伤的假象。而我们听到的响声,是那人将花瓶放在谢明泽手边。也就是说,诸位听到的响声,完全是取决于谢郎君酒意褪去,碰倒花瓶的时间。”
“这枚针是如何伤了王小郎君的?”有人发问。
傅谨之抬脚走到一旁的书架前,探手一摸,果然——
傅谨之微微笑了起来,这人果然还没有时间处理。
方方正正的小木盒看起来平凡无奇,方系舟皱着眉:“此物…”
傅谨之打开木盒:“大人不必着急。”
他将针放进木盒之中,转动背后的转轴,对准一旁的柱子,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,细针才从木盒中飞出,直接没进柱子中。
方系舟等人上前察看,针已经全然没入柱子中。
结实的木柱尚且如此,何况人。
“伤人的物件找到了,那真凶呢?”方系舟没有展颜。
“那就要问,这位小娘子了。”傅谨之微笑着看向那个身穿鹅黄衣裙的小娘子。
“不是我…”
“刘五娘子?!”有相熟的人不敢置信地叫出来。
刘五娘子尖叫道:“不是我!真的不是我!”
傅谨之点头:“的确不是你。不过,是谁让你从此处经过的?”
“那个人必然是十分了解你,才会确定你若是受了伤,一定会大呼求救,将房中的人引出来。”傅谨之盯着她。
刘五娘子白着脸向后望去:“阿姐…”
“三娘子!”少女身边的人惊呼道。
“你凭什么说是我。”少女双手紧紧握成拳,“你有什么证据?!”
“不知小娘子可敢将自己的双手展开给诸位一观?”傅清颜气定神闲。“据说世家娘子都是娇生惯养,而刘三娘子手上,恐怕有着不少茧子吧。”
“这木盒做工精巧,这等威力,便是长安城中能工巧匠也未必能做到。这东西,应当是出自小娘子之手吧?若是现在派人去刘家搜寻一番,恐怕会在小娘子闺房之中,发现不少这样的玩意,不是吗?”傅谨之目光锐利。
刘三娘子后退一步,神情突然变得冷漠起来:“没错,是我。”
谢明泽不可置信地看向她,刘三娘子接收到这样的目光,一张清秀的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:“他该死!”
说完,她又扑向傅清颜,神色疯癫,傅清颜在一旁瞧着,没想到会遭此无妄之灾,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还是傅谨之觉得此女神色有异,一直关注着她的动作,此时挡在傅清颜身前,抬手挡住刘三娘子的动作。
长安令带来的衙役终于冲上来,将她押住。
“你为什么要救王琅!只要王琅死了,就算我的事情暴露出来,谢明泽也完了!”刘三娘子声嘶力竭地向傅清颜吼道。
“他与你有什么仇怨?你要这样处心积虑地对付他。”傅清颜从傅谨之身后探出头来问,她是真的不太明白。“他是个骗子!他明明说了喜欢我,原来只是和别人的一个赌约!他骗我!我那么喜欢他,他却那样骗我!我要他万劫不复!”
傅清颜看着她这副模样,有些不忍地转开眼。
“傅清颜!你不知道吗!谢明泽下一个猎物就是你,你也被他当做了玩弄的目标!你为什么还要帮他们!”
“若我今日不出手,王琅必死,你可考虑过这一点。”傅清颜冷声道。
“他们这些纨绔,不过一丘之貉,都该死!”
傅清颜轻轻地摇摇头,眼前这个少女,分明是已经疯魔了。
“且不说王琅与谢明泽罪不至死,如果他们真的有错,自有律法来判定,轮不到你用这般手段来泄私愤。”傅谨之冷然道。
刘三娘子被押走了,傅清颜盯着傅谨之手中的小木盒,缓缓说:“这样的机括,便是那些经年的工匠,也做不出吧。”
“若非她用此害人,假以时日,或许能成一代大家。”傅谨之也是心情复杂。
谢明泽此时走到傅清颜面前:“傅郎君,傅小娘子,今日真是多谢…”
此时的他,似乎又恢复了作为谢家子弟的风度。
“谢郎君不必客气,我身为刑部郎中,分内之事罢了。”傅谨之客气道。
傅清颜却是一脸冷淡,谢明泽也没有在意,毕竟刚刚刘三娘子的话,有足够的理由让眼前的小娘子讨厌自己。
“傅小娘子,之前多有得罪,还望你见谅,我谢明泽欠二位一个人情,今后但有吩咐,明泽能力之内,绝不推脱。”谢明泽神色认真,向傅谨之兄妹严肃行了一礼。
“我要随长安令一起先去县衙,你应当是和楚莹一道来的,早些回去。”谢明泽离开,傅谨之对傅清颜叮嘱道。
傅清颜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若不是为了楚莹,她今日也不会来此处。
没想到会遇上刘三娘子和谢明泽、王琅这一出。傅清颜暗自在心中叹了口气。
“傅小娘子。”王瑾微笑着唤了一句,也不知道在旁边听了多久。傅清颜想,他总算是知道了自己是谁。
“今日真是多谢了。”王瑾始终保持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。
傅清颜却一向对这样笑面狐狸一样的人物敬谢不敏:“王五郎言重,若无商阳先生,令弟一样回天乏术。”
“商阳先生要谢,傅小娘子的恩,我王家也不会忘。”王瑾笑得无一丝破绽。
“不必。”傅清颜并不想和所谓世家走得太近,她对谢明泽和王琅毫无好感,只是…“若你真的谢我,就请王家不要参与对刘三娘子的审判,由律法去决定,她究竟该受什么样的惩罚。”
听了这话,王瑾不由挑了挑眉:“傅小娘子真是好心。”
“该说的就说到这里,王五郎要怎么做,我管不了。但我还有一句话奉劝,”傅清颜盯着王瑾的眼,“不是只有你们世家才是人,任何人的感情,都不该被玩笑。王五郎若不想今日之事再发生,便好好约束自家子弟吧。”
傅清颜说完,转身走了。
王瑾看着她的背影,笑了起来。
傅清颜回去的时候,楚莹正靠在门边等她,百无聊赖。
“怎么样?”傅清颜看了一眼门内。
房门紧闭,楚莹貌似风轻云淡地说:“没什么,就是让他一个月下不了地而已。”
“裴家会不会找你麻烦?”
“世家最要面子,裴湛那样的人,怎么会让别人知道他被我打了。”楚莹嗤笑一声。
傅清颜摸了摸她的头。
楚莹故作轻松:“不说他了,方才是发生了什么事,那么多人都聚在一起。我怕自己走了,你回来寻不见我,就没去凑这个热闹。”
傅清颜和她一道下了楼,一边将事情同她讲了。
楚莹停住了脚步,夜色中,她的脸色不大好看。
“世家之人,原来都是这样无聊的角色啊。”楚莹强笑着说,她的眼眶有些泛红。“只可惜那位刘三娘子,我记得她是家中庶女,本就不太得父母宠爱,如今出了这样的事,恐怕会被直接放弃。”
“清颜,她本可以有一段自己的人生…”楚莹别开了头。
傅清颜叹了口气,果然,裴湛一事对楚莹的打击,绝没有那么简单,不是揍裴湛一顿,就能消弭的。
楚莹投注在他身上,近两年的感情,都成了泡影。即便知道了被欺骗,那喜欢却不是假的。
傅清颜抱住楚莹:“哭吧,我看不见的。”
楚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,傅清颜感到有水滴在她肩上,黑暗中响起楚莹细细的哽咽声。
“没关系,等哭完了,就忘了他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傅清颜双眸漠然,她和赵裕分开之时,也曾痛彻心扉。可是再多的爱啊,最终也会在时光之下,苍白无语。
作者有话要说: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关于案子我都是在胡扯,大家别当真≧﹏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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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清颜匆匆出了门,走过转角靠在阴影处的墙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不能哭,不能哭。根本没有必要哭,她早就料到了这样的局面不是吗?
那就没有必要伤心。
等她缓过心情,慢慢走回了众人所在之处。
“如何?”傅谨之负手问道。
“这才是王琅重伤的原因。”傅清颜将那枚针放进他手中。
“机括之力?”傅谨之立刻道,若是高手,根本不必用这般手段。“你哭了?”
“不用你多管闲事。”傅清颜冷冷道。“你应当也猜出来了,今日之事,你揭露出来,倒是能得王谢两家一份人情。”
“真是大方。”傅谨之似是而非地说了一句,握着那枚针走向长安令方系舟。
他在方系舟耳边轻声说了两句,方系舟惊讶地看向他:“你可有把握?”
傅谨之淡然答道:“略有八九分。”
方系舟看他这样笃定,点了点头,向王瑾道:“王五郎君,傅郎中已经推理出事情真相,如今便由他来为我等解惑如何?”
王瑾略有深意地看着傅谨之,口中道:“请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傅谨之身上,他不慌不忙,慢慢道来。
“若是只看表面,我们都会认为,王琅是被人用花瓶击伤。但实际上,方才从商阳先生处得知,王琅实际上是被这枚针重伤。”傅谨之张开手,那枚针静静地躺在他掌心中。
“所以,真正的凶手,不是谢明泽。”
众人屏气敛息,四周一片寂静。
“真正的凶手,应该是在房中只剩王琅和谢明泽两人之后,用布包住花瓶在他脑后制造受伤的假象。而我们听到的响声,是那人将花瓶放在谢明泽手边。也就是说,诸位听到的响声,完全是取决于谢郎君酒意褪去,碰倒花瓶的时间。”
“这枚针是如何伤了王小郎君的?”有人发问。
傅谨之抬脚走到一旁的书架前,探手一摸,果然——
傅谨之微微笑了起来,这人果然还没有时间处理。
方方正正的小木盒看起来平凡无奇,方系舟皱着眉:“此物…”
傅谨之打开木盒:“大人不必着急。”
他将针放进木盒之中,转动背后的转轴,对准一旁的柱子,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,细针才从木盒中飞出,直接没进柱子中。
方系舟等人上前察看,针已经全然没入柱子中。
结实的木柱尚且如此,何况人。
“伤人的物件找到了,那真凶呢?”方系舟没有展颜。
“那就要问,这位小娘子了。”傅谨之微笑着看向那个身穿鹅黄衣裙的小娘子。
“不是我…”
“刘五娘子?!”有相熟的人不敢置信地叫出来。
刘五娘子尖叫道:“不是我!真的不是我!”
傅谨之点头:“的确不是你。不过,是谁让你从此处经过的?”
“那个人必然是十分了解你,才会确定你若是受了伤,一定会大呼求救,将房中的人引出来。”傅谨之盯着她。
刘五娘子白着脸向后望去:“阿姐…”
“三娘子!”少女身边的人惊呼道。
“你凭什么说是我。”少女双手紧紧握成拳,“你有什么证据?!”
“不知小娘子可敢将自己的双手展开给诸位一观?”傅清颜气定神闲。“据说世家娘子都是娇生惯养,而刘三娘子手上,恐怕有着不少茧子吧。”
“这木盒做工精巧,这等威力,便是长安城中能工巧匠也未必能做到。这东西,应当是出自小娘子之手吧?若是现在派人去刘家搜寻一番,恐怕会在小娘子闺房之中,发现不少这样的玩意,不是吗?”傅谨之目光锐利。
刘三娘子后退一步,神情突然变得冷漠起来:“没错,是我。”
谢明泽不可置信地看向她,刘三娘子接收到这样的目光,一张清秀的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:“他该死!”
说完,她又扑向傅清颜,神色疯癫,傅清颜在一旁瞧着,没想到会遭此无妄之灾,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还是傅谨之觉得此女神色有异,一直关注着她的动作,此时挡在傅清颜身前,抬手挡住刘三娘子的动作。
长安令带来的衙役终于冲上来,将她押住。
“你为什么要救王琅!只要王琅死了,就算我的事情暴露出来,谢明泽也完了!”刘三娘子声嘶力竭地向傅清颜吼道。
“他与你有什么仇怨?你要这样处心积虑地对付他。”傅清颜从傅谨之身后探出头来问,她是真的不太明白。“他是个骗子!他明明说了喜欢我,原来只是和别人的一个赌约!他骗我!我那么喜欢他,他却那样骗我!我要他万劫不复!”
傅清颜看着她这副模样,有些不忍地转开眼。
“傅清颜!你不知道吗!谢明泽下一个猎物就是你,你也被他当做了玩弄的目标!你为什么还要帮他们!”
“若我今日不出手,王琅必死,你可考虑过这一点。”傅清颜冷声道。
“他们这些纨绔,不过一丘之貉,都该死!”
傅清颜轻轻地摇摇头,眼前这个少女,分明是已经疯魔了。
“且不说王琅与谢明泽罪不至死,如果他们真的有错,自有律法来判定,轮不到你用这般手段来泄私愤。”傅谨之冷然道。
刘三娘子被押走了,傅清颜盯着傅谨之手中的小木盒,缓缓说:“这样的机括,便是那些经年的工匠,也做不出吧。”
“若非她用此害人,假以时日,或许能成一代大家。”傅谨之也是心情复杂。
谢明泽此时走到傅清颜面前:“傅郎君,傅小娘子,今日真是多谢…”
此时的他,似乎又恢复了作为谢家子弟的风度。
“谢郎君不必客气,我身为刑部郎中,分内之事罢了。”傅谨之客气道。
傅清颜却是一脸冷淡,谢明泽也没有在意,毕竟刚刚刘三娘子的话,有足够的理由让眼前的小娘子讨厌自己。
“傅小娘子,之前多有得罪,还望你见谅,我谢明泽欠二位一个人情,今后但有吩咐,明泽能力之内,绝不推脱。”谢明泽神色认真,向傅谨之兄妹严肃行了一礼。
“我要随长安令一起先去县衙,你应当是和楚莹一道来的,早些回去。”谢明泽离开,傅谨之对傅清颜叮嘱道。
傅清颜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若不是为了楚莹,她今日也不会来此处。
没想到会遇上刘三娘子和谢明泽、王琅这一出。傅清颜暗自在心中叹了口气。
“傅小娘子。”王瑾微笑着唤了一句,也不知道在旁边听了多久。傅清颜想,他总算是知道了自己是谁。
“今日真是多谢了。”王瑾始终保持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。
傅清颜却一向对这样笑面狐狸一样的人物敬谢不敏:“王五郎言重,若无商阳先生,令弟一样回天乏术。”
“商阳先生要谢,傅小娘子的恩,我王家也不会忘。”王瑾笑得无一丝破绽。
“不必。”傅清颜并不想和所谓世家走得太近,她对谢明泽和王琅毫无好感,只是…“若你真的谢我,就请王家不要参与对刘三娘子的审判,由律法去决定,她究竟该受什么样的惩罚。”
听了这话,王瑾不由挑了挑眉:“傅小娘子真是好心。”
“该说的就说到这里,王五郎要怎么做,我管不了。但我还有一句话奉劝,”傅清颜盯着王瑾的眼,“不是只有你们世家才是人,任何人的感情,都不该被玩笑。王五郎若不想今日之事再发生,便好好约束自家子弟吧。”
傅清颜说完,转身走了。
王瑾看着她的背影,笑了起来。
傅清颜回去的时候,楚莹正靠在门边等她,百无聊赖。
“怎么样?”傅清颜看了一眼门内。
房门紧闭,楚莹貌似风轻云淡地说:“没什么,就是让他一个月下不了地而已。”
“裴家会不会找你麻烦?”
“世家最要面子,裴湛那样的人,怎么会让别人知道他被我打了。”楚莹嗤笑一声。
傅清颜摸了摸她的头。
楚莹故作轻松:“不说他了,方才是发生了什么事,那么多人都聚在一起。我怕自己走了,你回来寻不见我,就没去凑这个热闹。”
傅清颜和她一道下了楼,一边将事情同她讲了。
楚莹停住了脚步,夜色中,她的脸色不大好看。
“世家之人,原来都是这样无聊的角色啊。”楚莹强笑着说,她的眼眶有些泛红。“只可惜那位刘三娘子,我记得她是家中庶女,本就不太得父母宠爱,如今出了这样的事,恐怕会被直接放弃。”
“清颜,她本可以有一段自己的人生…”楚莹别开了头。
傅清颜叹了口气,果然,裴湛一事对楚莹的打击,绝没有那么简单,不是揍裴湛一顿,就能消弭的。
楚莹投注在他身上,近两年的感情,都成了泡影。即便知道了被欺骗,那喜欢却不是假的。
傅清颜抱住楚莹:“哭吧,我看不见的。”
楚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,傅清颜感到有水滴在她肩上,黑暗中响起楚莹细细的哽咽声。
“没关系,等哭完了,就忘了他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傅清颜双眸漠然,她和赵裕分开之时,也曾痛彻心扉。可是再多的爱啊,最终也会在时光之下,苍白无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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