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、皇后问
第1章、皇后问
“娇娇儿,阿爹阿娘走了,你和哥哥在长安要相互照顾,遇见事情…若是能忍便尽量忍一忍,若实在不行,那也不必一直退让,阿爹阿娘相信你是有分寸的。”江氏握着傅清颜的手,殷殷嘱咐。
“谨之,你妹妹年纪尚小,你这个做哥哥的,少不得要你多担待一点。”江氏又对傅谨之道。
傅谨之点头:“母亲放心,我会好好照顾清颜的。”
江氏抹了抹微微发红的眼睛:“谨之,我和你阿爹对不住你。从小便不在你身边,如今好不容易认回你了,一家人又要分开了…”
傅谨之只能安慰道:“没关系,阿娘,我本就在长安任职,如今陪清颜留在长安,正好不用父亲再想办法为我打通关节调去荆州。”
傅彦叹了口气,抬手拍了拍傅谨之的肩:“好孩子,你妹妹之后,就交给你了。”
傅谨之勾出一个浅笑,搂住旁边傅清颜的肩膀:“父亲放心…”
傅谨之这一伸手,把傅清颜吓了一跳。只是在父母面前,她当然不能做什么,只能悄悄把手从背后伸到傅谨之后腰,狠狠一掐。
傅谨之倒吸一口凉气,这小娘子看起来温温柔柔,下起手来可真是一点不客气。
“谨之?”傅彦见他停住话头,问道。
傅谨之强撑住笑,搭在傅清颜肩上的手用了用力:“父亲尽管放心,我会好好照顾妹妹的!”
他最后几个字加了重音。
傅彦觉得哪里不对,只是他们毕竟是亲兄妹,或许是相处太少所以才这么生疏,这回他们兄妹一起留在长安,正好也能增进一番感情。
“小师姐和谨之哥感情真不错啊。”姜浩调侃道。“你们放心,我会替你们照顾好师傅师娘的。”
他笑得得意洋洋的,之后他可就是师傅师娘身边唯一的崽儿了!
傅清颜和傅谨之不由齐齐向他翻了个白眼。
目送着傅彦和江氏上了马车,看着马车渐行渐远,傅清颜和傅谨之猛地分开,看着对方冷哼一声,自顾自走了。
傅彦和江氏这次离开本想把青雀留下照顾傅清颜,青雀由江氏手把手教了三年,早已不可同日而语,把她留在傅清颜身边,江氏才能微微放下些心。
但傅清颜可不想身边多一个小眼线。上辈子她就知道,青雀是个死脑筋,若是留她在身边,傅清颜做什么都得束手束脚。
因此,劝了许久,才让江氏把青雀带上了。
傅府上下,就只剩下傅谨之和傅清颜兄妹,连半个下人也没有。
第二日,宫内就派了车来接傅清颜入宫。
驾车的竟然还是一个熟人,当年在西山引傅清颜去拜见皇后张婴的内侍小安子。
傅清颜也认了出来,她面上不动,心里却有些惊讶。
看小安子穿的衣裳,他已经如今应该是张婴跟前得用的人之一了,按理说,接她入宫这样的小事,尚且轮不到他屈尊降贵来做。
除非…皇后想见她。
傅清颜屈了屈手指。
傅谨之感觉到她一瞬间的迟疑,低声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傅清颜对着小安子露出一个合适的微笑。
她没有看傅谨之,只轻声说:“今日你该去买些厨娘和仆役,我可不想今晚再吃一顿你做的饭。”
离了江氏,两个人回来面对着冷锅冷灶都傻了眼。
傅谨之和傅清颜对视一眼,傅谨之只能认命地去生火做饭。
他这个便宜妹妹一看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,傅谨之自认为没那个福气吃她动手做的饭。
“你的手艺真不怎么样。”傅清颜皱着脸吃了晚饭,毫不客气地吐槽。
“有得吃就不错了。”傅谨之自己也吃得艰难。
“明天去买个厨娘。”傅谨之吃了饭,忍不住道。
傅清颜点了点头:“同意,记得再找两个粗使的下人。”
这吩咐地还挺顺口,傅谨之想到,不过还是嘴里应下了。
现在,听傅清颜提起这一节,傅谨之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想了想,他还是补充了一句:“进了宫,最好谨言慎行。若是得罪了谁,我可没本事捞你出来。”
傅清颜没看他,往马车走去:“我比你清楚。”
“安公公。”傅清颜向小安子招呼了一声,“许久不见了。”
小安子没想到傅清颜还记得自己,先是错愕了一瞬,随即立刻扬起一个热情的笑:“傅小娘子竟然还记得奴才?三年未见,小娘子真是越发出众了。”
他扶着傅清颜上了马车,傅清颜坐上车,轻轻问他:“是娘娘要见我么?”
小安子脸上的笑一顿:“小娘子如何这样说。”
“若非如此,何必劳动安公公亲自跑一趟。”傅清颜的坐姿端正优雅。
她的语气也并不强烈,温温和和的,如同春日一道和煦的晨风。
可就是这样,小安子却感受到了一股面对张婴才有的压力。
“娘娘见我,是为了伴读的事吧?传到家中的旨意,是陛下发下的。我听闻,公主的教养,一贯都是娘娘在安排。”对待聪明人,说话不用说得太明白。
小安子悚然而惊,短短几句话,竟然把一切推理得八九不离十。
小安子再不敢把眼前的人当做一个寻常的小娘子对待。
“若只是为了伴读的事情,也不应该。毕竟三公主不是娘娘的亲生女儿,娘娘也不是为了陛下突然插手公主教养就会动怒的人。”傅清颜又继续道
“小娘子,我只是奉了娘娘的命令,至于娘娘用意,哪里是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能猜度的。”小安子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。
傅清颜清凌凌的目光看着他:“安公公待在娘娘身边,总该是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。”
小安子被她逼得没办法,迫不得已,委婉地说了句:“这几日,小公爷来寻娘娘长谈过一番。”
傅清颜不自觉地咬了咬唇。
俞锦觞…
她没有心思再问下去了。
俞锦觞,你为什么要那么执着呢?我又有什么,是值得你这样执着的。
宫门口,小安子领着傅清颜下了马车,出示了腰牌给宫门守卫,顺利地进了宫。
“这路上还是颇远的,小娘子可撑得住?”小安子关切地问。
傅清颜身份所限,在宫中只能步行,小安子实在有些担心她体力不够。
“没事的。”傅清颜有些好笑地回答。
她抬头环视了周围高高的宫墙,突然间有些恍惚,原来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这里了。
她上辈子最后一次来这里,是赵裕登基的时候。
他一身玄色的龙袍,牵着秦双的手在宣政殿前受百官朝拜。
傅清颜和其他世家小娘子一同在外等着皇后秦双的召见。
她独自一人站着,身旁有人议论纷纷。说得也无非就是,她被赵裕抛弃,至今也嫁不出去,今后恐怕也只能孤独终老。
这辈子,她决不会再让人把自己当做棋子。这一回,她才是执棋人。
椒房殿前,小安子走上前,守在殿门口的宫女内侍见了他,都客客气气地齐声问好。
小安子交代他们让傅清颜在门口稍待,他进去请示张婴。
不过一会儿,傅清颜便受了传召。
“傅家清颜,见过娘娘。”傅清颜向张婴行礼,一举一动都如同尺规量出来一般合乎标准。
张婴抬起手轻轻一摇,殿内的宫女内侍便齐齐鱼贯而出,最后,只剩下她们两个人。
“免礼吧。”张婴对傅清颜道。
“谢娘娘。”傅清颜直起身,双眼微微垂着。
张婴放下手中书卷,笑道:“傅小娘子不必拘谨,何不抬头看看我,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虎狼。”
傅清颜抬起头对上张婴的目光:“娘娘说笑了。”
张婴一笑:“三年不见,你长大了许多。我记得三年前初见你的时候,你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姑娘。”
“娘娘这三年却是没有太大变化,依然是容颜正盛。”傅清颜不疾不徐地应对。
“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。哪儿来什么容颜正盛,我已经老了。”张婴抚了抚眼角,神色温柔。
傅清颜抿了抿唇,最后还是主动开口:“娘娘今日见我,究竟是为了什么?”
张婴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:“你现在是阿月的伴读,作为她的嫡母,我怎么也该见见你。”
傅清颜没说话。
张婴继续说:“傅小娘子是不信?那你说,我见你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原因。”
傅清颜挺直了背:“娘娘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她语气生硬,听得张婴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“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的好姑娘。”张婴这样说。“三年前见你的时候,你有一双干净透彻的眼睛,可如今…连我都已经看不清你眼中是什么了。”
“娘娘说笑了。”傅清颜紧紧地把手握成拳。“其实我一直都是这样。”
“你不想说,我也不会勉强你。”张婴站起身,慢慢走到她面前。
虽然傅清颜不过十六岁,身量却已经不比张婴低多少了。
张婴拿指尖点了点她的眼角:“多漂亮的眼睛啊,傅小娘子,你的生活原可以是风花雪月,诗酒相伴的风雅,怎么就偏要进这风口浪尖的皇宫。”
“娘娘,人这一辈子,总有一些不得不做的事情。”傅清颜直直地对上张婴,声音坚定。
张婴知道,言语已经无法改变她的想法了。在傅清颜身上,她隐隐看见了自己的影子,她们果然是同类。
“傅小娘子,既然你一定要这么做,那我就不得不问一问你,你进这皇宫,是为了什么?!”张婴猛地提高声音,质问道。
作者有话要说:蟹蟹Sleeping小天使的营养液╭(╯ε╰)╮
下章和皇后娘娘过招,小公爷成长的前奏︿( ̄︶ ̄)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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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娇娇儿,阿爹阿娘走了,你和哥哥在长安要相互照顾,遇见事情…若是能忍便尽量忍一忍,若实在不行,那也不必一直退让,阿爹阿娘相信你是有分寸的。”江氏握着傅清颜的手,殷殷嘱咐。
“谨之,你妹妹年纪尚小,你这个做哥哥的,少不得要你多担待一点。”江氏又对傅谨之道。
傅谨之点头:“母亲放心,我会好好照顾清颜的。”
江氏抹了抹微微发红的眼睛:“谨之,我和你阿爹对不住你。从小便不在你身边,如今好不容易认回你了,一家人又要分开了…”
傅谨之只能安慰道:“没关系,阿娘,我本就在长安任职,如今陪清颜留在长安,正好不用父亲再想办法为我打通关节调去荆州。”
傅彦叹了口气,抬手拍了拍傅谨之的肩:“好孩子,你妹妹之后,就交给你了。”
傅谨之勾出一个浅笑,搂住旁边傅清颜的肩膀:“父亲放心…”
傅谨之这一伸手,把傅清颜吓了一跳。只是在父母面前,她当然不能做什么,只能悄悄把手从背后伸到傅谨之后腰,狠狠一掐。
傅谨之倒吸一口凉气,这小娘子看起来温温柔柔,下起手来可真是一点不客气。
“谨之?”傅彦见他停住话头,问道。
傅谨之强撑住笑,搭在傅清颜肩上的手用了用力:“父亲尽管放心,我会好好照顾妹妹的!”
他最后几个字加了重音。
傅彦觉得哪里不对,只是他们毕竟是亲兄妹,或许是相处太少所以才这么生疏,这回他们兄妹一起留在长安,正好也能增进一番感情。
“小师姐和谨之哥感情真不错啊。”姜浩调侃道。“你们放心,我会替你们照顾好师傅师娘的。”
他笑得得意洋洋的,之后他可就是师傅师娘身边唯一的崽儿了!
傅清颜和傅谨之不由齐齐向他翻了个白眼。
目送着傅彦和江氏上了马车,看着马车渐行渐远,傅清颜和傅谨之猛地分开,看着对方冷哼一声,自顾自走了。
傅彦和江氏这次离开本想把青雀留下照顾傅清颜,青雀由江氏手把手教了三年,早已不可同日而语,把她留在傅清颜身边,江氏才能微微放下些心。
但傅清颜可不想身边多一个小眼线。上辈子她就知道,青雀是个死脑筋,若是留她在身边,傅清颜做什么都得束手束脚。
因此,劝了许久,才让江氏把青雀带上了。
傅府上下,就只剩下傅谨之和傅清颜兄妹,连半个下人也没有。
第二日,宫内就派了车来接傅清颜入宫。
驾车的竟然还是一个熟人,当年在西山引傅清颜去拜见皇后张婴的内侍小安子。
傅清颜也认了出来,她面上不动,心里却有些惊讶。
看小安子穿的衣裳,他已经如今应该是张婴跟前得用的人之一了,按理说,接她入宫这样的小事,尚且轮不到他屈尊降贵来做。
除非…皇后想见她。
傅清颜屈了屈手指。
傅谨之感觉到她一瞬间的迟疑,低声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傅清颜对着小安子露出一个合适的微笑。
她没有看傅谨之,只轻声说:“今日你该去买些厨娘和仆役,我可不想今晚再吃一顿你做的饭。”
离了江氏,两个人回来面对着冷锅冷灶都傻了眼。
傅谨之和傅清颜对视一眼,傅谨之只能认命地去生火做饭。
他这个便宜妹妹一看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,傅谨之自认为没那个福气吃她动手做的饭。
“你的手艺真不怎么样。”傅清颜皱着脸吃了晚饭,毫不客气地吐槽。
“有得吃就不错了。”傅谨之自己也吃得艰难。
“明天去买个厨娘。”傅谨之吃了饭,忍不住道。
傅清颜点了点头:“同意,记得再找两个粗使的下人。”
这吩咐地还挺顺口,傅谨之想到,不过还是嘴里应下了。
现在,听傅清颜提起这一节,傅谨之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想了想,他还是补充了一句:“进了宫,最好谨言慎行。若是得罪了谁,我可没本事捞你出来。”
傅清颜没看他,往马车走去:“我比你清楚。”
“安公公。”傅清颜向小安子招呼了一声,“许久不见了。”
小安子没想到傅清颜还记得自己,先是错愕了一瞬,随即立刻扬起一个热情的笑:“傅小娘子竟然还记得奴才?三年未见,小娘子真是越发出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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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就是这样,小安子却感受到了一股面对张婴才有的压力。
“娘娘见我,是为了伴读的事吧?传到家中的旨意,是陛下发下的。我听闻,公主的教养,一贯都是娘娘在安排。”对待聪明人,说话不用说得太明白。
小安子悚然而惊,短短几句话,竟然把一切推理得八九不离十。
小安子再不敢把眼前的人当做一个寻常的小娘子对待。
“若只是为了伴读的事情,也不应该。毕竟三公主不是娘娘的亲生女儿,娘娘也不是为了陛下突然插手公主教养就会动怒的人。”傅清颜又继续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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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清颜清凌凌的目光看着他:“安公公待在娘娘身边,总该是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。”
小安子被她逼得没办法,迫不得已,委婉地说了句:“这几日,小公爷来寻娘娘长谈过一番。”
傅清颜不自觉地咬了咬唇。
俞锦觞…
她没有心思再问下去了。
俞锦觞,你为什么要那么执着呢?我又有什么,是值得你这样执着的。
宫门口,小安子领着傅清颜下了马车,出示了腰牌给宫门守卫,顺利地进了宫。
“这路上还是颇远的,小娘子可撑得住?”小安子关切地问。
傅清颜身份所限,在宫中只能步行,小安子实在有些担心她体力不够。
“没事的。”傅清颜有些好笑地回答。
她抬头环视了周围高高的宫墙,突然间有些恍惚,原来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这里了。
她上辈子最后一次来这里,是赵裕登基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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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清颜和其他世家小娘子一同在外等着皇后秦双的召见。
她独自一人站着,身旁有人议论纷纷。说得也无非就是,她被赵裕抛弃,至今也嫁不出去,今后恐怕也只能孤独终老。
这辈子,她决不会再让人把自己当做棋子。这一回,她才是执棋人。
椒房殿前,小安子走上前,守在殿门口的宫女内侍见了他,都客客气气地齐声问好。
小安子交代他们让傅清颜在门口稍待,他进去请示张婴。
不过一会儿,傅清颜便受了传召。
“傅家清颜,见过娘娘。”傅清颜向张婴行礼,一举一动都如同尺规量出来一般合乎标准。
张婴抬起手轻轻一摇,殿内的宫女内侍便齐齐鱼贯而出,最后,只剩下她们两个人。
“免礼吧。”张婴对傅清颜道。
“谢娘娘。”傅清颜直起身,双眼微微垂着。
张婴放下手中书卷,笑道:“傅小娘子不必拘谨,何不抬头看看我,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虎狼。”
傅清颜抬起头对上张婴的目光:“娘娘说笑了。”
张婴一笑:“三年不见,你长大了许多。我记得三年前初见你的时候,你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姑娘。”
“娘娘这三年却是没有太大变化,依然是容颜正盛。”傅清颜不疾不徐地应对。
“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。哪儿来什么容颜正盛,我已经老了。”张婴抚了抚眼角,神色温柔。
傅清颜抿了抿唇,最后还是主动开口:“娘娘今日见我,究竟是为了什么?”
张婴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:“你现在是阿月的伴读,作为她的嫡母,我怎么也该见见你。”
傅清颜没说话。
张婴继续说:“傅小娘子是不信?那你说,我见你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原因。”
傅清颜挺直了背:“娘娘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她语气生硬,听得张婴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“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的好姑娘。”张婴这样说。“三年前见你的时候,你有一双干净透彻的眼睛,可如今…连我都已经看不清你眼中是什么了。”
“娘娘说笑了。”傅清颜紧紧地把手握成拳。“其实我一直都是这样。”
“你不想说,我也不会勉强你。”张婴站起身,慢慢走到她面前。
虽然傅清颜不过十六岁,身量却已经不比张婴低多少了。
张婴拿指尖点了点她的眼角:“多漂亮的眼睛啊,傅小娘子,你的生活原可以是风花雪月,诗酒相伴的风雅,怎么就偏要进这风口浪尖的皇宫。”
“娘娘,人这一辈子,总有一些不得不做的事情。”傅清颜直直地对上张婴,声音坚定。
张婴知道,言语已经无法改变她的想法了。在傅清颜身上,她隐隐看见了自己的影子,她们果然是同类。
“傅小娘子,既然你一定要这么做,那我就不得不问一问你,你进这皇宫,是为了什么?!”张婴猛地提高声音,质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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