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、说亲事
第1章、说亲事
若不是傅彦握住她的手,江氏恐怕会直接在宣旨的内侍面前发作。没有一个母亲能忍受有人要把她和自己的孩子强行分开。
待内侍离开,江氏立刻质问傅彦:“傅郎,你难道真要看着娇娇儿留在长安做三公主的伴读?傅江两家如今败落,你我不在,娇娇儿便是受了委屈也无人能为她撑腰!”
“我何曾不知道!”傅彦的眉头深深皱起,“为何陛下会突然让娇娇儿去做三公主的伴读?回长安之后,娇娇儿也从未见过陛下或者三公主。这实在是不应该...”
江氏抓着他的手:“傅郎,你一定要想办法让陛下收回旨意!娇娇儿绝不能独自留在长安。”
傅清颜看着自己父母如此焦急,心中不由升起几分愧疚。可是她必须留在这里,她要报仇,就一定要留在长安,一定不能在阿爹阿娘眼前。
便是傅清颜再会伪装,若是日日生活在父母跟前,也不能保证不被他们发现其中端倪。
“师傅,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,咱们得先想办法留下小师姐,否则就来不及了!”姜浩插话道。
因为傅彦打通关节,姜浩已经得了在荆州治下的任职,原本想的是之后再调动傅谨之的职务,一家人就能在荆州团聚。
可是眼前这神来之笔,全然将傅彦的计划破坏了。
听姜浩这么说,他点点头:“你说得对,我这就去寻老师,请他出面求陛下...”
柳老爷子是国子监祭酒,也当过赵琰一段时间的老师,他去面圣,说不定能有一分转机。
“爹爹!”傅清颜出言阻止,她向傅彦轻轻摇了摇头。“柳家不会出手的。”
傅彦怔愣了一瞬,有些颓然地低下了头。
江氏眼中含着泪:“我去求他!他当年和阿爹、公公是莫逆之交,如今斯人虽然不在,当年的情谊却做不得假!”
“阿娘,你何必自欺欺人呢。”傅清颜垂着头轻声说。“爹爹在夷山近三年,你年节时都会往柳府送礼,回礼的规格却是中规中矩,绝不是关系亲密的两家该有的礼数。若非爹爹回来长安,柳家恐怕早已忘了咱们,只是眼见着爹爹前程有望,才更热络了些。”
“阿娘,你说,这样的柳家,会为了我去消耗自己和帝王的情谊么?”傅清颜问。
江氏软了身体,用袖子捂着脸,低声啜泣起来。
“阿娘。”傅清颜上前握住她的手。“你别担心,我不过是去做公主的伴读,怎么会受欺负?”
江氏摸了摸她的侧脸:“我的娇娇啊,伴君如伴虎,若是出了事,阿爹阿娘不在身边,你还能向谁诉委屈呢?我原以为你陪学生到长安科举是你我母女最后一回分离,可如今——这是要挖了我的心肝啊!”
“阿娘,没事的,不过是几年罢了,阿爹迟早会回长安的不是么?”傅清颜安慰道。
按着常理,傅彦外任几年,攒足了资历,就该回到中枢任职。
江氏抱住她,泣不成声。
傅彦紧紧地握住手,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太过难受。
“阿娘,还有我在。”傅谨之突然开口。
江氏抬头看着他。
“你和阿爹带姜浩去荆州,我留下来照顾...清颜。”傅谨之缓缓道,“我原就在长安任职,阿爹想让我外放,本就麻烦,正好我便留在长安,能对清颜照顾一二。”
江氏收住泪,若是这样
傅清颜没有看傅谨之,嘴里却道:“对啊,阿娘不必担心,我们...兄妹一处,会相互扶持的。”
傅彦看着妻儿,心中还是决定往柳家走一遭。便是不能阻止娇娇儿留在长安,也要托老师对儿女照顾一二。
柳府,书房。
下人领着傅彦进了书房,柳老爷子握着笔正躬身在书桌前写一幅字,听了下人通报,赶紧搁下笔,拿起桌上的字向傅彦道:“阿彦,你看我这幅字写得如何?”
傅彦上前认真瞧了,点了点头:“老师的字越见风骨了。”
这话夸得正合柳老爷子心意,他开怀地捋了捋花白的长须:“还是阿彦有眼光,比明轩那小子强多了,他回回只知道说一句好,偏偏说不出好在哪里。”
放下字,他才问傅彦:“你今日来此是为了什么?”
“是有一桩事...”傅彦将傅清颜被赵琰选做三公主伴读的事情讲了,“我想求师傅,能不能向陛下求情,让我一家不要骨肉分离...”
听他说完,柳老爷子沉吟着背着手不说话。
傅彦的心渐渐沉了下去。
正在沉默之时,书房门又打开,原来是柳明轩推门进来。
“世兄。”傅彦向柳明轩见了礼。
柳明轩点了点头回礼:“阿彦,我知道你今日所来为何。”“世兄...”
“清颜能被选做三公主伴读,本是她的荣幸。”柳明轩神色平静。“我知道她是你爱女,要把她留在长安,心中必然是舍不得的,只是雷霆雨露,均是天恩,你我身为臣子,没有违逆陛下旨意的道理。陛下有此旨意,说明是他看重你,阿彦,你可明白?”
傅彦袖中的手握成了拳,柳明轩说得确实句句在理,但归根结底,就是要他接受旨意,不要多做什么。
其实也就是,柳家不愿出手。
傅彦心中有些黯然,娇娇儿说得,竟然一句不错。
傅、柳、江三家原是旧交,却没想到,朝代更迭,之间的情谊也早就变了模样。
如果说,柳老爷子心中还真的是把他当自己的弟子看待,而他这位世兄,恐怕对自己就没有什么真情实意了。
傅彦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说道:“世兄放心,我明白。”
柳明轩心中略微松了口气:“你能明白便最好。”
毕竟傅彦是自己父亲的弟子,若是铁了心要违抗旨意,柳家也不可能完全撒手不管,到时候为了傅家恶了当今陛下,实在不划算。可若是不出手,免不得柳家清贵的名声要受些非议,实在是麻烦。
所以最好的结果,莫过于傅家老实接旨,不要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蠢事。
他心中的算盘,傅彦哪里看不出来。正是因为看出来了,傅彦不免觉得有些心灰意冷。
他一直以满腔赤诚对待柳家上下,却没想到人心易变,真心未必能换回真心
柳老爷子默默看着儿子和小弟子一番对话,面色渐渐难看了起来。
他犹豫着没有答应傅彦,自然是有柳明轩说的原因,可是柳明轩的态度实在超出了他的想象。他还是把傅彦当做自己弟子的,可是柳明轩这样说话,几乎是把利益牵连直接摆在了明面上,难听得紧。
傅彦拱手对柳老爷子行了一礼:“老师放心,弟子心中有分寸,绝不会叫您和柳家为难。”
他说完,就要往外走,就连想让柳家照顾傅清颜兄妹一二的话也心灰意懒地不愿再提。
柳老爷子知道,若是今日让他就这么走了,自己恐怕就要永远失去这个弟子了。
“等等!”他沉声道。
“老师可是还有什么吩咐?”傅彦姿态有礼而疏离。
柳老爷子摸着胡子,沉吟道:“阿彦,我知道你对清颜留在长安不放心。只是陛下旨意如此,我们也只能接受。不如这样,你将清颜许配给我家霜寒,从此傅柳结为通家之好。有霜寒在,绝不会让清颜受了半分委屈。”
“这...”傅彦迟疑了,不得不说,柳老爷子这个建议让他十分心动。
柳霜寒是柳家这一辈的独子,由柳老爷子亲自教养,完全是最合乎世人标准的清雅君子。
这两年,柳霜寒年纪渐大,上门为他提亲的媒人几乎要踏破了柳家的门槛。之所以到现在还未曾定下,是因为柳夫人目光挑剔,柳明轩和柳老爷子也一直没有看中的人选。
跟随赵琰打江山的开国功臣中大多是江湖草莽,这样人家出身的小娘子,柳明轩是决计看不上的。
世家出身的小娘子倒是合乎柳家标准,但柳老爷子窥见身为皇帝的赵琰和世家之间的暗潮汹涌,自然不可能让柳家和所谓的世家牵连到一起。
因此,一来二去,柳明轩至今还未定下亲事。
今日傅彦前来,柳老爷子心中突然冒出这个念头,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。
“明轩,你是霜寒的父亲,你觉得如何?”柳老爷子问柳明轩。
柳明轩回忆起那个举止端庄沉稳的小娘子,德言容工,一举一动比起那些世家教养出来的小娘子也一点不差。且不论家世,便是她本身,就是值得一娶的佳妇。
傅彦如今是荆州刺史,虽然目前是比不上柳家,前程却是一片光明。高门嫁女,低门娶妇,这句话还是相当有道理的。
今日自己一番话,其实已经得罪了他。若是结下这门亲事,傅家和柳家的关系不仅不会受损,从此就还更为亲密,而傅彦对这个女儿宠溺至极,今后他对霜寒必定尽心尽力照顾。
在心中将利益盘算分明,柳明轩觉得这桩婚事实在不错,于是点头道:“阿彦,若能得清颜为妻,是我家霜寒的福气。若是你信得过我和阿爹,咱们今日就先交换他二人的庚帖,在你离开长安之前,我和夫人会差媒人上门去提亲。”
柳老爷子看儿子同意这门亲事,心中老怀大慰,他见过傅清颜几次,言行举止都很有分寸,他对这个文静的小娘子颇有好感。
柳明轩的话可以说很有诚意了,傅彦认真考虑起来,娇娇儿年纪渐大,的确该定亲了。而柳霜寒,便是放在整个长安,也是难得的良配,将娇娇儿许配给他,也是极好的
他正要说什么,门猛地被推开——
“不行!”
作者有话要说:放心,傅家和柳家根本不是一路人= ̄ω ̄
小公爷(磨刀霍霍):谁敢跟我抢媳妇儿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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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不是傅彦握住她的手,江氏恐怕会直接在宣旨的内侍面前发作。没有一个母亲能忍受有人要把她和自己的孩子强行分开。
待内侍离开,江氏立刻质问傅彦:“傅郎,你难道真要看着娇娇儿留在长安做三公主的伴读?傅江两家如今败落,你我不在,娇娇儿便是受了委屈也无人能为她撑腰!”
“我何曾不知道!”傅彦的眉头深深皱起,“为何陛下会突然让娇娇儿去做三公主的伴读?回长安之后,娇娇儿也从未见过陛下或者三公主。这实在是不应该...”
江氏抓着他的手:“傅郎,你一定要想办法让陛下收回旨意!娇娇儿绝不能独自留在长安。”
傅清颜看着自己父母如此焦急,心中不由升起几分愧疚。可是她必须留在这里,她要报仇,就一定要留在长安,一定不能在阿爹阿娘眼前。
便是傅清颜再会伪装,若是日日生活在父母跟前,也不能保证不被他们发现其中端倪。
“师傅,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,咱们得先想办法留下小师姐,否则就来不及了!”姜浩插话道。
因为傅彦打通关节,姜浩已经得了在荆州治下的任职,原本想的是之后再调动傅谨之的职务,一家人就能在荆州团聚。
可是眼前这神来之笔,全然将傅彦的计划破坏了。
听姜浩这么说,他点点头:“你说得对,我这就去寻老师,请他出面求陛下...”
柳老爷子是国子监祭酒,也当过赵琰一段时间的老师,他去面圣,说不定能有一分转机。
“爹爹!”傅清颜出言阻止,她向傅彦轻轻摇了摇头。“柳家不会出手的。”
傅彦怔愣了一瞬,有些颓然地低下了头。
江氏眼中含着泪:“我去求他!他当年和阿爹、公公是莫逆之交,如今斯人虽然不在,当年的情谊却做不得假!”
“阿娘,你何必自欺欺人呢。”傅清颜垂着头轻声说。“爹爹在夷山近三年,你年节时都会往柳府送礼,回礼的规格却是中规中矩,绝不是关系亲密的两家该有的礼数。若非爹爹回来长安,柳家恐怕早已忘了咱们,只是眼见着爹爹前程有望,才更热络了些。”
“阿娘,你说,这样的柳家,会为了我去消耗自己和帝王的情谊么?”傅清颜问。
江氏软了身体,用袖子捂着脸,低声啜泣起来。
“阿娘。”傅清颜上前握住她的手。“你别担心,我不过是去做公主的伴读,怎么会受欺负?”
江氏摸了摸她的侧脸:“我的娇娇啊,伴君如伴虎,若是出了事,阿爹阿娘不在身边,你还能向谁诉委屈呢?我原以为你陪学生到长安科举是你我母女最后一回分离,可如今——这是要挖了我的心肝啊!”
“阿娘,没事的,不过是几年罢了,阿爹迟早会回长安的不是么?”傅清颜安慰道。
按着常理,傅彦外任几年,攒足了资历,就该回到中枢任职。
江氏抱住她,泣不成声。
傅彦紧紧地握住手,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太过难受。
“阿娘,还有我在。”傅谨之突然开口。
江氏抬头看着他。
“你和阿爹带姜浩去荆州,我留下来照顾...清颜。”傅谨之缓缓道,“我原就在长安任职,阿爹想让我外放,本就麻烦,正好我便留在长安,能对清颜照顾一二。”
江氏收住泪,若是这样
傅清颜没有看傅谨之,嘴里却道:“对啊,阿娘不必担心,我们...兄妹一处,会相互扶持的。”
傅彦看着妻儿,心中还是决定往柳家走一遭。便是不能阻止娇娇儿留在长安,也要托老师对儿女照顾一二。
柳府,书房。
下人领着傅彦进了书房,柳老爷子握着笔正躬身在书桌前写一幅字,听了下人通报,赶紧搁下笔,拿起桌上的字向傅彦道:“阿彦,你看我这幅字写得如何?”
傅彦上前认真瞧了,点了点头:“老师的字越见风骨了。”
这话夸得正合柳老爷子心意,他开怀地捋了捋花白的长须:“还是阿彦有眼光,比明轩那小子强多了,他回回只知道说一句好,偏偏说不出好在哪里。”
放下字,他才问傅彦:“你今日来此是为了什么?”
“是有一桩事...”傅彦将傅清颜被赵琰选做三公主伴读的事情讲了,“我想求师傅,能不能向陛下求情,让我一家不要骨肉分离...”
听他说完,柳老爷子沉吟着背着手不说话。
傅彦的心渐渐沉了下去。
正在沉默之时,书房门又打开,原来是柳明轩推门进来。
“世兄。”傅彦向柳明轩见了礼。
柳明轩点了点头回礼:“阿彦,我知道你今日所来为何。”“世兄...”
“清颜能被选做三公主伴读,本是她的荣幸。”柳明轩神色平静。“我知道她是你爱女,要把她留在长安,心中必然是舍不得的,只是雷霆雨露,均是天恩,你我身为臣子,没有违逆陛下旨意的道理。陛下有此旨意,说明是他看重你,阿彦,你可明白?”
傅彦袖中的手握成了拳,柳明轩说得确实句句在理,但归根结底,就是要他接受旨意,不要多做什么。
其实也就是,柳家不愿出手。
傅彦心中有些黯然,娇娇儿说得,竟然一句不错。
傅、柳、江三家原是旧交,却没想到,朝代更迭,之间的情谊也早就变了模样。
如果说,柳老爷子心中还真的是把他当自己的弟子看待,而他这位世兄,恐怕对自己就没有什么真情实意了。
傅彦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说道:“世兄放心,我明白。”
柳明轩心中略微松了口气:“你能明白便最好。”
毕竟傅彦是自己父亲的弟子,若是铁了心要违抗旨意,柳家也不可能完全撒手不管,到时候为了傅家恶了当今陛下,实在不划算。可若是不出手,免不得柳家清贵的名声要受些非议,实在是麻烦。
所以最好的结果,莫过于傅家老实接旨,不要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蠢事。
他心中的算盘,傅彦哪里看不出来。正是因为看出来了,傅彦不免觉得有些心灰意冷。
他一直以满腔赤诚对待柳家上下,却没想到人心易变,真心未必能换回真心
柳老爷子默默看着儿子和小弟子一番对话,面色渐渐难看了起来。
他犹豫着没有答应傅彦,自然是有柳明轩说的原因,可是柳明轩的态度实在超出了他的想象。他还是把傅彦当做自己弟子的,可是柳明轩这样说话,几乎是把利益牵连直接摆在了明面上,难听得紧。
傅彦拱手对柳老爷子行了一礼:“老师放心,弟子心中有分寸,绝不会叫您和柳家为难。”
他说完,就要往外走,就连想让柳家照顾傅清颜兄妹一二的话也心灰意懒地不愿再提。
柳老爷子知道,若是今日让他就这么走了,自己恐怕就要永远失去这个弟子了。
“等等!”他沉声道。
“老师可是还有什么吩咐?”傅彦姿态有礼而疏离。
柳老爷子摸着胡子,沉吟道:“阿彦,我知道你对清颜留在长安不放心。只是陛下旨意如此,我们也只能接受。不如这样,你将清颜许配给我家霜寒,从此傅柳结为通家之好。有霜寒在,绝不会让清颜受了半分委屈。”
“这...”傅彦迟疑了,不得不说,柳老爷子这个建议让他十分心动。
柳霜寒是柳家这一辈的独子,由柳老爷子亲自教养,完全是最合乎世人标准的清雅君子。
这两年,柳霜寒年纪渐大,上门为他提亲的媒人几乎要踏破了柳家的门槛。之所以到现在还未曾定下,是因为柳夫人目光挑剔,柳明轩和柳老爷子也一直没有看中的人选。
跟随赵琰打江山的开国功臣中大多是江湖草莽,这样人家出身的小娘子,柳明轩是决计看不上的。
世家出身的小娘子倒是合乎柳家标准,但柳老爷子窥见身为皇帝的赵琰和世家之间的暗潮汹涌,自然不可能让柳家和所谓的世家牵连到一起。
因此,一来二去,柳明轩至今还未定下亲事。
今日傅彦前来,柳老爷子心中突然冒出这个念头,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。
“明轩,你是霜寒的父亲,你觉得如何?”柳老爷子问柳明轩。
柳明轩回忆起那个举止端庄沉稳的小娘子,德言容工,一举一动比起那些世家教养出来的小娘子也一点不差。且不论家世,便是她本身,就是值得一娶的佳妇。
傅彦如今是荆州刺史,虽然目前是比不上柳家,前程却是一片光明。高门嫁女,低门娶妇,这句话还是相当有道理的。
今日自己一番话,其实已经得罪了他。若是结下这门亲事,傅家和柳家的关系不仅不会受损,从此就还更为亲密,而傅彦对这个女儿宠溺至极,今后他对霜寒必定尽心尽力照顾。
在心中将利益盘算分明,柳明轩觉得这桩婚事实在不错,于是点头道:“阿彦,若能得清颜为妻,是我家霜寒的福气。若是你信得过我和阿爹,咱们今日就先交换他二人的庚帖,在你离开长安之前,我和夫人会差媒人上门去提亲。”
柳老爷子看儿子同意这门亲事,心中老怀大慰,他见过傅清颜几次,言行举止都很有分寸,他对这个文静的小娘子颇有好感。
柳明轩的话可以说很有诚意了,傅彦认真考虑起来,娇娇儿年纪渐大,的确该定亲了。而柳霜寒,便是放在整个长安,也是难得的良配,将娇娇儿许配给他,也是极好的
他正要说什么,门猛地被推开——
“不行!”
作者有话要说:放心,傅家和柳家根本不是一路人= ̄ω 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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